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劉娥的不小聰明終於砸了自己的腳。一些忠義的大臣最終沒有阻止石堅,駙馬都尉,那是什麼官,真正是一個閒官了。一干奸臣也沒有得意,雖然他們的目標達到了,可是朝野上下的唾沫將會把他們淹死。劉娥更是不開心,或者石堅退一退,做一個資政殿大學士什麼的二品官員。這才是她所想要的結果,她還沒有昏庸到要把石堅全部埋沒下去。可以說真正的三敗俱傷。而且這一件朝爭影響深遠,對幾年後的大宋造成了很大的慘境。後世歷史學家也多次提到此事,從皇權、朋黨、奸邪等各個方面論述它。
石堅果然在第二天就將所有印符交出。然後閉門安排婚禮。對於許多上門送禮祝賀的人他禮物一概不收,並且寫了一張紙條,貼在門上:餘負天下所望,然婚姻不合禮儀,甚愧不安,弗敢收禮。
意思是說我現在被天下人讚譽,可是自己這場婚禮已經超出了禮制的許可範圍,我感到心裡很慚愧,因此我不敢收任何人的禮物了。
而且他連他兩個拜把子兄弟宋癢以及曾公亮的禮物都退回了。現在宋曾富三人都開始暫露頭角。宋因為才學到了資善堂當了侍講,前途指日可等,曾更是主持了石堅的火器研發,多次受到朝廷的嘉獎,富弼現在不在京城,到地方上任職,可是三人中就是他最突出,在地方上政績顯著,連劉娥也誇獎他。把他與文彥博、韓琦以及龐籍稱為四大後起之秀。
並且連耿直的晏殊都伸出了手,愛惜他的才華將女兒嫁給了他。並且大笑:「太后只有一個女兒,這回不會和我搶女婿了吧。」
原來他也和楊家的老太君一樣動了心思,想要石堅做婿,可連八王元儼都退而居其次,他就更伸不出手了。
但是現在富弼還有外地,他的禮物還沒送到。
當然石堅沒有收禮物,但招待還很熱情的,三兄弟交談了許久。只是曾公亮問石堅:「駙馬,你難道真的甘心居於都尉一輩子?」
石堅一笑,說:「前面的事誰也無法預料,不過我真的不想再這樣朝爭下去。就是做事也做得不安穩。不如休息一下也好。」
宋癢和曾公亮不語。實際上宋癢不但和石堅拜兄弟,也與呂夷簡交好,他還勸過呂夷簡。
可是呂夷簡卻苦笑,說:「不是我要爭,是朝中總要有一個人與石大人爭。就是我退了,還會出現另外一個人。」
他指的是劉娥需要一個大臣對石堅制肘。宋癢也知道此事,他聽了默然不語。
當然呂夷簡心中好笑,現在他已經嚐到權利的滋味,怎能放下來。這句話半真半假,一半是真話,也一半在忽悠宋癢。他現在更需要宋癢站在自己這一條戰線,想想他的身份,作為石堅的結拜哥哥,卻反過來幫助自己,將會對石堅打擊有多大。
石堅沒有了權利,也就沒有了事做,一門心思安排婚事,反而清閒許多。可是這件事傳出去後,百姓又開始對朝廷誤解。劉娥也知道其中的部份謠傳更是天理教在造勢,對朝廷乘機打擊。
因此,與趙禎也暗下里勸過幾次,但石堅堅決不同意。他心裡說,我當真是一個玩具,召之即來,呼之即去?
眼看就到了年關,這時候消失了好久的梅道嘉突然找到了他。石堅問他有什麼事,他只是吞吞吐吐的,還將石堅拉到一家茶館。這個茶館可不是石堅在西京喝茶聽書的那家茶,也比那家高檔多了。
茶館裡的侍者都是年輕漂亮,貌美如花的年輕姑娘。石堅甚至惡意地想,這是不是一家掛著羊頭賣狗肉的高階妓院?
可是這些小姑娘們表現了良好的氣質,她們將石堅與梅道嘉按賓主分位落坐後,拿來上好的茶葉。
再次拿來一盤淡雅的香點燃,又有兩個小姑娘娉娉婷婷地走進來,坐在地下,彈起了絲竹。
然後站立的小姑娘拿出茶葉,放在石堅與梅道嘉眼前,供他們觀賞,這才放進茶杯。又有一個小姑娘拿來茶館特地從外面運回來的泉水,倒入紫砂壺裡面,用活火煮沸。
最後燙壺、入宮、懸壺、拂沫、重洗、琛浴、遊山、巡城、點兵、護鼎、鑑色、聞香、初品、二斟、啜露、三斟、敬點、慢飲。
直到此時,整套流藝才算差不多結束。茶館又派了兩個更靚麗的小姐為他們表演歌舞。不過都是輕歌曼舞,以免打擾了他們的談話。石堅雖然是一個文人,可疏放慣了。他在這種場合還真不習慣。
雖然今天可能會讓梅道嘉大大的破費了一下。不用說這裡的環境、茶葉,就是這一會兒,近十個小姑娘如同穿花蝴蝶一樣為他們服務,並且每一個小姑娘的資質都十分好,長相不但秀氣乾淨,舉止也文靜嫻雅。
但石堅更知道梅道嘉的性格,他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會有讓自己頭疼的事找他。
他說道:「我說,你就別麻煩了,有什麼話直說吧。」
梅道嘉嘿嘿一樂,說:「我說石大人,怎麼說我到西北吃了那麼多的苦,也是為了你吧。」
石堅氣樂了,說:「你為了我,我為了誰?」
梅道嘉又說:「可是不是你,我也不會到西北吧。」
石堅心裡說,小子,你別忘記了,我當初可是為了你報仇雪恨的。他說:「你就直說吧,不過我首先有言在前,有辦到的我幫你辦,不能辦到的我可不會答應。」
梅道嘉這才吞吞吐吐地說:「石大人,你看我今年都快三十歲了。」
石堅也是了嘆息,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從他認識梅道嘉時起,就過了七年多時間。
「可你不能眼看著我現在還是孤身一人吧。」
石堅想起他與那個楊小姐的故事,不由好笑,說:「這個是你不娶,與我有何關係?如果你將那位楊家小姐放棄了,我相信京城裡會有許多大小姐嫁給你。」
梅道嘉搓搓手說:「是這麼個道理。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她父母是什麼人,她總是我的結髮夫妻。就象石大人,還不是將李家小姐帶到身邊,還不是為了瑤契郡主,放了契丹人一馬。」
石堅差點又氣樂了,耶律燾蓉的事外面都誤會了,他並不是看在耶律燾蓉的份上放契丹人一馬,而是趙蓉肚子大了,他必須早點將西夏的戰事結束。他說道:「你這件事做得有情有義,可是人家在小姐不領你人情。」
梅道嘉說道:「所以我才找石大人,幫一個忙,讓我們夫妻破鏡重圓。」
石堅更是笑起來,這都是怎麼一回事,這是梅道嘉的家事,楊大小姐不願諒他,難道自己派人將她捆起來,強迫她與梅道嘉重歸於好?況且自己的事還沒有弄清,後面跟著一個尾巴,在問她怎樣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