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論棋

還有那些聽眾,尺寸也說得差不多,可也不能用唇亡齒寒,還是人妖不成?那十幾個人更是竅笑。領首的那個青年有些慍色,這也太扯得沒有邊了。但石堅以前到過西京,那時候他才十五歲,也沒有受過風霜,雖然用唇紅齒白太娘娘腔,可皮膚還是很白淨的。不象現在,呆在塞外數年,已經與那時候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皮膚也變得黝黑些。

那個說書的一拍鎮木,說道:「這叫書有百家,各有各的寫法,各有各的說法。各位,莫要抬槓。且聽我說一言,那個諸葛亮與張良都是身高八尺,難道小聖人比他們還要矮?」

一句話使得眾人議論聲平息下來,是啊,張良與諸葛亮本事是大,可眾人好象他倆還是不及石堅。難道還能比他們更矮小,不要說書的,就是他們自己兒也不樂意。

當然不要他們犯糊塗,說書的自己也要犯糊塗。張良諸葛亮身高八尺也不錯,但漢初的計量單位,尺很小,按照那時候的尺來算也不過在一米七幾到一米八幾,這個身高很正常。如果按照商朝的尺來算,石堅現在都接近一丈一了。

不過他們還沒有弄明白,才能與身高有什麼關係,這樣算來,遼興宗豈不比元昊的本事大?或者宋明月比石堅本事大?或者他們心中認為石堅是最優秀的,什麼也要比人強才對。

平息了眾人之怒,說書的繼續往下說去:「然而他已經來不及了。隨著這琴音響起,伴隨著烈烈的西風吹來,將這琴音送到了很遠的地方。它飛過了黃河,來到了陰山,冷麵將狄大將軍與金牛將種大將軍聽到了這琴音。這琴音還在向遠方傳出去,傳過了狼山,傳過了陰山,傳到了鬥懈將小折將軍耳中。於是宋朝大軍開始了小聖人早就吩咐好的計劃,開始了進攻契丹蕃子。」

那個青年臉上更黑。金牛將種將軍指的是種古,因為他行事平穩,所以才有這個外號。鬥懈將小折將軍指的是折繼閔,折家在西北為宋朝拱衛多年,出現了無數的勇將烈士,宋朝百姓並沒有因為他們是蕃子,而仇視,相反還很愛戴。折繼閔在折家三將中歲數最小,可這幾年表現得也最出色。鬥是北斗之首,主征戰,因此折繼閔才獲得了這個稱號。

這個青年一路急行而來,也聽到了十八員大將傳說與外號。可是石堅的琴音居然傳到了近千里外,這是什麼琴,整成了一把仙琴了。他更是哭笑不得。當時是石堅根據了探子的線報,經過分析,得出耶律洪古襲擊的時間。最後才派快馬通知狄青與折繼閔他們什麼時間行動的。但在現在人們心中還是不明白,他們只好用種種傳說來解釋。不然怎麼那麼巧,近千里的地方,三路大軍齊整整地先後一起行動?不過隱隱地,他覺得這種太盛的聲望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時,忽然一個青年來到他身邊,躬了一禮說道:「這位仁兄,氣宇軒昂,印堂光亮,一定是飽讀詩書之人。可否與在下下上一棋?」

先前的青年看著這個青年,心想外表與飽讀詩書什麼關係?或者以前,還可以看出自己讀書的,可現在幾年大戰下來,在他身上只有殺氣,哪裡能看出是讀書人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微笑應喏。他要看這青年故意來接近自己,是什麼來意。

先前的青年叫夥計拿來圍棋,兩個人分別拈了黑白,交起手來。應當來說,這時候的人棋藝並沒有石堅前世棋藝高。雖然在他前世傳得玄乎,可畢竟缺乏媒體傳播,相互之間交流很少,因此很難取長補短。這也是有些棋痴得到了一本好棋譜,如痴如醉的原因。

先前的青年在前世的棋藝也只有算上一個民間的高手,可在這時代,卻是罕有敵手。然而一交手,他卻驚訝起來,這個青年棋藝之高,叫他難以想像。幾十個棋子落下來,石堅頭上已經冒出汗來。他這一場大戰下來,步局高超,因此在這種心界下,棋風更是輕靈,如同天馬行空一般。可這青年始終不為所動,他落子穩健,毫無破綻,穩中帶攻,一枚枚棋子落下,他的棋子竟似無處可落似的。

乘著先前的青年長考的功夫,這個青年說道:「為什麼棋落偏角?因為偏角易守難攻,只有將實地佔好,才能逐鹿中原。否則一子落入中腹之所,雖然有佔據大利之氣象,可根基未穩,必遭四面之圍攻。若撥此子,先撥其根基,沒有根基,此子終成笑柄。」

說著他拈了一子,落入九九之地,棋局立即大變,看似這一子雄居中腹,可竟將這青年大好棋局破壞得一乾二淨。

先前的青年不解地望著這個青年。

這個青年仰聲大笑,說道:「石大人,多謝賜教一棋,不過記住草民的一句話。無論到了什麼地步,只要他們沒有根基,就不會破壞石大人,幫助我們大宋創下盛世輝煌的大業。但時局猶如時局,石大人,要知道取捨。如果一味戀子,反而落了下乘。還有,朝中亦是如此,有人要把石大人推向這九九之地,石大人何不妨主動退與邊角?既得實利,又可避過風頭?」

這時候說書先生說到耶律燾蓉為了自己契丹的戰士,當著眾人的面向石堅下跪。眾人更是爭論起來。有人說耶律燾蓉雖然是一個女子,可這樣做法比一個男子還要強。有人說石堅心軟,非我族人,其心必異,還不如把這個女子早殺掉,還少一個禍害。雖然耶律燾蓉長得很漂亮,可大宋漂亮的女子多了海去,如果石大人只要說一聲,保證能在幾天之內,找出幾百個比耶律燾蓉還要漂亮的少女,到石大人家中做奴婢。可又有人說,石堅豈是那樣的小人,他要打敗契丹,也在戰場上光明正大的打敗,豈能做出擊殺一名女子的事。他這是看重一時間爭吵之聲大起。可這青年幾聲石大人說完,整個茶樓鴉雀無聲。現在姓石,又這麼年青的大人,能有幾人?連說書的先生,也停止了白沫,隨著爭吵的眾人一起將目光看著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