如果契丹不與大宋開戰,現在幽州屯集了大量兵力,石堅也沒有這個膽量囂張。
於是一路吹吹打打的,在氣得一百個契丹人羊角瘋發作,一百個契丹氣暈過去請大夫中,石堅在下午趕到了幽州城外。
耶律燾蓉總算頭腦開始正常了,氣得多也引以為常,於是問:「石不移,你真想攻打南京?」
她問這話是有原因的,石堅這回在涿州又收繳了幾百匹戰馬。因此現在戰馬騰出了兩千多匹,也帶著許多輜重,包括帳蓬糧食武器之類。但連一個梯子也沒有看到,難道石堅的大軍會長翅膀飛到城牆上?
石堅答道:「打是要打的,能打下來更好,打不下來,也沒有人會說我本事小了,畢竟我的人還少了一點,對不?」
石堅的話讓耶律燾蓉啞口無言,怎麼不對。就是石堅如此回去,已經夠威風了,這樣羞侮了契丹人,可幽州幾萬契丹士兵,硬是一個不敢露面。不要說攻下三個京城,就是將幽州拿下,還是如此囂張地拿下,這會讓所有契丹人羞侮地想死去。當然到現在耶律燾蓉還不會認為石堅真有本事拿下幽州,或者有其他什麼目的。
幽州早已得到了石堅前來的訊息,將城門關上了。不管石堅是假攻打幽州,另有安排,用暗渡陳倉之計,還是在玩實則虛之反過來的實則實之的遊戲,但不能大意。不過石堅這一路如此招搖,他的軍隊情況,耶律重元也早得知了。最少知道他沒有攻城器械,只要將城門一關,石堅也無可奈何。難道他真的這樣吹吹打打的,一路吹到上京去?
果然石堅來到城下,也沒有辦法。但這時候,出來兩個人,一個是範護樂,一個是帝風月。他們來到了陣前,此時幽州城牆上契丹大軍如臨強敵。畢竟石堅傳說太多,而傳到士兵耳朵的更成了神話。多少有些害怕。
帝風月開口了,說:「我說範老弟,你真敢耀武揚威地來到幽州城下,聽說那些契丹人很勇敢哎。」
這是在做什麼?城上城下,所有人一頭霧水。
範護樂答道:「怕什麼,我有這個。」
說著他拍了拍肩膀上的步槍,然後瞄準了城頭,啪一聲響,一個契丹士兵倒了下來。城頭上一片慌亂。但這一槍也使許多衝動的契丹士兵清醒過來。人家有那種槍,自己幽州城中本來兵力就不多,如果出城,不夠人家滅的。反過來真把幽州丟了。這一槍也使契丹那些請戰計程車兵頭腦打清醒了。
實際上打糊塗了。石堅手上沒有幾發子彈了。今天範護樂與帝風月的所做,是石堅教他們的,這是在忽悠。
「可是範老弟,我聽說契丹人都不怕死,就是你有這種武器,他們衝出來,和你拼命怎麼辦?」
明白了,他們倆人在表演相聲。
「帝兄,這中間可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哦,什麼秘密?」帝風月裝作好奇地將耳朵伸過去。
兩個人裝模作樣,後面的宋軍早一個個笑得直不起腰。
「這個說來話就長了,你說自從我們大宋與契丹開戰以來,死了多少人?」
「這個死的人可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這還真是如此。自從宋太宗征伐契丹失敗後,兩國交戰無數次,負擔沉重。雖然契丹勝多負少,可打仗得死人。契丹人口基數少。實際上打到宋真宗時,兩國都打煩了,這才是澶淵之盟簽訂的真正原因。
「對了,所以在澶淵城下,契丹皇帝和我們大宋皇帝就說了,咱們士兵都吃不消了,咱倆拼個誰是真龍,誰是假龍。如果你們契丹是假龍,就得將幽雲十六州還給我們大宋,如果我們大宋是假龍,我們就向你們契丹割地稱臣。」
聽到這裡,連城頭上的契丹士兵不顧危險,都伸了出頭來,有這回事?我咱沒有聽說過?
「我說範老弟,這個真龍假龍怎麼拼?」
「好拼,他們拼的是龍氣,咱們凡人看不到。」
這件事傳到京城後,劉娥躺在病床上差點笑噴了。其實這也算是石堅拍真宗的一個小馬屁,實際上石堅對宋真宗還真抱有感謝。他之所以迅速地出人頭地,也是宋真宗的喜愛。否則走正常的道路,科考,然後任命,然後等候資歷,還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到他今天這地位。
「這個龍氣怎麼拼?」
「就是兩道龍氣在天上對打。你想想,如果是假龍,怎麼打得過真龍。於是這一打,打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最後兩國皇帝都知道了,對方都是真龍,所以誰也奈何不了誰。最後簽訂了澶淵之盟。」
其實許多中國人一提起澶淵之盟,都憤憤不平。至少當時戰場上宋朝佔主動優勢,可簽訂了這個條約,只落得一個皇兄的稱呼,還要送錢給人家,當然大半個易州,根本就沒有放在宋朝人眼裡,不然也不會送五州給李繼遷買安。但契丹同樣不甘心,出動了全國大軍,死傷無數,並且能文能武的重要大將蕭達蘭被宋朝張暇用床子弩射死。連個瀛州也沒有要回來。這點錢也不算什麼。三十萬貫,真的不算什麼,不足宋朝的軍費百分之一。或者換成人民幣,最多兩億,對於一個龐大的國家,未必放在眼裡。或者再從貿易上來說,宋朝賺回來十倍都不止。特別是石堅那些小鏡子賺得可黑可狠。
「這個好啊,兩國不打仗了,百姓就能安居樂業了。」
帝風月不說則己,一說城頭上的契丹士兵還真難過。這幾年自遼興宗征伐西夏以來,再經歷付出了無數士兵性命才奪回北河套,然後是東京道之亂,契丹已經在走下坡路了。百姓負擔很重。
範護樂一拍大腿,說:「誰不說呢。但是這個契丹新皇帝上臺後,為什麼攻打我們大宋?要知道當初這個條約可是他老子簽約的。」
「為什麼啊?」
「王八。」
「哦,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都明白了,這是在罵遼興宗是王八,是野種,所以他不聽他老子的話。
「王八最喜歡做什麼動作?」
「縮頭啊!」
「對了,所以一隻大王八,這麼一帶,契丹的人就成了一群小王八。他們只有躲在城牆後面縮頭,所以我不害怕。」
終於明白他們相聲表達什麼目的了,在罵契丹從皇帝到士兵是王八。
而且範護樂的話音一了,宋軍又開始吹奏起來,實際上這些士兵也在瞎吹。但「王八,王八」這個簡單。從喇叭鎖吶裡響起一陣陣王八聲,如同仙樂一般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