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害羞

石堅下句話沒有說出來。如果一個敵人沒有,那麼憑藉現在某些不爭氣的漢人,他們就會窩裡鬥,造成國家四分五裂,反而給了許多沒有完全融入漢族的異族重新崛起的機會。然後他又說道:「不過想要佔領這些地方,還要等一樣東西出來才行。」

「什麼東西?」

「火車。」

如果沒有了火車,憑著他剛才手一畫,畫到了尼羅河、萊茵河,就是宋朝再強大,也不可能佔領,不要說後勤了,就士兵一個來回也要兩年多時間,怎麼去攻打。就象成吉思汗,攻打得是遠,可最後真正到手為國家劃利的有多少地方?

雖然現在出現了蒸汽機,就象從封建社會進入共產主義社會,跨越得太大。但也不是沒有基礎,一是宋朝的工商業氣氛濃厚,二是宋朝經濟科技手工業發達。現在蒸汽機不但出現在船隻上,也出現在其他民用上,如紡織,還有蒸汽機水泵等等。朝廷先後增加了好幾個巨大的蒸汽機工廠,也為朝廷帶來許多收入。有了收入,也就有了研發的投資。蒸汽機以及在石堅的指示下,各種軸承,還有車床在不斷地更新換代。

因此製造蒸汽火車並不是一件太遙遠的事。當然現在那種磁浮列車,石堅這一輩子也別想了。

說到這裡,他瞟了一眼,還在愣神的劉娥與趙禎,又說道:「這些都不難實現。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但現在還有一個惡瘤,它對我們大宋將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什麼毒瘤?」

「天理教,」石堅答道。

「哀家都不明白了,現在我們大宋也算是千古以來罕有的盛世。」說到這裡,劉娥也有得色,如果論富裕程度,就是大唐也沒有辦法與現在的宋朝相比,如果論外功,現在滅西夏,敗契丹,也算有了。她又說道:「這個天理教什麼仗持,來謀逆?」

「手指有長短,人有惡善。象我們宋人,有曹大人這樣的忠臣。」

劉娥知道他指的曹大人就是曹瑋,也是一聲嘆息。其父曹瑋雖有岐關溝大敗於契丹之恥,可伐二國而不傷民,未嘗言人過,看到朝廷重文輕武,於遇士大夫於途,引車避之。可謂良將楷模。其兄曹璨,屢與契丹交戰頗有戰功,可輕財不逮其父,而敬人和厚,亦有父風。其他幾個兄弟,曹珝、曹玹、曹珣、曹琮或在朝為官,或在邊關為將,都慎重沉毅,頗有建樹。曹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西北戰功不算,那次平定皇宮功勞也是不小,可是死得如此慘烈。

為了補償曹瑋,劉娥都打算將曹瑋的孫女召進宮來,立為妃子。現在趙禎的後宮一塌糊塗,正好要一個厚誠老實的人家女子,立正宮風。

石堅說道:「可也有張元這樣的宋奸。」

說到此處,他都將牙齒咬了起來。劉娥和趙禎相視一笑,他們知道石堅最痛恨的就是漢奸,一旦抓住,比懲罰生蕃還嚴厲,基本上沒有一個能活下來。不過他這樣也讓劉娥開心。畢竟通過這一點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忠烈的大臣。

石堅繼續說:「因此不管朝廷現在怎麼富裕強大,可也有極少數貧困的百姓,還有一些愚昧的百姓,以及一些圖謀不軌的人,讓他們利用。當然臣相信他們也掀不起大浪來。可是大意了,卻能重創大宋。這一次別看臣拿下西夏,沒有太后、皇上,還有先帝,將大宋打造得如此強大,臣也沒有這個本事。」

石堅這話是半真也是半捧,當然如果沒有宋朝一個國家在做後背,提供了那麼多物資與士兵,石堅確實也沒有本事平定西夏。但劉娥聽了開心,這才對嗎,至少哀家也佔著一半功勞。

「所以國內才是真正的根本,沒有一個強大安寧的國家,什麼都是紙上談兵。」

「石愛卿可有辦法?」劉娥問道。

石堅眼睛裡迷茫了一下,現在出了一個李織,憑藉現在的宋朝還不足為懼。但這一代仁宗死後,如果出了一個昏庸的皇帝,天下民憤人怒,他打造再大的盛世大宋,也會讓第二個李織毀於一旦。

