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在下姓李,叫李曉風。如果說起來,我還是唐德宗的後代。」石堅明白,為什麼他稱李織為堂姐。南唐主也自稱為唐朝李家後代,而這個李曉風也身為李氏之後。當然現在李氏沒落,就是在唐末,這些李家人花開了不知多少枝,有些後代還是過著貧困的生活。
「家父諱名柄。我父親是一個生意人,後來天理教成立之初,乃是一個鬆散的互助聯盟,我父親也加入進去。可後來它的宗旨改變,父親憂慮之下,病故。這時候我還不大,家產也被這些人剝奪。所賴自己還算聰明,讓他們看中。但是因為許多族人家人都捲了進去,所以不得不虛與偽蛇。一是保全族人,二是藉此立功,讓朝廷看在我的功勞上面,將他們的罪行寬恕。」
石堅接道:「這個我能答應,可是你的功勞呢?」
李曉風說道:「王大官人,可否退下。」
王林一聽,知道有些事情太過隱秘,也不是自己聽的。現在聽到自己妻子母親還活著,同時還因為這個天理教內部的一個人是石大人的親信,那麼更有救出的希望。他自然立即退下。
等到王林退下,李曉風才說道:「石大人,現在你手上也有一些情報,還同時與他們接觸了一些。可知道這些人就象你的蛾子一樣。就是石大人這次打入了天理教的內部,接觸到一些高層的人士,也不能全部將他們全部殲滅。這是其一。其二就是石大人先後對天理教種種彈壓,還有朝廷的剿滅,也讓他們成了驚弓之鳥。現在他們大多數不在家中,而在崇山峻嶺之中,而且行蹤不定,到哪裡去找。就是知道他們的姓名也沒有用。還是那句話,必須讓他們發動,這才能將他們的蹤影全部暴露出來。而那時,在下在關健時候一擊,才是致命的一擊。現在不能急。」
說到這裡,他想了想說:「不過既然石大人來了,我也要將一些知道的情況告訴你。首先是媛姑娘的事。」
說到此處,他想起了那個鼓聲,疑慮地說:「石大人,可聽到一種鼓聲,可以使人的精神沉迷於其中?」
「催眠?」石堅臉色一變。當然他前世的催眠術藉助了許多道具,更為科學化。但這時候特別是那些土著人的巫師,說不定也有一些原始的催眠術。其實這種巫師有許多巫術就是他前世的科學也沒有辦法解釋。當然最終還是能解釋出來的,只是那時的科學還不行,還要再過許多年,才能將它們一一破解。
但他迅速地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賀媛現在是這個邪教的聖女,難道她被他們催眠了。一旦催眠後,就是賀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些什麼!
「催眠是什麼東西?」李曉風茫然地問道。
「催眠就是藉助一種器具,使人陷入昏睡狀態。如果精神意志力不艱強,那麼不但這個被催眠的人受到催眠的人控制,將心裡知道的東西說出來,而且行動都有可能受到他的影響。」
「對,那個吐古魯就是這樣做的。他用那個鼓點敲過以後,媛夫人很痛苦,然後自己嘴裡唸叨我是聖女,就象她真是忘記了從前,以為自己是聖女一樣。」
「她在哪裡!」聽到賀媛如此危險,石堅緊張地揪住李曉風的衣領。
李曉風苦笑一下,說:「石大人,你別緊張,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就是你現在趕到,該發生也早發生了。且聽我慢慢說。」
「說!」石堅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上滿天的烏雲一樣。
李曉風心想,這次天理教與石堅的仇結大了。他說道:「當時媛姑娘不知因為什麼離開了石大人身邊,可她早被天理教盯上,出了延州城就立即被他們抓住。我也聽到這個訊息。而且也象石大人提出保護的。」
石堅陰冷著臉點頭。在西京李曉風說過這樣的話。
「本來我想她是天理教要脅石大人的一枚棋子,暫時應當沒有關係。以後尋找機會將她救出。而且我還瞞著人,將你找她的事,寫了紙條交給她。」
「多謝李兄了。」石堅雖然心情鬱悶,可想到她被天理教不知關在什麼地方,這時候有一個心理上的寄託,更容易讓賀媛有活下去的勇氣。因此這句感謝話還是真心的。
「可是後來這個吐古魯來了後,我感覺不妙。可當時就是我不惜暴露目標,也晚了。因為那時在五嶺,石大人還遠在京城。太遠了。後來我苦思良久,也覺得這是與精神控制有關。因此我又冒著危險,寫了信偷偷遞到她手上,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然後說精神一定要振作,但表面上還要裝作接受他控制的樣子,迷惹吐古魯。」
「多謝!」石堅這時候漸漸冷靜下來,他將事情前後一想。立即明白,賀媛身上自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弱氣質,這種氣質經過裝扮,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悲天憫人的樣子。作為聖女那是不二的人選。但當時賀媛隨時會受這個吐古魯控制,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李曉風還堅持寫信給賀媛,讓她振作,不被吐古魯迷惹,這是一件更危險的事。而且也只有這個李曉風,雖然不知道催眠這個東西,但立即敏感到與精神控制有關係,這對於一個宋人來說,需要很高的天資去理解。
因此他這一次多謝說得簡短,可更是發自內心。
李曉風也不客氣。當時的情況很危險。為了石堅,他才那樣做的。石堅這一句道謝,他完全能配得起。
李曉風繼續說道:「所幸,她很頑強,每天通過與我特訂的手勢,告訴我她現在頭腦還很清明。直到吐古魯離開後,看似她已經被吐古魯那個什麼催眠,完全控制。但媛夫人頭腦還是很清楚的。」
石堅又在腦海裡回想起賀媛的樣子,看似她很柔弱,實際上物極其反,如果堅強起來,她反過來會比所有人都堅強,不然她也不會怕自己拖累,毅然選擇了離開。如果是旁人,或許就會真的被吐古魯控制。這也算是李織小瞧了賀媛了吧。
當然人人都會犯錯誤,石堅也犯過,這不意外。
他沉聲問道:「現在她在哪裡?」
「石大人,千萬不要衝動。就是你知道她在哪裡,也沒有辦法營救,而且有可能害了她。」
「為什麼!」石堅再次惱羞成怒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