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娥不悅道:「休得胡說!」
現在政局劉娥很滿意,雖然前段時間一把大火,幾乎將皇宮化為一炬,讓小氣的劉娥心痛得直落淚,可是劉娥卻藉故將王曾相位罷去,貶為青州知府。
這樣一來,石堅就少了一個最得力的臂膀。這些年無論石堅提出什麼,王曾都在朝中大力支援。少了王曾,石堅就是想掀起風浪都很難了。這是她的想法,王曾什麼時候成了石堅的臂膀?不管怎麼說,王曾都是首相,石堅從來也沒有他的地位高過。
王曾之所以支援石堅,也是石堅句句說得在理。他為了朝廷才支援石堅的。可是劉娥不這樣想。在她眼裡,這倆個人就是狼與狽的關係。事實她除去曹利用,也只有這倆人她無法掌握。石堅功太大,才太大。這使她忌憚。可王曾脾氣太臭,寸步不讓。這些年,她想提撥一下家裡人,王曾都沒有讓過。更不說她想穿穿龍袍,顯一下襬。
但王曾做事大公無私,也沒有軍權在手,她一直想讓他下位,可找不到理由。現在藉著這次火災,正好將他下放。實際上這與王曾有何關係。自四月中旬雨住,天氣一直晴朗,連黃梅季節都沒有落下多少雨,皇宮大多是木質結構,自然點火就著。天知道是什麼原因引起火災的。
但這樣一來,劉娥也不想讓石堅太寒心了。
從外部來說更讓她感到滿意。一是喀拉汗。使者去了喀拉汗,玉素甫果然提出了一些要求。這是很正常的,想要人家出兵,還不讓人家得到龜茲的土地。如果是石堅在西北,還會讓這些蕃子震攝,可現在石堅也不在,自然其他方面宋朝也要做出一點誠意。首先是宗教,當喀拉汗可汗玉素甫提出讓伊斯蘭教在中原傳教,幾乎喀拉汗所有長老和族長都望著這個使者。
這個使者也是一個很有名氣的大臣,他就是馮元,也就是曾與石堅一道給趙禎做過講讀的那個老臣。現在是戶部員外郎判都省三班院、史館修撰。他為人生性敦厚,小心謹慎。因為這次事關西北是否安寧,所以朝廷才派他前來。
作為他內心深處更喜歡黃老的道教。不過現在宋朝對宗教並不是很忌諱,除了佛道,也有許多其他的宗教法門。只要有一條,你支援朝廷,不殘害老百姓,不謀反朝廷就行。比如京城就有洋人設辦的基督教。用石堅的話說,宗教的事冥不可聞不可見,於其堵不如疏。在他想來,這一點並不是很難辦。於是他說道,向中原傳播可以,一不裝神弄鬼愚害百姓,二不可造反謀逆。
玉素甫聽了大笑,說我們連喀拉汗都準備投靠朝廷,還可能造反?況且我們喀拉汗雖然沒有天朝富裕,可也不至於騙天朝百姓的錢。我們和闐出產美玉,光這項收入也使我們喀拉汗不愁吃穿。
馮元心裡狠狠鄙視了一下,和闐那是你們喀拉汗的嗎?但這理不能說,否則龜茲是大宋的嗎?於是馮元答應下來。誰知道幾乎所有喀拉汗的長老族長們都歡呼起來。當初他們為了宗教,可是發動了近半個世紀的聖戰。現在有機會向上億人口的大宋中原傳播宗教,這些人作為伊斯蘭教忠實擁護者,自然大喜。
作為一個道教信仰者,馮元自然不知道這些伊斯蘭教和基督教、天主教的信仰者的狂熱,馮元看到他們這麼激動,還是莫明其妙。不過有一個人心中更是驚心,那就是玉素甫,只有他最清楚這項提議可是石堅率先提出的。要知道石堅根本就沒有到過喀拉汗,他就算到一旦此項提議通過,國內再無反對他的聲音。這種計算能力,玉素甫更感到膽寒,也更不想與宋朝為敵或者與石堅為敵。
接下來就是領土的談判。玉素甫提出要瓜分龜茲領土。馮元一愣,這可與當初的協議有所違背。玉素甫繼續說道,喀拉汗要求得到龜茲以西,天山以南的龜茲領土,這樣也有與宋兵聯合出兵的理由,更好向百姓交待。張元這才鬆了一口氣,雖然這樣一劃,十幾萬畝土地沒有了,可與整個龜茲相比,佔的面積也不到五十分之一。況且人家一點好處也沒有得到,為宋朝作惡人也不值得。於是再次答應。
