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耶律燾蓉大叫一聲。本來她這麼多天,就操勞過度,這些人當中有許多人是她的親護,平時對她忠心耿耿,看著他們一個個倒下,連宋兵身前都沒有一個人撲倒。她吐了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石堅說了聲:「把她帶下去,休息。」
雖然兩個人現在好象仇人一樣,可許多宋兵知道自己的大人,與這個遼國郡主之間曖昧的關係,沒有敢慢怠耶律燾蓉。將她扶到房裡休息,但還是對她進行著嚴格的看守。這一次耶律燾蓉在契丹人進攻大宋中扮演的角色可不小。
只有那名服侍耶律燾蓉的丫環鳳奴兒,看著石堅罵道:「魔鬼!」
隨後也被士兵拉走。
魔鬼,石堅嘴角笑了笑。也許吧。如果沒有霹靂的手段,這些游牧民族根本不會害怕。和他們講道理有用嗎?
而且耶律燾蓉也想錯了一點,石堅雖然為士兵的犧牲心痛,可也不會失去理智。他已經不是初上戰場的那個青年。現在他經過了無數的大戰,固然他殲滅的敵人,以百萬計數。可是跟在他後面倒下計程車兵也有幾萬人。現在他對死亡已經看得很開了。
既然是戰爭,不可能不出現傷亡,只是將傷亡減少到最低地步,對敵人傷害最大,這才叫有本事。如果這個城市在耶律燾蓉指揮下,他零傷亡,可能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不是耶律燾蓉為克己與允言拖累,而從容的組織戰鬥,那麼傷亡還要更大。
當然現在耶律燾蓉也許在大局觀上,比他不遜色。特別是這次,她與李織差一點就將大宋真正瓦解了。別看現在許多人都在談論石堅的安排,無論江寧府的保衛戰,還是京城讓機速房的人盯著克己,才沒有出大事。可如果不是那個花花公子石達龍,跑到李織床下捉姦(這一點石達龍可不敢掩瞞,雖然他立下大功,可他老子回來,狠狠抽他幾十馬鞭,打得他叫苦連天。當然,他老子抽完後,又跑到外面偷笑,這個不孝的兒子,竟然睡了天理教教主,還捉她的奸)。那麼李織就不會那麼急迫地發動,也不會牽連到克己隨著匆匆忙忙地跑到軍營中。那麼後果就不堪設想。也許瓦解不可能,但宋朝想恢復元氣,還不知過多少年。
但耶律燾蓉也有缺點,那就是她的臨陣指揮能力。這一點還很差,別看她送了一個桃子,那是蕭孝穆執行的。這也難怪,畢竟她是一個女子,沒有親自指揮過軍隊,如果這也行,那麼她也頂替石堅成了妖人了。
石堅這一次固然因為這麼多士兵死去生氣,可是他更為了另一個目的。那就是他馬上就要走了,這些俘虜也不能押回中原。難道他一路急行軍,還要帶著這些俘虜,在幾十萬契丹大軍中穿行?找死?
可他自己說過投降不殺,因此,他必須得找一條理由,將這些俘虜全部殺死!
當然如果在契丹大後方,石堅也許會賣一個面子,將他們放掉,現在不能放。留下來,讓他們還繼續為害大宋百姓?因此,他們必須死!
而且確實,石堅與耶律燾蓉兩個人的出發點,耶律燾蓉就落在下風,她只想恢復以前契丹人繼續欺壓大宋的那種格局,可石堅是為了整個中華民族的上升,將所有不確定因素與不利因素消滅在萌芽中,讓大宋健康地發展下去。這樣以後就沒有了他前世被人欺壓,連收回自己的領土,還要看別人的臉色,連海洋,也讓幾個小島國佔有,還要與他們協商的事。更不會出現被一群列強差點將中國瓜分的事。
可惜耶律燾蓉不是一個穿越者,當然如果她也是穿越者,那麼以她的智慧,選擇的不是合作,石堅會更頭痛。
現在場中,只剩下幾個契丹高階官員,如那個韓八,那個楊佶。
但石堅沒有看他們,而是看著克己。
石堅說道:「小候爺,我們一別又是快兩年了。」
對於這個小候爺,石堅是十分地欣賞。他的琴技高超,而且書法也不錯,同時他的學問驚人。石堅在京城時,還與他交往過好多次,當然,石堅可不想攀龍附鳳,這是這位小候爺向他請教學問的。特別是小提琴出來後,他更是對此痴迷。竟然後來讓他學會了,而且彈奏手法,還在石堅之上。如果論在音樂上的造詣,他還在耶律燾蓉之上,趙蓉更是遠遠不及。以前趙蓉一提起自己的這個超大堂侄,還滿口稱讚。可就因為這一點,讓石堅去了一趟江寧,發覺了他可疑的身份。
事情反常即為妖,這一點他不及自己,不及耶律燾蓉。當然,現在看起來,事情水落石出了,可石堅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如果是這樣的人,不會讓李織佩服,更不會與他合作。
這後面還有人。
同時不解的事情多著。例如那些摩呼羅迦,也就是那些死士,根據那一年,也就是天聖初年,得到的口供,他們培養了許多年,而這時天理教成立的時間才只有四五年。也就是說那些死士,在天理教之前成立的。還有那個李曉風一提起賀媛就支支唔唔的,難道還有什麼隱秘的事情?
