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這才寫奏摺,讓機速房的探子帶到京城,說這次逾越職責範圍行事,請聖上與太后恕罪。當然這是做個表面工作吧,省得劉娥那一天又再次因為此事犯疑心。
又說道因為事急從權,敵人勢力佈於暗處,難辨你我,不得不先行而後奏。然後大致說了一下現在的河北情況,請他們不要擔心。但京城商會之事,有可能會拖延幾天,讓劉娥與趙禎派人安撫。計劃在改變,時間不得不往後拖,這才是他寫奏摺的本意。否則他連奏摺都懶得寫了。至於他的行動,還另有安排。還是沒有稟報,報了也沒有任何作用。
寫完後他再次詢問了探子得來的訊息,與楊佶書房裡獲取的訊息相吻合一下。再次苦想了半夜。直到認為計劃沒有失誤時,才躺下睡覺。
到了第三天,他才走出門。不過他是有事的,因為這一千八百名新兵拉練了兩天。可拉練歸拉練,但沒有經過實戰。石堅帶著他們要去實戰去。
敢情他把人家契丹大軍當作靶子了。
石堅沒有帶多,帶著一千八名新兵,還有一千五名老兵,換回了宋朝的盔甲,為了防止萬一,還帶著五百把步槍。其他冷兵器都不愁,河間府裡有不少。四周駐紮的契丹兵力,除了幾個縣城外,在野外的還有四五處。石堅選了霸州附近的一處契丹大營。
之所以選擇這裡,一是這裡的契丹士兵不多不少,有兩千人,正好適合當靶子。還有他這是為下一步計劃清掃道路。
石堅帶著三千來人,一跑奔跑,都是馬上高手。只是新兵隊型鬆散,看來拉練的效果並不大,這讓石堅感到不滿意。一路呵斥。這也難怪,只有一天多點時間,那有這麼快有效果。
霸州離河間府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兩百里不到。石堅也不急,一路走著一路拉練。輕鬆。他經過莫州時,還命令士兵舉著步槍對著城牆上面,射死了幾個契丹。莫州也失守了。當然如果莫州沒有失守,耶律燾蓉與克己也不敢呆在河間府,太近了。
將莫州的契丹軍害得臉上都變色了,因為他們不多,只有兩三千人。連忙趴下警戒。實際上現在石堅不想攻城,不然估計把雲梯一架,守城的契丹人都會舉城投降了。對於旁人來說,城牆也許有用,但對於石堅來說,城牆一點用也沒有,反過來有可能成為自己逃跑時的障礙。
然後石堅才大搖大擺地離開。但莫州城的契丹人不敢追。天知道他又在使什麼計策。老實一點好。可憐連中飯都一個個呆在城頭上,在寒冷的西北風中吃的。
越過了莫州,只一個來時辰,就來到霸州的北邊。
這處大營的指揮官叫蕭阿奴。反正契丹人最後叫奴的最少佔一半,這是因為他們的發音有著關係。他的大營就駐紮在霸州的城南。因為霸州是宋朝的邊境,因此防守嚴密,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拿下。契丹也沒有想在上面浪費更大的功夫,現在必須要在很快的時間進入中原腹地,宋朝才會震慌。因此留下這兩千人監視霸州。
在城裡宋兵狠,出了城什麼也不是。否則耶律休哥都不會帶著九千人將宋太宗十萬人打得大敗。但這是契丹的榮光不錯。可第二次北伐時,你將楊業換成主帥,潘美換成副帥,再沒有一個王侁監軍制肘,試試看?
不過這城裡的宋兵雖然兩萬多宋兵,經過苦戰,還剩下一萬人,但就是不敢主動出擊。這還算是好的,有的主動投降了。
蕭阿奴也在害怕,但還好一點。怎麼說,畢竟河間府離霸州還很遠。況且後面就是涿州,契丹大本營。因此他也沒有想到石堅居然挑到他。
石堅呆在河間府肯定會挑一個人,可怎麼就挑他呢?
才大年初四的,蕭阿奴還正在喝酒,一聽到這個訊息,嚇得將酒碗丟到地下。連問手下怎麼辦?
