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前世玉石類最貴的無疑是鑽石,然後到各種寶石,翡翠,還有中國各地的玉石,最中名貴的算是和闐玉。但現在最貴的還是和闐白玉,被宋人稱為玉中之王,這也是現在的文化中心在中國的因素。然後才到各種寶石,以及兩灣大陸的珍稀玉石,契丹玉(岫巖玉),便宜的南陽玉,雞血玉等,象翡翠根本沒有後世的那種昂貴的價格,也不叫翡翠,而叫蒲甘綠玉,還有其他的種類,如各地奇石,比如靈璧石、黃山石、雨花石,這些石頭質地其次,造型圖案才是主要的,除了這些,還有瑪瑙珊瑚等。
原來石堅以為隨著兩灣大陸與大洋島的開發,大量玉器向宋朝湧進,玉器的價格會下跌。可是並沒下跌多少,畢竟現在宋朝百姓收入高了,而宋人最喜歡的就是玉器,有了小錢,買上一兩件掛在身上,也顯得雅氣。所以玉器需求量還是很大的。象這次大洋島叛亂,馬上玉器嘩嘩地上漲,也就是這個原因。因此玉礦還是一件暴利的產業。但有一點,你得找到玉礦,否則也不行。石堅是用手一畫,可這在地圖上一畫,到了實際的地方有多大?
這時候,淡淡的晨曦漸漸開始散開,一抹太陽冉冉地從東邊的天際升起。
石堅用望遠鏡望著不遠處那個玉礦。這個玉礦地勢更險惡,它在一個山谷裡,兩邊是懸崖峭壁,雖然不高,十丈也不到,但很陡峭,上面長著一些灌木叢。大概聽了風聲,這個玉礦開始防備起來,他們在山谷前唯一的通道前砌了一道柵欄,柵欄的後面有幾百土著人手持著武器,緊緊地看著山谷的外面。在土著人的背後,有幾十個宋朝在開採礦石。
不用說,這幾十個宋人大多是原來的礦主,或者是礦主的手下,現在土著人翻身農奴把家唱,變成了主人,於是這些宋人只好成了礦工,甚至礦工都不如,他們的身衫襤褸,面黃飢瘦,一個個更象是來自非洲的農奴。還有一個土著人手拿著皮鞭,正在抽打著一個瘦弱的宋人。在這些土著人旁邊,還有兩個椅子,上面卻坐著也是宋人。這些也不用說,都是天理教的人了。
石堅臉上露出一絲譏笑也露出一絲怒火。不過因為地形因素,如果強攻,必然會有一些損傷。石堅也不會為了這幾百土著人,將自己計程車兵犧牲。
他叫來了崔滅狼,在他耳朵邊說了幾句。崔滅狼應命下去,並帶走了幾百個戰士,他們不但帶著武器,也帶著長長的繩索。這一點叫田瑜更為佩服,不佩服不行,人家沒有打仗之前,就準備那麼充分,自己能做到麼?不過有一點叫田瑜感到奇怪,石堅帶了那麼多藥玉瓶,做什麼?
這些土著人還有東張西望。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危險即將來臨。一會兒,崔滅狼帶著幾百個身手麻利的戰士,從兩旁的大山穿過,一會兒來到這個山谷的背後。他們用繩索系在大樹上,然後順著繩索象猿猴一樣,攀爬下來。這些土著人還懵然不知。
然後崔滅狼帶著戰士從後面猛然殺了出來。石堅也是一揮手,大軍開始進攻。這是一場一面倒的戰鬥,沒有了柵欄的阻擋,這些土著人怎可能是宋軍的對手。況且這些人都是軍中高手的高手。
戰鬥沒有進行二十分鐘,就宣告結束了。
其實就是不從後面的崖壁上進攻,石堅想要拿下這個礦也不會廢多大的事。用幾個手榴彈一投,什麼問題也解決了,但為了這些蝦兵蟹將,值得麼?
