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低喝一聲:「你叫什麼叫,也沒有掉一塊肉。」
當然,肉是沒有掉一塊,只是出了一點香汗而已。
玉素奴香聽了,嗚嗚地哭了:「可你沾了我的便宜。」
那幾個護衛聽到了叫聲,也趕了過來,可是聽到房裡玉素奴香說了這句話時,一個個面面相覷。然後都豎起大拇指,石大人敢對這個霸王龍來個霸王硬上弓,了不起。
石堅也聽到了外面護衛奔踏而來,又躡手躡腳地離去的腳步聲。他更是惱怒,這下子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壓低聲音說道:「你搞什麼鬼,我進來好長時間了,你不說話。一說話就叫得這麼大聲,省怕別人不知道似。這是什麼意思?」
確實,石堅進來,是好長時間,不過他一邊在摸叫摸的,一邊因為酒意,雖然感覺到不對,但腦子反應終有些慢,他在通過手感比較是摸到了誰?
對於玉素奴香,他可從沒有想過要收進來,本來他的家中夠亂的,再來一個玉素奴香,偶爾發一個飆,來一個大背。他平時也不喜歡約束家人,那不更混亂不堪。況且這丫頭在他做好事時,已經叫了多少次。或者想到與她同房時,她大叫:「我好痛啊!」
叫聲清脆如同黃鸝鳴翠,可是這聲音太大了,連一個街坊都聽到了這一聲破瓜時的喊聲。然後再來一句:「輕點!」
到了激動處,她再一聲:「相公,我要死了。」
整來一個現場直播,亂!亂!亂!
石堅把事情想得混亂,可是玉素奴香也感到委屈。白天看到石堅和耶律燾蓉的親熱場面,她是叫了一聲,可心裡面也咚咚地跳。這一天晚上,趙蓉她們看到了外面燈火通明,看到石堅還沒有回來,知道他有事安排去了。於是閒著無聊,也約著一起出去看看,這些民夫連夜修牆的情形。
但玉素奴香受到了白天所看到的情形震撼,她一晚就睡上床了。正躺在床上回想看到的一切,本來健康的身體變得嬌慷無力,也懶洋洋地沒有起來。石堅來到房間裡,她還在做著春夢,可是當石堅一雙大手摸上她的胸部時,她醒是醒了,可也傻了。如果石堅嘴裡不在唸叨到底是誰的奈奈,還產生懷疑。石堅就是稀裡糊塗上了,她也不知所措。
可偏石堅在這種情況下,還發現了不對勁,於是玉素奴香憑著直覺,大叫一聲。她要向石堅學習,佔一個理兒。
玉素奴香聽了石堅不道歉,反而發火,更是委屈。石堅對她家的幾個小妾都是哄著,可自己還是一個公主,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兇?她的哭聲更大,並且她嘴裡還說著一連串的回鶻語。石堅也與回鶻人打過多次交道,可他只能聽懂幾個音節,現在玉素奴香說得很快,他聽在耳內裡只有嘟,嗚,吐。
至於玉素奴香有沒有罵他,他可聽不出來。石堅也是窩囊,這事兒自己也不是有心的,我都摸了那麼長時間,你不吭聲,一吭聲就來一個非禮,並且聲音還喊得很大。你不是在有意陷害我麼?
於是他低喝道:「哭什麼哭,再哭我就將你送回喀拉汗去。」
玉素奴香聽了更覺得委屈了,這回她可是用漢語說話了,可說的是:「我想回家,我想媽媽。」
石堅整個沒有輒了。他匆忙地逃了出來。
來到了院子中,範護樂笑嘻嘻地說:「石大人,搞掂了?速度也太快了?」
石堅在他頭上狠狠鑿了一下,說:「搞掂你一個頭!我問你,蓉郡主她們到了哪裡去了?」
範護樂說道:「她們看民夫修城牆去了。」
看修城牆?有什麼好看的,石堅只好押著他們去找趙蓉她們。現在家中這個哭哭啼啼的主,只有讓趙蓉來解決了。石堅甚至懷疑這是不是看起來大條的玉素奴香一個陰謀,她跟在自己身後面,也學會用計策了。或者是自己一路上就上盤算著與耶律燾蓉鬥心思,自己變得多疑了?