喀拉汗在場的重要人物再次歡呼。雖然這塊地方小,可有塔里木河,因此有許多草原牧場,也適宜種植莊稼。同時也是龜茲最富裕的地方。當然這也是馮元,如果是石堅,根本不會同意。你們都既然準備投降了我們大宋,何必討要土地。
接下來就是自治路的問題。馮元一聽要自治,他也開始為難。要知道李繼遷就是自治出了問題。但玉素甫接下來說,可是讓宋朝官員前來進駐統轄,還可以任族人與漢人自由進出,也不阻止族人加入漢人。
聽了這一條,馮元這才放下心來。這些條款的簽訂,比當初與李繼遷簽訂還要松馳,這等於是宋朝與玉素甫共同治理,那象是李繼遷那樣,簡直就是國中之國。於是再次答應。
這些族長們也一個個盯著馮元,要知道這項條款簽訂後,他們的地位還可以繼續保持,還可以得到宋朝的技術與物產。實際上他們也想獨立,可元昊的下場在哪裡,他們也害怕。可也怕到時候他們投降宋朝後一無所有。這也是他們心目中的最佳條款。
看到馮元再次同意,於是再次歡呼。當然許多人更佩服玉素甫,可汗談判時就是在牽著宋朝這個使者鼻子在走,先說得很為難,然後再說得要求很低。這樣一緊一鬆,讓宋朝這個使者只有答應。
只是玉素甫心中在苦笑,這不是他的本事,而是在按照石堅的提議按步就班而已。
接下來就是玉素奴香的事。除了少數幾個智者明白這項姻親的重要,其餘人都不感興趣,他們認為這只是可汗的家事。於是一個個過來捶著玉素甫的肩膀,意思可汗做得很好。然後去喝酒吃肉去了。
對於這樁親事,馮元也是哭笑不得,史書可沒有這樣的事例記載。不過似乎現在宋朝表面上看起來真的很強大,這樣下去超過漢唐也只是時間問題,唯獨這一點讓馮元感到滿意。因此他內心深處雖然作為一個老儒有所牴觸,但為了朝廷,並沒有過多反對。
此次前來,他已經在到達甘州時,接到太后的懿旨,因此心中也有了數。而劉娥也是因為這一次石堅在道教與交子的事上讓劉娥滿意外,還受到呂夷簡的進諫,呂夷簡說可以讓石堅娶玉素奴香。
劉娥還很是不解。因為呂夷簡是與石堅最作對的,當然也是她的授意。
呂夷簡拿來世界地圖說有可能我們大宋真的混一宇內。如果在地圖上看,現在宋朝幾乎擁有世界一半地方。也不能說他說的沒有道理。呂夷簡又說。因此要特事特辦,許多傳統要做修改。況且先帝再三叮囑石堅婚事不可諫,為破一例,收幾千里土地,少使士兵傷亡上萬人,這個例可破。因此於公於私,石堅可以娶玉素奴香。
如果說這話的人是王曾,劉娥還會當作耳邊風,可是呂夷簡,劉娥不得不動心。於是下旨,派快馬追馮元,通知他在這件事上變通。不過連她也不知道呂夷簡真正的想法,呂夷簡想到,你就娶吧,最好興平公主,什麼瑤慧郡主還有再增加十個八個公主,那才最好,有了這些女人在後面,你石堅還能在朝中執掌朝政麼?
那是肯定的,石堅本來功勞就很大,才華出眾,已經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再有這些妻子勢力在後面支援,放在那一個主子眼裡,也會忌憚的。
現在張元有了劉娥的旨意,心中也有了數,他說石堅可以娶玉素奴香,但在等到這次天理教之事結束以後,朝廷不但讓石堅娶,還會隆重地迎娶,如果玉素甫不放心,這一點還可以寫在條約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