石堅將這幾十個宋人解救出來。然後將玉礦出產的玉石埋在地上,現在他可沒有辦法帶走。但在這玉礦外面,有一些供給。石堅也將它們帶上。但沒有放在馬背上,而是讓這些土著人揹著,就是他們要死,石堅也不會讓他們就這樣輕易地死去。如果背不動,好吧,皮鞭伺候。那兩個宋人,石堅也沒有審訊,想來放在這深山裡,也是天理教的小羅嘍,問也問不出什麼訊息。但他們身上揹著七八十斤的物資。走得慢,往死裡打。
這也不要石堅吩咐,士兵們就開打了。這些人,居然讓自己的族人,受著土著人的侮辱。
石堅有條不紊地開始進攻第二個玉礦。這個玉礦的規模更大,但這個玉礦的地勢可沒有第一個那麼險惡了,雖然土著人人數更多,石堅連安排都沒有,直接攻了上去。
只是這個玉礦有四個宋人,當一個士兵在用皮鞭抽打其中一個宋朝小夥子的時候,這時候一個被關押的宋人站了出來。他請求謹見石堅,並說自己就是威遠軍的總管劉宗臣。
石堅感到驚訝,現在他知道威遠軍已經全軍覆滅,這個劉宗臣還活著。一會兒,劉宗臣被帶了過來。
劉宗臣敬了一個宋朝的軍禮,然後滿臉羞愧地說:「石大人,下官失職。」
石堅只是冷哼一聲,豈止是失職。他在陝西時,就上過奏章,要求劉娥向大洋島的官員,特別是這個劉總管下詔,讓他們小心這些動亂的土著人,還要求他們買通一些土著人,讓他們做宋朝的內奸,這樣可以得到這些土著人的訊息與動態。雖然未必就能將他們殲滅,但也不至於幾天功夫,大洋島全面潰爛。
其實石堅還真冤枉了他,劉宗臣也按照石堅的要求去辦了。可他終就是一個資質平庸的將軍,如果資質好,能被髮配到大洋島來麼?主要是他找錯了人選。這些土著人必須要求精明強幹,而劉宗臣買通的土著人,都是老實巴交的土著人。他們也許一輩子都沒有出過他們的部族,如何能找到叛亂的土著人?結果劉宗臣還在做無用之功,結果事發他都不知道怎麼事發,只是那一天,幾萬土著人湧了過來,並且帶著武器,其中還有幾千契丹精騎夾在裡面,向他的威遠軍進攻。於是他的大軍註定在全面崩潰。況且他的軍隊也不是什麼勇敢計程車兵組成的。
劉宗臣看著這個名滿天下青年的臉色,頭低得更低了。他囁嚅道:「我知道我有罪,石大人可以處罰我,但下官想請石大人放過那個丁老五。」
說著他一指那個正被捱打的青年。
石堅都被他差點氣笑了,他拿過來望遠鏡,叫他看遠方的一處山谷。同別的山谷不同,在寶石山脈,因為是多支河流水源區,河谷的土壤肥沃,也因為是宋朝移民最早的地區,所以許多山裡的河谷也開發出來,在高處有宋朝的百姓飼養著牛羊,低處種植著莊稼。
劉宗臣望了望那個山谷,還莫明其妙,有什麼好看的?牛羊早讓叛軍牽走了,至於早稻也讓叛軍收割了。現在那處山谷空蕩蕩的一片。
石堅又說道:「劉總管,你看那些秧苗。」
劉宗臣才明白石堅指的那些晚稻的秧苗。現在早稻收割完畢,該到插晚稻秧的時候了。再過了這段時間,秧苗也插不下去,但現在局勢沒有平穩。那個來插秧?也就是整個大洋島的第三季都耽擱了。
石堅低沉著聲音說道:「這只是一個方面。這次的叛亂,帶給朝廷的損失,將不可計數。」
石堅說得可不誇張。莊稼的收成只是一個方面,各種商業的中斷,以及連到兩灣大陸的航道都徹底中斷過很長時間。直接影響就不可計數,不要說間接帶來的連鎖產業的影響。
對於這種狀態,石堅也很頭痛。因此他做了一件事,既然已經徹底破壞了,那麼就給它來個大變臉。不能將所有叛黨全部殲滅或者處死吧。石堅把他們運回宋朝,讓各地商人地主對他們嚴加看守。如果稍有異動,立即處死。相信宋朝這些大戶也對他們產生忌憚。當然也有可能流通到天理教的手中,可他們沒有武器,危害也會低一點。還有兩條,一是石堅要求朝廷對於這次參加拍賣的商人進行審查,儘量避免讓可疑的商人參加進來。二是就是讓天理教得手,他們難道會把這些叛黨當作朋友待,那樣的話就是他們可能,也會讓朝廷懷疑,如果不那樣做,他們長久下去,還會對天理教的這些人產生憤恨,到時候還會為他們賣命?這樣一來,讓宋朝內陸的勞力問題全部解決。