石堅緩步走在兩道城牆中間,現在這裡面還不能真正稱它為城。因為到處都是臨時搭建的營房。當然現在的宋朝商人很敏感。他們都意識到這個新城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以後除了兩國交戰,否則這裡將是銀川平原與北河套的交通要道。還有石嘴子山,石堅所說的那種優質的烏煤。
也就是說這裡將很快變化成一個重要的城市。因此他們果斷地在這裡買下了地皮,新建了一棟棟的房屋。當然地皮的價錢便宜得無法想像。如果如他們所料,他們的回報將會是百倍千倍。但石堅離開了他們的投資,這裡還是隻能成為一個臨時駐軍兵所,一無是處。這也是合則兩利的事。
這一點與石堅前世那些房產大享瘋狂造城的性質差不多。當然這種理論,放在這個時代,還是讓人感到不解。隨著石堅大筆大筆的錢往外花,但也接著大筆大筆的錢往回收。
看到石堅上奏的報表,許多大臣都搖頭,這些商人都瘋了。怎麼都跟在石堅後面起鬨。那個塞外的地方,居然一畝地的地皮價值好幾貫?不過若干年後他們才知道這些商人不是起鬨,而是眼光確實比自己高得多。那時候的石嘴城地價已經漲了幾百倍了。
現在這個城還沒有一個城的樣子,或者根本還沒有修城的打算。因為必須要在契丹十萬人趕來之前,將圍牆修好。然後才能實施基礎建設。所以府邸並不多,恐怕連大街石堅也沒有來得及規劃。
但因為到處人來人往,除了少數植物,因為以後搬來居民房屋園子中的增添雅緻,石堅將它們留下來外,其餘的地方,都讓幾十萬人,來來往往地踩得很光板。只有少數旮旯裡還有著幾根枯萎的黃草,在上半弦彎月的照耀下,閃著銀亮的霜芒。
到了九月,夜晚天真的天了下來。月亮的身影也變得有些孤寒。但新城還是燈火通明。當時,石堅看到地形狹窄,於是將民夫分成兩半,一半從黃河邊修起,一半從石嘴子山麓修起。然後向中間合龍。這樣省得人紮在一起,騰不開身,反而浪費了效率。並且還通過雙倍的工薪,刺激民夫加班。
這也不是他害怕契丹人加快速度趕來,這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也是他在這裡呆過很長時間,再過一段時間,城牆修不好,這塞外的天氣,就冷得沒有辦法修了。
他走在城牆裡,靴子在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營房裡有許多人進入了夢鄉,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吃得消這高強度的工作。縱然是雙倍錢,可他們也要能做得動。勞累了一天,他們就匆匆忙忙休息了。也許養足了精神,過幾天再衝刺一下那個雙倍工薪的加班。畢竟城牆就要修好了。這一次石大人開的工薪十分地高,一結束了他們就拿不到這份工薪了。
月亮升了起來,將一份光芒散在這些帳蓬頂上。其實他們的生活還是很艱苦的,住的是帳蓬,睡的是地鋪,吃的是粗糧。但這些老百姓們只要吃上一口飯,那一個願意造反?
石堅還掀開一個帳蓬觀看,裡面地鋪上睡了十幾個人,有許多人臉上還帶著微笑。或者他們在想,這段時間的收入,會給他們帶來多少收入,有了這錢,蓋上新房的錢就差不多少,或者娶媳婦的彩禮就可以添置得豐厚一些。
有兩個人先是想責問,是誰闖進他們帳蓬裡,可一看到石堅,一個個拘束不安。石堅還是溫和地一笑。做了一個手勢,叫他們不說話兒,並指了指其他還睡著的人。
同時,他還貓著腰進來,將一個睡姿不好的人被子重新蓋好。然後安靜地離開。但他臨走時,看到那兩個民夫眼睛裡閃出了淚花兒。石堅感概,其實中國的貪官汙吏之多,難以讓人想像。但官真的那麼難做嗎?
其實不需要每一個做到象他前世焦裕祿那樣的好官,只要平時對他們關心一下,他們就很滿足了。可這點卻很難實現。不要說現在這種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就是前世,那些官員中恐怕貪汙受賄的官員都佔了半數之多。只要是公務員,一個個都牛氣沖天。一個小鎮長都能成為一方土皇帝。
他來到兩段圍牆之間還沒有合攏的缺口處,也找到了趙蓉她們。她們正站在一塊高坡上,看著工地上的施工情況。這一次石堅除了用炸藥開山,還設計了許多滑輪組成的簡易起重機。
看到僅一兩個人,拉著那些鐵鏈子,就將一塊塊從馬車上卸下的巨石吊在幾丈高的城牆上。幾個女子興奮地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石堅是山寨版,沒有多少禮數尊敬,因此用趙蓉的話說,你家的小丫頭給你慣瘋了。紅鳶也罷,連綠萼多老實的人,現在也成了什麼樣子?但趙蓉後來漸漸也忘記自己所說的話,公然拋頭露面。
畢竟自由的滋味,人人都喜歡的。
可是她們站在這裡觀看,可苦了石堅的護衛。石堅可以看到帝風月他們幾十個人,站在或明或暗處,佔據著她們附近要害的地方。並且手上緊握著兵器,以防突發事件發生。