或者君主立憲制?這也別想,現在的人思想覺悟還沒有那麼高。那樣只有出現兩種結果,朝廷被幾大家族利用手中的資源掌控,明爭暗鬥,比現在的局面還要壞。這還算好的,如果出現了一個有野心有才略的人,看到皇室式微,那麼乘機想取而代之。好了,忠於原來的皇族的人與這謀逆的人,勢必發生大的國內戰爭。然後四分五裂。更別提共和治、民主制,還有社會主義。況且他恐怕前面提出來,後面就被劉娥不管他立下多大的功勞,推到午門外斬首示眾了。

劉娥和趙禎不知道他在想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們還以為他也在憂愁煩惱。過了一會兒,石堅才說道:「臣也無能為力。當初臣也放了兩個蛾子,打入了天理教的外堂,可後來,卻一點訊息也沒有。看到凶多吉少了。他們現在暗處,我們一無所知,更沒有辦法可想。惟一隻有防患未然,善待百姓,重用良臣,懲戒地方惡霸劣紳和貪官汙吏,使得百姓不對朝廷有怨望之心。這樣,他們就是謀反,也沒有百姓附從,那樣就是造反了,危害也不是很大。」

不過他心裡面說,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想要消除貪官汙吏,不管現在,還在他前世,根本不可能。就是他前世,貪官的比例肯定會超過不貪的比例,連一個小小的大隊隊長,都有贓帳,更不用提那些正式官員。想辦事不請客送禮根本辦不成。這就是中國人的國情。

況且一個國家那麼大,漏洞的地方遠不止這一點。

只是石堅感到現在這樣被動地等待對手出招,他不習慣也不舒服。

劉娥和趙禎也知道拿這個天理教無可奈何,朝廷為了打擊這個邪教,這幾年抓了多少神棍,可是天理教的人並沒有抓到多少。但他倆人還是低估了天理教的危害,認為只是一個小邪教,為危害到哪裡去。只要朝廷小心一點就是。

石堅說道這裡,他突然問道:「堇公主殿下呢?」

依照以前的習慣,她早跑來看石堅了。可坐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人影,難道生病了?

他是無心之問,可沒有想到這一句問得有些曖昧。趙禎吃吃笑道:「她肯定在害羞。」

剛說完,看到劉娥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正襟危坐。

劉娥說道:「石愛卿,你可以去看望她去。」

雖然不合禮制,但劉娥希望石堅與趙堇和趙蓉的關係和睦,這樣才能更加栓住他的心。

石堅行禮說道:「多謝太后恩典。」

然後在趙禎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向趙堇的寢宮走去。殿外的宮女一起笑嘻嘻地喊道:「駙馬爺。」

她們正發春,石堅對待家人極好,如果承蒙他看中,作為侍婢陪嫁到他家,那可是一件幸運的事。

石堅也是含笑還禮。他走進屋內,看到趙堇正在聚精會神地繡一副方帕。石堅立即明白過來,她是受到耶律燾蓉的刺激了。

石堅來到她的背後,她居然也沒有發現。石堅看到她已經變成少婦的軀體,胸部比以前更加豐滿,加上她身材窈窕動人。於是輕輕地伸出一雙大手,摟向她的胸前。

可是趙堇不知道啊,她猛然看到一雙手撫摸在她的臉口上,還揉搓著。並且她明顯看到還是一雙男人的手。她嚇得花容失色,沒有來得及多想,做了一個潛意識的動作,也是女士最拿手的保護動作。

她張開一張櫻桃小嘴,露出編貝般也是鋒利的牙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ps:宋真宗晚年生的病很有可能是帕金森症,但略有一點老年痴呆症。而且他對寇準的喜愛也超過對丁謂的喜愛。如果不是他包容,憑藉一班小人,寇準早死了七八回。後來寇準流放,也是劉娥與曹丁利用他神智不清弄下去的。勿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