他在奇怪,契丹某些大臣也在奇怪,那就是遼聖宗培養的一批死士跑到哪裡去了。這些人都是契丹精卒,一直掌握在遼聖宗手裡就沒有動用過。可隨著遼聖宗死亡,他們也沒有露出水面。
當然石堅知道歷史還是那個歷史,這些變化都是自己帶來的,或者原來就有的,因為沒有時機發動,而沒有載入史冊,可因為他的出現,讓他們有了浮出水面的楔機。
他看著這個有些憔悴的青年,應當他還比自己大上幾歲吧。這個人在京城為人低調,才華出眾,風度翩翩,可惜了!
趙克己看著他,也是一笑,到了這種地步,他反而將負擔放開,舉止自然。他說道:「是啊。可惜到現在,我對那首《梁祝》中幾個疑問還沒有弄明白。」
這幾個疑問,是石堅記錯了譜子,但在他的法眼裡,立即察覺出來問題。石堅也不是什麼音樂大家,他也不好回答。於是這個小候爺回家鑽研了好久,但他修改後,還是覺得不滿意。應當來說,他對音樂的態度,那是抱著很神聖的眼光對待的。
這時候東方開始正式發白,一抹晨光照在他臉上,雖然他臉上還是灰暗一片,但他的神情很坦然。隨著他這一笑,露出滿嘴雪白的牙齒。
他又說道:「這是我唯一的遺憾。或者石大人創造了這首曲子,有本事能將它完善,可是石大人也沒有時間。」
石堅說道:「行,本官答應你。不過那要等本官將事情忙完。」
也許是他這種執著的精神,讓石堅多少有點感動,雖然他的行為讓石堅憤恨。可藝術無界限,也許等到一天自己不再忙碌了,與趙蓉一起商量,將這首曲子錯誤之處找出來。畢竟自己聽過「正版」的,雖然音樂才華沒有他高,可想找出來的難度比他動手,還要更低。
「那麼多謝石大人了。」趙克己再次說道:「我那天路過黃河,恰好有靈感產生,於是作了一首曲子,石大人,可否一聽。」
石堅說道:「多謝賜奏。」
趙克己從他背上拿下一副古琴,敢情他連逃跑時,也沒有忘記帶上這個東西。
趙克己將古琴擺放在城門邊一個石凳上,不怕寒冷,席地彈奏起來。
這時候天漸漸大亮起來,東邊的太陽開始露出一張鮮紅的臉。城中的戰鬥聲也漸漸平息下來。可是各路的戰士沒有敢稟報石堅。
因為他正聆聽著這個叛黨的首領彈琴,隨著音樂聲高吭低落,一會兒眉頭皺起,一會兒低聲嘆息,一會兒撫著雙手。
陽光照在他倆人的臉上,倆個人似乎一個在彈,一個在聽,都忘記了一切。
ps:對於石堅與耶律燾蓉,爭執聲很大,有時候我都不敢下筆。暈,狂暈。一寫到這裡,我就怕。可還不得不寫。我只想說一下,兩個人都愛自己的國家民族,同樣兩人對感情十分慎重,這一點耶律燾蓉比石堅好。但倆人都是將國家利益放在個人利益之上,沒有對與錯。看站在什麼角度去看。馬上進入更精彩的囂張。看主角如何在燕雲十六州,河北山西大地,對著幾十萬契丹大軍囂張。這將會比長征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