因為這裡人流量太大。而且民夫中蕃子佔了不少。自從賀媛的事,還有元昊襲殺石堅的事傳開後,他們不敢鬆懈。
看到石堅前來,趙蓉她們走過來。李慧興奮地說:「堅弟弟,你好了不起哦。你發明的那個起重機,真神奇。」
現在李慧跟在石堅的後面,身體還是瘦弱,可是比原來那種一陣風就吹倒的樣子,要好得多了。而且可以說她也是石堅的真正超級粉絲,從來沒有對石堅的任何做法懷疑過。
因此,石堅也很愛惜她。
他柔聲道:「回去吧,再晚天氣就還要冷。防止受涼了。」
「嗯。」李慧點點頭。
趙蓉看著他,嗔怪地說道:「你白天和那個瑤慧郡主,親熱了那麼長時間還不夠?現在怎麼想起來找我們了?」
石堅哈哈一笑,想把話題岔開,畢竟他與耶律燾蓉大多是在唱戲,可多少也流露出一點感情。然後他撓撓頭,說:「誰叫你們這麼晚還出來,出了大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相公還解決不了的,連那個瑤慧郡主都被你騙得滴溜溜轉。」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石堅說到這裡,想到那天晚上,剛一見面,玉素奴香就給她的大背。頭痛啊。
他將事情經過一說。
趙蓉斜著一雙丹鳳眼,看著他道:「哦,這樣說來,你是無心的了。」
「當然,不然我怎麼也不會惹那個小魔女。」
「看來相公對我們還是不關心啊。」
「別瞎說,難道我把心窩掏給你們,才叫關心?」
「那麼為什麼到現在,你對我們姐妹的身體還不熟悉?還摸錯了人?我看你是故意沾人家便宜的吧。」
石堅張大了嘴巴,不知道怎麼反駁。趙蓉這樣一說,還不坐定了自己是有意而為。
紅鳶她們看到石堅吃憋,一起開心地偷偷樂。
不過趙蓉開玩笑歸開玩笑,她也知道輕重。回鶻人與漢人不一樣,他們性格直爽。如果這個玉素奴香覺得委屈,鬧將起來,對石堅的名聲也有影響。況且她還是一個公主,還有兩千回鶻兵跟在後面。因此,趙蓉還是立即就往回趕。
此時,在河南三角川(今內蒙古自治區達拉特旗南),契丹大營。這一次,率軍的主帥是上京留守耶律洪古,同行的還有耶律烏魯斡、耶律和尚、蕭韓家奴、蕭特里等一干大臣和驍將。
這一次情況緊急。石堅在石嘴子山北邊修建新城的訊息傳到契丹上京。契丹人也有許多人精通軍事,一看地圖上宋軍各大堡砦的分佈。一個個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現在都明白遼興宗的處境,這個石堅是想把二十萬契丹大軍活活關在銀川平原,活活餓死。
果然。想從這個石堅手上想討便宜,可沒有那麼容易的事。他這是用銀川平原的煤礦在做誘餌,在釣遼興宗這條大魚。當然他們不在前線,可不知道前線的情況,更不知道石堅的想法。石堅是想把這二十萬人吞下去,可元昊沒有滅掉之前,他也沒有這個膽量。如果是普通人還好,因為還有一個遼興宗。
在許多人眼裡,也許遼興宗是一條大魚,可真的是這麼回事?如果遼興宗被抓,契丹很有可能將耶律重元扶為新帝。那麼他就會得不償失。並且也會壞了他佈下的一條更長遠的計劃。因為這件事看似充滿了許多誘惑,可也充滿了許多石堅也把握不住的變數。石堅並不想這樣做。而且有一個平庸的遼興宗在位,對他以後消滅契丹,將會有更大的幫助。並且遼國在銀川平原與元昊的兵力加在一起,近五十萬人。如果拼起命來,石堅也會吃力,同時損失慘重。當然,契丹人如果敢從騰格裡沙漠走,那時候兵疲馬憊,石堅都還真有可能,留下這二十萬大軍。那是最好剝削契丹兵力的時候。
所以他還是選擇了將契丹人趕往河西走廊,讓他們與西夏人拼一個魚死網破,順便清理一下生蕃。
實際上,無論那一種做法都是一樣,消滅元昊。同時大量損傷契丹計程車兵。這樣一來,因為國力的削弱與士兵的減少,就是天理教與契丹聯手,對宋朝的危害也變得小一些。而後一種做法,讓契丹人與西夏人兩虎相爭,還能儲存宋軍的實力。石堅何樂而不為?
可是契丹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得到這個訊息,契丹一片慌亂,現在不是怎樣得到銀川平原,而是怎樣將陛下救回來要緊。這個石堅可是比元昊還要可怕的人物。
因此在遼興宗還沒有將聖旨下到上京時,契丹人就準備了大軍。當然這時候,遼興宗與重元的兄弟關係很好,還沒有到後來,耶律重元叛變契丹的地步。
其實這一次契丹出動的不是十萬大軍,而是十四萬大軍。其中還有一萬押著大量的糧草,趕到銀川。這批糧食除了供應契丹大軍的外,還有支援元昊的。另外契丹還有一層用意,回來時這些空餘的車輛正好裝煤。這些煤賣出去,也可以保住這些糧食的開支。到這時候,契丹人也似乎嚐到打仗賺錢的滋味。
或者離賺錢還很遠,但掠奪的物資可以緩解出兵帶來的開支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