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信州(今上饒)要是歷史沒有改變,再過幾年,讓范仲淹的好友藤子京擔任知信州,未必會政通人和,但也不會出這麼大的漏子(注,這篇文章的巴陵郡守,宋朝沒有這個官,要麼知州、知府,但一些人如范仲淹、歐陽修為了古韻,多次在文章中出現太守郡守之類名字,讓尹洙還批評過。)
但現在的知州是仲簡。當然現在小石的翅膀扇得夠大,原來歷史上仲簡也沒有擔任過知信州。可他的這次擔任還與石堅有關。
仲簡,楊州人,家貧,傭書楊億門下。楊億憐其才,收為弟子。當然楊億這個人雖然一生沒有做過宰相,可身為朝中重臣,天下文章宗師,而且好提撥後人。因此他一生的門生無數,有許多人後來揚名天下,其中有好的,也有壞的。
這個仲簡也不能說是壞人,但他身為一個文人,性格比朱恥還要殘暴。後為西北有事,他以徙江東轉運使,除侍御史知雜事,為三司鹽鐵副使、工部郎中奉使陝西,知陝州,經制陝西糧草。但士兵做錯了,你該怎麼懲罰就怎麼懲罰。但他不這樣做,只要一發火,動不動就用馬棰擊打士兵,有時候都把士兵打得流血暈了過去。
石堅聽到這件事情後不樂意了,我還指望著這士兵們要我們賣命,籠絡軍心都來不及,你憑什麼如此打我的手下。他雖然敬重楊億,可是一是一二是二,楊億那麼多學生,他也不能全部讓他們胡作非為。於是將仲簡捉來,你不是喜歡用馬棰子打人嗎,本官也用這個東西打你。
這個馬棰是文雅一點的說法,也就是馬鞭子,這是用來抽馬的,如果用來抽人,普通人如何受得了,只是幾鞭子就把他抽暈了。石堅還不服氣,讓士兵把他押回京城,寫奏本,說如果不把他送回京城,我的手下全部讓他抽跑完了,我這個仗也沒有辦法打了。仁宗就將這個仲簡召回京城,問怎麼回事?仲簡不能應對。他不好說這些都是下人,本官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後來為江東轉運使。最後幾番變動,來到信州擔任了這個信州的知州。
這個漏子就是從他手開始的。當然如果沒有他,這時候朝廷還沒有解決這朝特大的經濟危機,也會從他人手上出現漏子的。只不過他倒霉,正好撞在槍眼上。
這次的起因也不是因為他貪汙,說起來他對錯也很難辨。一開始銀行調不出銅錢兌現交子。不但他這一處,其他各處都是如此,也不是朝廷沒有錢,交子啊,幾億貫交子,可現在它已經不值錢。至於朝廷先後發放的各種銅錢還是金銀,也有幾億貫的價值。可這個帳不是這樣算的,經濟還在增長,不出現波動便罷,這次出現的波動,這麼多錢就生生洗了。交子還是那麼多交子,可錢就不見了!
無論戶部還是其他各部,就看著這些帳面,他們就把頭髮想白了,也想不出這麼多錢跑到哪裡去了。象信州還是以丘陵與河谷小平原為主,加上境內有信江、玉山水、豐溪、饒北河、櫧溪、黃家溪六條河水,氣候溫和,雨量充足,所以比較來說,還是一個較富裕的地方。事實上信州也是大宋的上州。
後來石堅帶來了棉花,還有雜糧,而這些物種似乎就是為信州量身打造的。現在信州要水也有水,可許多地方因為是丘陵,不適合種植原來宋朝的植物,除了那些河谷平原外。後來這些物種使得信州耕地面積增大,選擇的物件也增多。如果沒有事,這個老暴仲簡在這裡也還快活自在。
特別是這裡種植了棉花後,經濟在逐年增加。這也難怪,不但信州一個州,就是大宋許多州都大量種植棉花,因為它的價植比種植水稻高。特別是宋朝許多土地因為過度耕種,土力貧疾,種植水稻產量也很低。但糧食為國家根本,可後來大洋島的開發,正好彌補了這一不足。哪裡的土地可都是沒有耕種過的沃土。
或者有人說,大洋島上種植棉花豈不更好。可這個棉花不象糧食,耐儲藏,而且沉。棉花運回來的代價更高,不合算。如果將紡織裝置全部搬到大洋島上,那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去籽、絞紗、織布、染色,而且大洋島的訊息更封閉一些,棉花還可以做棉被棉衣等等,這要互相調協,才能獲取更大的利潤。因此大洋島上的海客與宋朝百姓並沒有種植棉花。不過這兩塊地方也等於是分工合作,互相補充。
現在棉花在商人刻意打壓下,賣不出去,而許多百姓手上也沒有餘錢,並且還有一些百姓手上還有交子沒有兌現出去。這一天,一個夫妻家中沒有糧食了,而他們手上還有幾貫錢交子。幾個孩子餓得嗷嗷直叫,於是這家的小娘們就抱著小孩子,來到信州的糧倉。她對看守糧倉計程車兵說:「大爺行行好,我家要餓死人了,這交子是朝廷發行的,你們就賣一點餘糧給我家吧。」
其他一些過路人,看到這情形,也說對他們放鬆一下政策吧。
可這糧倉是朝廷的儲備糧倉,特別是在這時候,這些士兵更為著視。於是他們不耐煩地把這個婦女推開,連她手上的嬰兒都掉在地上,摔痛了,哇哇地哭。於是將路人全部惹火了,信州山區人多,山區人性子耿直,可也粗野。於是許多人看到這種樣子,本來就對官府不滿,一下子與那幾個士兵衝突起來。
這些士兵手上雖然有武器,可對方的人越來越多,終於被暴怒的百姓將他們打得丟盔棄甲,狼狽而逃,向仲簡報信去了。本來也只是一場衝突,可其中有一個人看到這個婦女可憐,又看到糧倉沒有人看守了,於是不知是好心還是其他用心,衝進了糧倉,槓了一袋大米,送到這個婦女手上。
但這個頭一帶,好了,現在人人危機,許多人衝了進去,紛紛搶糧食回家。
正在這時候,仲簡聽到那幾個士兵報案,帶著衙役與廂兵趕來,一看到這個場景,這不是在造反嗎?於是帶著衙役與廂兵開始鎮壓。其實這時候仲簡要是換成石堅,或者范仲淹,只要將人群趕走,然後對那些家中真正缺糧的百姓救濟一下,再等待朝廷如何化解這場危機,那麼也沒有這麼大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