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眼前的少女正是那個秦淮的第一仙子盧菽雲。
這個盧仙子花容失色,雙眼垂淚答道:「趙先生,那一天,承蒙你給妾身寫了一封信,讓我。」
她還沒有說完,就讓石堅將她的話語打斷,現在這艘客船上有好幾百客人,人多嘴雜,如果讓她說出自己的名字,那麼有可能傳到天理教教眾的耳朵裡,反而不美。
他說道:「我問你今天是什麼事?其他的就不要再說了。」
這個盧仙子被人稱為才貌雙全,智慧也不會很差,她一聽就會意眼前這個趙先生顯然不想自己吐出那個人的名字。於是她花容慘談地說道:「本來妾身那天到了上海,乘座了這艘船到大洋島,妾身也知道自己出身不好,平時很少露面。但今天風和日麗,妾身困在艘裡乏了,便出來透透風,沒有想到被位戰公子看到,他非要奴家從他。」
聽到這裡,那位船長走了過來,他在石堅耳朵邊說道:「這位戰公子是昆州知州戰知州的公子,我們這趟船去的就是鐵城。這位公子還是不要多事,這位盧仙子也許在秦淮有著許多人緣,可到了大洋島什麼也不是。」
石堅明白了。他也知道朝廷因為大洋島四周已經形成一個巨大的產業鏈,開始重視起來。可真正重要的官員還是不願來大洋島,在他們想法裡,到了這裡比下放到瓊州還要差。但也有一些低階官員,眼看一輩子升遷無望,便想到來大洋島碰碰運氣。並且石堅在四方山一戰,幾乎將所有對宋朝敵視的土著人全部殲滅。現在大洋島也安全得多。
這個戰知州恐怕就是那一批一百多來到大洋島宋朝官員之一,後來擔任了昆州知州。實際上現在的昆州如果強行劃分,最少也得是一個望州,威州也同樣人口不少。其他諸州,如北洋州、西洋州、南洋州也是一個緊州,就是維州面積少些也最少是一個上州。要差就也就塔州原來差一點,但因為石堅曾經將百姓安置在上面,開發了一些礦藏,將百姓也吸引留下了一部份,現在也能劃分為一箇中州。一個緊州的知州品階最少得三品。當然也沒有人把它當作一回事。如果這個戰知州能夠回到宋朝內陸讓他做一個下州的知州他都會很高興的。
鐵城就在石堅後世澳大利亞的愛德華里弗市的南邊,當然他前世什麼也不是,就是愛德華里弗市也不是一個大城市。不過因為這裡土著人較多,平原多,還有許多鐵礦,宋朝人依著米切爾河河口,也就是現在黑鐵河的河口建造了一個港口,後來逐漸成為一個城市。現在宋人已經把鐵城當作了昆州的州府。
當然如果在江寧府,就是這位戰公子也不敢招惹盧菽雲。一是這位盧仙子愛羨她的人極多,如果用這種霸王硬上弓的辦法,都會有許多人將他生生揍死。二也是宋朝的律法與禮法。但在這大海上不同了,盧仙子什麼人緣也沒有了。而且大海就是幾個人死了,也沒有辦法查,況且這艘船的地頭就是他父親統轄的。
當然,不是這位船長對石堅好心,而是他怕這位戰公子出事。常年奔波在海上,他雙眼也毒,看出石堅帶上來的十幾個人無一不是好手。馬上爭執起來,這位戰公子要吃虧。
石堅微微一笑,好啊,自己手下還有這樣的官員。當然也不一定兒子壞老子就一定會壞。讓我來探探,他說道:「在下見過戰公子了,不過我不明白,這位盧姑娘如果不願意,你就要硬納她,這是大宋的那條律法?」
這時那兩個青年從地上站起來,這兩個青年讓這位戰公子的家奴揍得不輕,他們嘴角還流著血跡,看到有人出頭,而且帶了不少人,他們膽氣又壯起來,喝道:「戰少爺,你不要胡作非為,要知道大洋島有石大人坐鎮,不要到時候連你老子的官都丟了。」
石堅聽到他們是江寧口音,難怪他們要幫助這位盧菽雲,看來也是她的仰幕者之一。
「哦,那本少爺到了鐵城,告訴我父親,說你們是邪教徒關了,看誰還敢伸頭,你,你,你!」這位紈絝子弟一個個指著船上的眾人,所有被指到的人都縮下頭去。自古以來民不和官鬥,況且他們要去的地頭就是這位戰知州統管。
不過當他指到石堅時,說道:「看樣子,你要伸頭了。你是曾家的人吧,我知道,江寧曾家,你們在大洋島還有許多產業,難道這些產業不要了嗎?」
聽到這裡,曾家那幾個夥計臉上有些退色。畢竟特別在昆州與北洋州,他們還投資了大量的鐵礦。實際上大洋島就因為太遠了,許多鐵礦品質比中原還要好,所以有人稱它們是大洋黑鐵,那條黑鐵河名字也是這樣來的。
石堅再次微微一笑,說道:「在下都不懂了,我們曾家的人遵紀守法,這兩個青年壯士也不是邪教徒,難道你父親就聽你一派胡言,為難曾家的產業,還有將他們打成邪教徒,要知道這可是關係到兩條人命。」
