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石堅也沒有想到女真能將事情鬧得這麼大,當然也不是女真現在本事就有那麼大,這中間還另有隱情。但也使得他的推測出現了一些錯誤,那就是天理教的整個好大好長只是伸出了一小半,然後就萎縮了。
但對於朝廷來說,這是一件好事。也許石堅判斷出現了一些錯誤讓劉娥終於看到了石堅也不是什麼都能料到,這一點讓劉娥多少有點開心。而且她也不希望中原大亂,或者大洋島大亂,然後契丹乘機而入,天理教以及那個是不是真的存在的背後人物再次出宋朝內部襲擊。這樣宋朝就會四面狼煙,現在少了一樣危脅,就是一樣危脅。
雖然石堅判斷出現了一些失誤,但朝廷也沒有大臣敢指責。想一想,石堅帶了多少人,而大洋島有多少人在叛亂?但是就在半年之間,大洋島的叛亂灰飛煙滅。其中在麻逸群島海峽一戰,還有雨河的冰火二重天,更是如同神話一樣。他們能辦到麼?
這時候知磁州的夏竦上書,請複製舉,廣置科目以收遺才,這一點盛度在真宗時就曾指出開四科選撥人才。不能不說,盛度這個人雖然記仇,但他的上位,也有一點本事與眼光的。但夏竦這個奏表寫得更祥細,他還舉了石堅用鏡子一戰的事例,說明了《格物學》妙用。因此與歷史上不同,這個奏章特地寫了請求朝廷開格物一科,將《格物學》發揚光大。
這個奏章到了朝廷後,眾人莫明其妙,要知道他與石堅水火不融,怎麼現在反而幫石堅說話。劉娥就派使者問他,這樣做有沒有其他的用意。夏辣回答,臣雖與石大人有一些誤會,可公是公,私是私,石大人這種《格物學》利國利民,不敢為私而忘記公而。
不要說劉娥本來對夏竦就沒有壞感,就是趙禎聽了也兀自嘆息。在這種情況下,將他再次調回京城。不能不說這個人一無是處,回到京城後,他再次進奏,開檢匣。也就是檢院前一個存放書信的地方,讓天下有冤的百姓,還有對國家有建議的上書,但他們沒有資格進入朝廷重要機構,於是讓他們將這些寫在書信上,投放在這裡。這也是一件好事,於是趙禎從善如流,重開檢理檢使,並命御史中丞王曙兼理檢使。
而且夏辣進入中樞後,為了公事,並沒有與呂夷簡關係好,而完全聽從呂夷簡,反而和他多次爭吵。把呂夷簡氣得七竅生煙。但這讓劉娥與趙禎都十分高興。他們最怕什麼,就怕大臣結黨。現在夏竦得罪了石堅,又得罪了呂夷簡,那麼他就成了孤臣。於是今年春天,再次做了一次人事調動,以呂夷簡為昭文館大學士,夏竦復為樞密副使,陳堯佐、王曙並參知政事,樞密使張耆改山南東道節度使。
王曾聽聞此事,只是嘆惜地說,此人非是大忠也,而是大奸也。道貌岸然,正是形容這樣的人的。
對於這些石堅也有聽聞,這時候朝廷五醜,個個都不是好傢伙,只是現在丁謂與王欽若前後死去。但如果說五醜之中,夏辣肯定至少排在第三位,如果是那麼容易倒臺,他都不會因為奸邪而而名垂史冊。
本來劉娥也想將石堅召回京城,要想想他與夏竦水火不融,而且現在大洋島並沒有完全平定,許多事務都是百廢待興。不如讓石堅折騰去。只要天理教不作亂,現在朝廷也暫時不需要石堅。特別讓她高興的是,契丹東京道的危機越鬧越大。最好來上一個十年八年的。讓她有足夠的時間來將這個邪教徹底的挖出來。
她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石堅為她送來了許多叛黨。慢慢審吧,通過他們來挖出更多的天理教的邪徒們,這叫順藤蘿摸瓜。於是京城裡各大刑部官員和大理寺官員忙得不亦樂乎,那些人也被拷打著鬼哭狼嚎。
但讓大家都感到失望的是他們也挖出了一些人,可都是蝦兵蟹將。這很正常,如果能挖出來石堅早就挖出來了,這就是這個邪教的高明之處,他們都躲在幕後指揮,核心成員很少露面。大多是單線聯絡,這一點就象石堅的那種蛾子形式。這次大洋島,他們都是當作一個棋子,並沒有慎重,只是因為張元的野心,最後將事情鬧得這麼大。因此,無論官員們怎麼審訊,得到的口供幫助關不是很大。
因此驚喜過後便是失望,最後又再次頭痛起來。
大宋再頭痛,契丹也在頭痛。這次女真的亂起是一方面,可主事的還有另一個人,詳袞大延琳。原來遼東屬於渤海國,後來因為契丹強大,屢次戰敗,渤海舉國投降。本來,稅務寬鬆,可是因為遼興宗發動了兩次大戰,再次與歷史接軌。掌管東京道的馮延德和韓紹勳用燕地平州之法治之,特別是燕雲饑荒,戶部副使王嘉就獻出了一個辦法,造船!
可是遼東的水路不象中原的水陸,許多地方水位很淺,而且下邊還有許多礁石,並且水流湍急。雖然遼東是有許多糧食,可並不適合船運。這一點耶律燾蓉當時也提出反對意見,還派人向宋人請求支援水泥,修馬路來解決這個問題。當時石堅還在京城,他說道想要水泥可以,拿錢來。契丹數次用兵,損失慘重,幸好張元從天理教身上敲下來一個大竹槓,否則都揭不開鍋了,那有那麼多錢來買水泥。於是王嘉的辦法得到實施。當然,在詳袞大延琳起事前,也再三考慮過,但是恰好這時候生女真入侵。
於是詳袞大延琳與生女真各部聯絡,起事成功後,以濮河遼河為線,以東歸生女真統管,以西為他所統管。這些女生女真各部也不知道天下有多大,在遼河以西的契丹面積更大。但他們是親眼看到了遼河到外興安嶺面積是多大,完全可以將他們女真各部有一個安置。況且,人多力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