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分屍

石堅心裡想到,什麼朝廷正在用人之時,你知道朝廷還在用人,也不能把我拼命地往下打壓,擺了一個月的威風。竟然連李慧的母親都聽到風言風語,對我又再次使臉色。他差點想說出:「那麼太后,朝中那麼多大臣不用,靠我這個小駙馬有什麼用?」

當然他不想節外生枝,臉上還是帶著笑容說道:「太后,不是臣要回去,而是蓉郡主要臨盆了。這事兒傳出去不是很好,臣想把她們帶到和州去,等到幾個月後風聲一停,臣再回京城。」

劉娥開始也想到石堅這是在找藉口,可一想到石堅雖然閒居於家,還在一門心思寫《格物學》,以及他為了對付天理教竟然鼓動道教聯合起來。不過他竟然要張無夢改寫教義,劉娥想想也無語。但這個教義如果真要象石堅那樣改寫,可是為了幫朝廷鼓吹,劉娥還是歡迎的。至於三清老祖若要怪罪,也不會怪罪她,而去找石堅的麻煩。

特別是剛才的事,劉娥可沒有想到石堅前世的經歷,這種紙鈔與銀行,還有股票、期貨,那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她還認為石堅不知道在家裡想了多久,才想出來。可見他也並沒有與朝廷賭氣,還在為朝廷效力。

這樣一想,她臉色漸漸柔和下來,然後臉上開始露出笑容,說道:「你們真胡鬧,結婚沒有半年,就要生產。」

石堅裝作尷尬地撓撓頭。這個神情更使劉娥想起他少年時,第一次進宮的樣子。表情更加放鬆,說道:「那你快快去吧,不然在半路上蓉丫頭生產那可糟糕了。」

石堅答了一聲:「是」,退出宮來。實際上他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現在的石堅不是以前的石堅,可現在的劉娥也不是以前的劉娥,以前還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婦人,看到他還是笑咪咪的,可現在她執掌大政近六年,更多的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並且她主要對自己產生了猜疑,如果一個不好,他真會遭到殺身之禍。

石堅回到家中,並沒有立即離開,他加快了〈中級格物學〉的寫作。為了儘早完成,石堅連司馬光與王安石兩個學生都沒有教導,終於在四月初九,將書寫完。然後帶著趙蓉與趙堇向劉娥告別。

只是趙堇在抱怨這個天氣一直下雨,沒有辦法出門。這時候回去不是很好。

趙蓉說道:「聽相公的話吧。」

馬上夏竦也要回來,朝中盡是呂派的人,現在石堅沒有實權在手,並且暫時朝廷內外相安無事,也就是說朝廷暫時還可以離開石堅。如果一些小人稍稍挑撥一下,就是石堅呆在京城閉門不出,還會惹禍上門。現在離開京城是最好的打算。

可連趙蓉也沒有想到石堅現在離開京城,還有更長遠的考慮。

聽到趙蓉的話,趙堇不敢吭聲了,她也隱約地明白了,石堅現在回和州,主要是躲禍去!

三人來到宮中,劉娥看著趙蓉的肚子,都挺上天了,她只是呵呵地樂,同時還囑咐趙蓉在路上要小心。

石堅這次只是以駙馬名義回到和州,就是翻浪也翻不起來,更不能在京城中對她礙手礙腳,她也不想做惡人。因此表現得象一個和藹的長者一樣。

石堅將〈中級格物學〉呈上,因為時間緊張,他多是用了行書書寫,同時還有毛筆與鋼筆兩種筆體。上面還有許多修改的痕跡。因此他說要找一個大臣謄抄一下。劉娥也知道這本書的重要性。別的不說,那些新式鋼材,還有那種步槍,對宋朝的影響非同小可,而且那些古怪的東西,也可以為大宋謀取許多金錢。

她說道:「放心,哀家知道它的重要性,哀家叫你的大哥負責謄抄。」

她指的是宋癢,宋癢不但才華好,而且寫得一筆好字,關健是他脾氣柔和,很對劉娥的胃口。她正準備對此人破格任用。

石堅這才告辭,不過臨走時,他望了一眼趙禎,那意思你可別忘記了我的話。趙禎也乘著沒有其他人注意,在劉娥後面點了一下頭。石堅回到家中,這才離開京城。

當然,現在趙蓉肚子大了,離臨產算起來,也不過一個來月,石堅沒有敢乘馬車,而是僱了船順著汴河而下,從大運河折到長江,再從長江轉到和州。並且他連蒸汽船也沒有僱,怕蒸汽機的聲音吵著了趙蓉。

這一次石堅低調的離去,更讓劉娥感到滿意。石堅除了向她們母子打過招呼,朝中一個人也不知道。並且離開時,他只帶了一些簡單的行李,和一些必備的書籍。居然沒有驚動一個人。石府更是和往常一樣,大門堅閉,還有著侍衛看守。

直到好久,永定陵出事,眾臣破案未果,才有大臣提出石堅,這才知道他回到和州。

但隨後還是好訊息不斷傳來,先是下了一個多月的雨停止了,劉娥赦天下,免河北水民賦租。然後派往各大港口的使者紛紛帶回音迅,海客們在得知自己被天理教利用後,都表示向朝廷效忠,也堅決執行朝廷的旨意,聯隊自保,不向其他國家的船隻尋事。不過出使女真的蘇仕國還沒有回來,到喀拉汗的使者也沒有回來,到日本的使者更沒有回京。路途太遙遠了。

同時還有一條好訊息也傳了回來,那就是在張無夢的聯絡下,許多道教的領袖趕向京城,商討道教前途與變革。劉娥更是心知肚明,如果這一件事辦好了,道教將更加忠於朝廷,那麼對天理教這些逆教打擊更大。因此她主動提供各種幫助。

另外劉娥也將交子的事通過報紙向外界透風出去,百姓對此事也是爭論不止,但許多商人表示了熱烈的歡迎。他們出門攜帶現錢確實很麻煩,現在也開始使用交子,但這些交子是私人所辦,風險性大。如果朝廷來辦,威信更高,而且似乎這次朝廷考慮得還比較周到。特別是那條如果想使用現錢,各地銀行可以立即兌換。雖然有法規說不是在本地交易,不得兌換大宗款項。可不為了交易,兌換這麼多現錢在身上,自己頭腦也不是有病,不怕人家看到打主意啊。

還有的商人聯合上書說道,朝廷這次有一些小家子氣,五千萬貫交子太少了,不要說老百姓,就是他們商人自己也不夠用。如果不是石堅反覆叮囑要小心謹慎,朝中一些大臣真的頭腦發熱一下子準備印上一億貫或者兩億貫,將金屬全部省下來。

但至少說明頭一炮將會打響,雖然石堅規畫了綱領,但總是自己率先發起的。呂夷簡看到這些請求,也感到高興。王曾這些被劉娥稱為石派的大臣更不會反對。於是在這件事,朝中居然十分默契地迅速商討,並且準備在五月份在全國各大州府增設銀行。然後就開始發行交子。

然而到了四月二十,終於傳來一件不好的訊息。

這一天駐守在永定陵的宮人趁快馬跑到了京城,向劉娥報告,說李順容失蹤(李宸妃現在的後宮職稱)。

劉娥聽了大驚失色,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理教下的手,如果讓天理教將李宸妃擄去,那就有好戲唱了,要知道她才是真正趙禎的母親。她立即下令將這個訊息封鎖,命大理寺、刑審院和刑部的官員前往查破。

並且下次下令,對鞏縣四周所有道路進行盤查,將所有來往嫌棄人員全部捉拿。還下令鞏縣每天兩報通知她最新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