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冰火二重天(上)

這時候,塔島正是夏末的最後時光,潔白的沙灘、漫長的夜晚、白色的海浪、溫暖的陽光、溫和的海風、翠綠的蕨類植物,還有飛越山湖的小昆蟲,到處洋溢著夏日的風采。

趙堇抱著一個考拉,身後來跟著幾隻大火冠與小企鵝,這些小動物因為讓趙堇精心飼養,現在與趙堇熟悉了,不但不害怕趙堇,反而喜歡跟在趙堇與李慧後面轉悠。畢竟它們只是禽類,不知道自己是被拿來當作玩物的,只知道跟在這兩個主人後面,吃得好住得好,什麼也不管了。

趙堇的後面是大片的桉樹林,裡面許多吸蜜鳥、黑樫鳥、黑鵲、黑鳳頭鸚鵡及各種其他鸚鵡在飛翔。還有袋鼬、斑袋鼬及塔斯馬尼亞袋獾和毛鼻袋熊在林子是裡面活動。當然,這時候也不叫這些名字,全讓宋朝百姓改得面目皆非。現在的宋朝百姓一是感謝石堅解救了他們,而且石堅連這些財產都沒有動彈,重新分配給他們。當然因為許多財物讓叛黨動用也少了許多,可總比原來的情況,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二來也是知道趙堇尊貴的身份,想巴結她。所以在島上利用空餘的時間,捉了許多可愛的動物讓她飼養。現在石堅幾個妻妾所居住的地方,整成了一個小型的動物園。

最讓石堅後來幸慶的是這些人還在島上捉到了罕見的鴨嘴獸。但趙堇與李慧都不喜歡它的怪模怪樣,又把這幾隻鴨嘴獸重新放跑了。因為鴨嘴獸世界上目前發現的唯一一種有毒哺乳動物。雄性鴨嘴獸後足有刺,記憶體毒汁,噴出可傷人,幾乎與蛇毒相近,人若受毒距刺傷,即引起劇痛,以至數月才能恢復。這是它的「護身符」,雌性鴨嘴獸出生時也有毒距,但在長到三十公分時就消失了。但是鴨嘴獸的毒並不會致命。

在這些桉樹林間,還偶爾有著幾棵蘋果樹,蘋果還沒有完全成熟,掛在枝頭,略略帶著一點粉紅,如同二八的少女,羞澀而又青嫩美麗的臉龐。

趙堇望著遠方,那是西北方向,可以透過蔚藍色的大海,看到隱隱的黑線,那就是大洋島。石堅已經離開她們好幾天了,這讓她感到擔心。這次石堅既然將她們丟在這裡,就是趙堇也知道這是石堅並不一定有把握,所以才將她們留下來。

幸好趙蓉在安慰著她。說石堅要大戰了,帶上她們只是累贅。趙蓉知道石堅的計劃,並且趙蓉還為石堅出過主意,將計劃進一步的完善。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的趙蓉不但是石堅的妻子,也是石堅的重要智囊。但趙蓉還是時常嘆息,她與石堅一樣,心腸有些軟弱。如果石堅能將耶律燾蓉娶回來,那麼就完美無缺了。這不是她在說耶律燾蓉心腸有多壞,而是耶律燾蓉雖然身為女子,可行事果斷。也正好將石堅這個缺彌補起來。

雖然趙蓉知道了石堅的計劃,可她還是擔心,因為叛黨太多了,如果計劃只要出現一個細微的失誤,石堅就身在危險當中。但她作為石堅幾個妻妾的主心骨,還不能將這份擔心露在臉上,只有強作著微笑。

此時,在寶石山上,士兵正在清點所有行李。從海上的作戰,到不斷地游擊蠶食,石堅就是逼迫張元做出今天的舉動。現在,關係到成敗,就在將來的數天的一舉了!