怎麼辦?人家是什麼主?幾十萬的幾十萬的軍隊滅。咱們算什麼,嚇唬嚇唬守在霸州的宋兵還差不多,與石堅鬥,咱們的北院大王,最聰明的郡主,都在兩個時辰裡不知生死。咱們算什麼?
逃吧!
於是逃。連行李輜重也不要了。這不是醜事,輸給石堅的人都是牛人,咱們能保住性命,已經很光榮了。
石堅一看這情況,急了。你們一起跑了,我拿什麼給手下練兵?
於是兵分三路,將這一營的契丹士兵包抄。
這時候,霸州的宋兵離河間府近,也有探子,早知道石堅奪下河間府的訊息。這回怕什麼。他們終於膽子大了起來,出城堵截。如果在平時,契丹人不害怕,這回一耽擱,還了得?於是拼命。但你拼命,人家宋軍現在也有了勇氣,他們也在拼命,於是將他們攔下來。
不一會,石堅帶著人趕來了。
一看到石堅大軍帶了。也不是大軍,如果是其他人,這些契丹人早就嗷嗷直叫撲上去了。
蕭阿奴叫道:「石大人,我投降。」
現在河間府的俘虜全部被殺的訊息還沒有傳出去。蕭阿奴還記得石堅有一條軍紀,那就是不殺俘虜。於是下馬投降。
主將都投降,這些手下更是投降。
他們投降,石堅還不樂意。都投降了,我這麼辛苦,帶著人和誰打?
不行,必須打過才投降。
這都是什麼理?人家都投降了,你還要人家打。連守在霸州的宋兵臉上都起了黑線。
蕭阿奴跟隨蕭和尚在陰山西邊遭到狄青的伏擊,那次輸得可慘。不過後來聽說石嘴新城那些同胞比起他們來,還要慘。一邊聽著這個青年的琴音,一邊等著被殺。
後來他跟著遼興宗從肅州回國,還仔細地看著這個石堅。現在還認識。他哭喪著臉說:「石大人,我是真心投降啊,我們是小官,聽上面的命令,自己也沒有辦法。下官上面還有八十歲老孃,下邊還有許多兒女,要撫養。石大人,聽說你是菩薩轉世,就放過小的吧。」
連八十歲老孃都搞出來了。天知道有沒有。石堅一看這樣,也沒有辦法實現目標了。於是想了想,說:「行,咱們就不用兵器,你讓你手下陪我的手下赤手空拳練練。」
說著叫那些新兵站出來。蕭阿奴只好苦著臉答應。但他使了一個眼色,都懂。於是契丹士兵那個手腳比他有可能存在的八十歲老母還要慢。然後只要捱上一拳,就倒在地上,叫道:「我不行了。」
石堅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叫什麼啊。
沒有辦法再練了。於是收兵。這些俘虜也讓霸州的宋兵押進了城。當然也囑咐了他們不要將這些人殺死。在能不殺的情況下,石堅還是不想造更多的殺戳的。還有這個契丹大營的東西,也留下來給他們。石堅只帶走了五百匹戰馬。
霸州的知州請石堅進城。被石堅謝絕了,只是鼓勵了兩句。不管怎麼說,他總算守住了。但這些宋兵,石堅不敢用。以一萬對兩千都不敢出擊,可見士氣之差。他寧肯用這些半懂不懂的新兵,也不敢用這些失掉銳氣的老兵,來誤他的事。
石堅怏怏不樂地回來。不行啊,還得找一處,不經過一場血戰,這些新兵他也不放心用。
他將這個想法說出來,那個機速房的探子,特別聽到他說出,怎麼連一個契丹士兵都沒有反抗,讓他感到很不滿意,硬是讓他噎得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其實這時候石堅也隱隱感到了,原來他原先用的是力。無論是智力,還是武力,但還是力。現在這種力自從四方山一戰後,已經變成了勢。也就是玄幻小說中的領域。只要他一直勝利下去,最後有可能敵人都望到他的大旗,就會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