那麼大洋島剩下的土著人,幾乎都是與宋朝交好,或者安份守己的部族,以後也會減少叛亂的可能性。至於大洋島缺少勞力,那麼讓那些商人頭痛吧。至少現在還可以從兩灣大陸、非洲甚至天竺等地抓捕奴隸過來。這些奴隸來到異地,也不會更不敢有什麼叛亂。而且經過這次的洗牌,石堅也正好將大洋島的民族政策執行下去。
這一招他在西夏就用過,只是這次的規模更大。如果不是這次的暴亂,石堅也做不了。因為牽涉及到的利益太多了。但損失確實無法估量。這也是短暫之痛,經過了石堅這樣的整頓,雖然損失歸損失,但長久還是有利的。
後來蕭小一來到後,聽到石堅這樣一說,也是雙手贊成。
石堅繼續說道:「劉總管,你以為這些土著人有這麼大膽子?如果不是這些宋朝的敗類,他們能掀起這樣大的事?」
石堅這話是參照他前世的歷史所說的,象歐洲人進入大洋島或者是美洲,也有許多土著人反抗,可那有可能有這樣大的規模。但這是中國人,沒有辦法,英雄很多,不乏岳飛、文天祥這樣的人物,可也不乏敗類。就象他前世,算是政治清明的時候,但一個鎮長,如果說他貪汙五萬塊錢,那麼可以說ok了,你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清官。石堅去一個鄉鎮辦事,居然聽到這個鄉鎮的幾個大隊都欠下幾十萬塊錢,這個鄉鎮還算富裕的,每年國家也撥下一些款項,大隊也有自己的收入。石堅不明白了,這些錢欠到什麼地方了。更不說辦事,必須請客吃飯,還要送紅包找小姐。鎮長,在這時候算什麼?連一個品都沒有。
石堅說這話時,已經將怒氣控制住。他知道劉宗臣不知道怎麼從玉瓶灣被押到這個地方做一個礦奴,但中間吃了許多苦頭。否則石堅早就怒目相向了。
劉宗臣聽了石堅的話,頭低得快要彎到胸口了,如果追究責任,他責無旁貸。但他還是在說:「可是丁老五真的與他們不同,他雖然與他們一夥,但平時對我們很好,有時候還偷偷地送一點東西給我們吃。」
石堅一聽感到奇怪。這還是特例。他知道,這些海客加入天理教,其實有許多人心不甘情不願,他們本來生活就很富足,唯一欠缺的就是功名。至於尊重,現在石堅鼓吹下,加上他們不斷地捐助,也在人們的映像裡改觀了不少。
然而可惜的是他們一旦加入了天理教後,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於是將人性最醜陋的一點展現出來。就變得開始面目猙獰起來。這一次大洋島的禍患,這些海客的作為比土著人還要兇殘。
難道爛泥巴里真的開出一朵荷花來?
石堅沒有理睬劉宗臣,他把那個青年丁老五叫來。
丁老五戰戰兢兢地來到石堅面前。小夥子雖然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身份也只是他的家主派來的一個主事,可也知道,參加了叛亂是什麼罪。現在什麼罪最大,就是謀反罪?如果遇到天下大赦時,就是殺人放火,只有沒除決,都有可能放過,但一旦犯了謀反罪,什麼也別想了,等著乖乖受死吧。
還有一個可能,立下超級大功,可他一個普通的小夥子,能有什麼本事立下大功?
石堅看著這個丁老五,外表上很老實巴交的樣子。當然從外表上也看不出一個人的好壞,但第一眼的映像歸終是很重要。他問道:「你既然參加了謀反,為什麼對待他們很好?」
說著他一指剛剛被解救的宋朝礦奴。小夥子戰戰兢兢地說:「回稟大人,那是我的家主交待的,他要我們對待宋人要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