石堅望著遠處的殘陽,他朗聲道:「陋馬葉醜,紅芍雨,血陽日暮。旌旗舞,寶石山上,斬出棘路!莫道天涯路漫漫,吾當揮出霧雲處!十四載,回首自驚心,盡坎途。汗血馬,收骨何?鴻鵬志,與君說?望西北煙起,海上鷗顧!汴河畔桃朱杏紫,而笑我強作勝負。該何時,南山籬放菊,一夜露!」

蕭小一聽後深深嘆息,這首詞豪闊大氣中帶著悲沉,也寫出了石堅的遭遇。從他八歲揚名起,直到今年二十二歲,做了多少事,遇到了多少困難。外面人看起來他十分地寫意,可要知道他動了多少的心血。現在京城的百姓和那些官員們正象桃杏一樣,歌舞昇平,但是石堅卻在這天涯海角象一隻大海上與風浪作斗的確海鷗一樣,與敵人浴血奮戰。可他只希望自己將事情做完,然後隱居在南山!只希望朝廷千金買骨一樣,能夠理解他,但就是這樣的要求,朝廷都沒有給他。不知道這首詞傳到朝廷,老太后聽了會有什麼樣的感想?

但現在不是嘆息的時候,石堅下了命令,休息了一個白天的大部隊開始離開寶石山。

他們向西直插流花河。這也出忽張元的意料之外,因為流花河在寶石山的西側,而現在大洋島叛亂的幾乎所有人都在向寶石山湧來。在流花河的南邊有來自大米城與小米叛亂的土著人趕來,而在流花河的北邊不但有叛亂的土著人,還有著三萬多契丹精騎在虎視眈眈。但石堅又能往哪裡退呢,向東邊撤到海邊上船?

那是不可能的,雖然從寶石山到寶石河不遠,不一定要到海邊,只要到了寶石河,就可以上船,那麼石堅的大軍就安全了。可現在已經不行了。也許是石堅大意,也許是張元行動迅速,幾十萬叛黨已經將寶石山的東邊所有道路全都堵上了。石堅這三四萬人,除非全部象狄青那樣的牛人,否則根本殺不出去。現在張元所做的,也只是在等待更多的援兵到來,那時就可以進山剿滅他們。

按照張元的說法,我就是用人壓也把你這幾萬人壓死。除非你真的是神仙差不多。當然現在西邊叛黨最少。可石堅真的往西去,張元會拍手而笑。為什麼?因為石堅一旦往西方去,那麼離海邊就越來越遠。這還是其次。張元到那時將東邊的,南邊的還有北邊的力量一壓縮。石堅只好更加向西邊去。可穿過了流花河、碧河(巴朗河)、翠河(沃裡戈河)、紅河(帕魯河。因為從這裡進入了紅褐色土地地區),那麼前面就是一望無邊的沙漠了。石堅可不象上前那樣只有幾千士兵,卻帶著幾萬匹戰馬。因此進入了騰格裡沙漠,不愁供給。石堅只要帶著大軍進入了這裡,張元安心地做一件事,把所有沙漠的出口封住,就坐等石堅大軍全部自己死亡。

而石堅如果在流花河到紅河與雨河之間尋找戰機,那麼也正合張元的心意。石堅可一次沒有來到過這裡,地形是沒有他們熟悉,人們也都是反對宋人的土著人。而且相比於寶石山的山區複雜地形,張元也更希望在平原上作戰。

於是石堅與張元兩人就象周瑜打黃蓋一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幾天比夫妻配合得還要默契,石堅是羞答答的走,張元是無動於衷地還在一個勁地向寶石山東邊調兵遣將。

當然這是表面上看來的。實際上可不是這樣,張元知道石堅不會這樣束手待斃,但不知道石堅從哪裡逃出寶石山,在他想來,石堅也不會自投羅網向西邊逃去。

石堅也要時間緩衝,畢竟對方的人太多了,他到目的地還有很長一段路程要趕,最少有六七百里地,也就是他急行軍就是快也得七八天才能到達。現在他也不希望在路上與張元的叛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