「為什麼不能?本公子說是就是。」
石堅點頭,說:「果然王法有多大,膽子有多大,就連大洋島有石大人坐鎮,還有包大人,餘大人,你還敢胡作非為。」
這個青年聽到此處,知道這個面色臘黃的大漢今天是硬挺這個盧仙子了。但他手下的人不多,真要和石堅動起手來,要吃虧。但他也不笨,向那位船長說道:「你也看到了,他闖上我們的船來,對本公子不利。難道你想看到本公子受辱。」
但這個船長不象他那麼笨,他看到石堅聽到戰公子的身份,可還是舉止沉穩,這弄得不好,就踢到了塊鋼板上。於是說道:「戰公子,就算了吧,還有這位公子,這件事就此化過,大家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也回到自己船上,否則真的發生誤會就不好了。」
他現在主意打得也蠻不錯的。那意思我對你做到仁至禮盡,這艘船是我的,你跑到我船上來,別看你帶了十幾個人上來,可是我船上人也不少。就是衝突起來,我也佔了理。當然如果石堅回到船上,那麼以後這位戰公子想要怎麼樣對待這位盧仙子,石堅也阻不了。說到這裡,他還拽了一下那個戰公子的衣袖。
石堅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繼續微笑,說:「那麼也好,我把這兩個壯士與這幾位姑娘帶到我船上去,這件事就此揭過。」
當然石堅不能讓這件事就此揭過,如果讓這個戰公子到了大洋島,不知道還要發生什麼樣的故事。可石堅更知道,這位戰公子看上了盧菽雲,也不會讓他把盧菽去帶到他船上。他這是挖了一個坑,讓這位戰公子主動往坑裡跳。
果然,戰公子一聽他要把人帶走,那可急了。他父親在江南擔任一個中州的長史時,他就聽過盧菽雲的豔名,可是他連登仙瓏舫的資格也沒有。現在讓他遇到盧菽雲,而且這艘船還是到達他父親的治下,船主肯定要巴結他父親。這個機會怎麼放過。最主要的是石堅的語氣好象軟了下來。
於是他叫道:「你膽子不小,竟然強行上船搶人?」
石堅一攤手,說道:「我沒有搶人啊,你看他們願不願意跟我走。如果他們不願意,那麼在下也不會勉強。」
不願意走才怪,就連那兩個青年也願意,否則留在船上讓這位公子哥欺負不成?
爭執到這時候,這艘船上的水手除了還在操作的水手外,全部湧來。這個船長也頭痛,一方面是這個人不知來歷,一方面是戰知州的公子,現在這樣子,想兩面討好是不行了。於是想了一想,自己不算什麼,可自己的家主未必在地方勢力與財力上比曾家差。特別是家主在南灣大陸發生了大銅礦,可以說日進斗金。
他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上!這些歹人闖到我船上來意圖不詭!」
當然他不能說石堅是上船打抱不平的。
石堅就等著他這句話。看到水手還有戰家的家奴向他這邊湧來,只是做了一個手勢。黃真文他們就撲了過去。
雖然對方的人多,可黃真文他們這幾個護衛說以一對百是假了,可對付這些普通的水手,以一對十還是差不離的。就是船上也僱了幾個有點身手的護衛也不行。要知道黃真文他們都是在精英中選撥出來的。
只是一會兒,這條船上的人就被打得稀里嘩啦。特別是那幾個家奴還有那個船長,整打成一個豬頭。這中間石堅連手都沒有伸一下。看到這種情形,船上的人都知道今天這個戰公子整撞到一塊大石頭上了。一般人家那有這些身手好的護衛?
石堅這才叫盧菽雲與那兩個青年將行李搬上他的船。而且還將這個公子哥也抓上了船。那個船長躺在甲板上還在哭叫:「你們想造反了?他是戰知州的公子,你們有什麼權利擄人?」
石堅冷哼一聲,說:「我看你們才想造反,大白天就開始強民女。」
石堅說完後,頭也不回,回到自己船上,然後命人將纜繩解開。讓這個船長頭痛吧。想一想自己兒子在他船上失蹤,那個戰知州一定會暴跳如雷吧。再看看這個戰知州是如何處理這件事的?
至於權利,本來這位戰公子今天的行為強搶民女不算,還鬥毆傷人,並且還汙衊良民,誣告好人。一條條罪行判下來,讓他流放都可以。真要說起來連這個船長都有罪行,助人行兇,二十大板能逃掉麼?
他作為大洋島的經略使,怎能抓人的資格都沒有?但是曾家船上的人眼裡有憂色,他們在昆州投資不少。看到他們憂色,石堅安慰道:「你們忘記了,在下與石大人交好,你們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