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最牛的一柱香

當然,知道內情的人可不這樣想。那一次銀州城破,主要是銀州城外土質乾燥,銀州城也有一條護城河,可很淺。在石堅沒有出發之前,他就得知了這條情報,因此而佈局。

他來到銀州城外,圍而不攻,可不代表著他就讓宋兵這樣休息,每天還在銀州城外訓練士兵。野利遇迄在城中主要目標就是將石堅拖住,他也不敢出城襲營。不要說外面是十萬大軍,就是石堅現在一個人坐在城外,喝著小酒,彈著小琴,他也不敢動彈。天知道石堅會有什麼陰謀詭計。石堅現在可真是將西夏人嚇著了。

大量士兵的跑動,還有戰馬的奔騰,將所有聲音隱蓋住了。這時候石堅命令士兵在幾處大營下邊挖著地道。通往銀州城下。就是野利遇迄再聰明些,他也聽不到挖掘的聲音。還有出去的泥巴,因為進出大營有許多貨物,現在士兵知道了這都是水泥。但這麼多水泥,就是修建馬路也用不了。然後馬車半載而出,在回去的路上倒掉泥巴。

野利遇迄就是站在城頭上,居高臨下也看不到一絲泥土出現在大營前。

也不能說野利遇迄沒有警戒。前年石堅在興慶挖了那條地道的事,最後還是讓元昊知道。他也怕石堅在銀州來這一招,除了在外面的護城河不算,他還在城牆附近挖了一條壕溝。唐朝烈臣張巡在雎陽也是用這種方法對付安祿山的挖地道攻城的。只是野利遇迄不敢比張巡、許遠,石堅更不是尹子奇、楊朝宗。對於張許二人以數千人守雎陽接近一年,並且與佔優勢的叛軍前後進行了400餘戰,殺死敵將300人,士兵12萬人相比。這個戰績野利遇迄想也不敢想。就是狄青成名的金明寨一戰,也不能相比。

(現在有部分人對張許二人吃人,說他們沒有人性。請問你們有人性嗎?難怪那麼多漢奸。難怪無論我怎麼哀求,到今天還有人到我書評搗亂。當真是你們別具一格,還是心理變態?)

但他們沒有想到石堅挖是挖了地道。可是石堅根本不打算將地道挖進城去。宋兵只是將地道挖到外面的城牆角下,就結束了。然後將炸藥放在地道的盡頭。而且不是一包兩包,是近萬包炸藥。不要說是銀州的城牆,就是開封的城牆也會被炸倒。因此,才耽擱了許多時間。當然,石堅耽擱時間還有更大的用意在後面。

但石堅這一戰術不能複製在夏州。同樣夏州的土層乾燥,也適合挖地道,並且水不容易涔進去。但野利旺榮聽到銀州失守的經過後,他立即在夏州城外,挖了一條很深的溝壑,重新引灌進河水。這樣一來,從根本上將石堅這一戰術解決。

不過這些人和士兵一樣,看看石堅用什麼怪招再次破城的。

石堅騎著胖白馬,他來到夏州城下,對著城頭上的西夏士兵說道:「投降吧,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我至少可以有十種方法,不費吹灰之力將夏州城拿下,而且到時候你們在銀州計程車兵就會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後,他大搖大擺地下了馬。只是嚇壞了朱笠他們,現在石堅可是在西夏城頭上士兵的強弩攻擊範圍內。他們全都舉起了盾牌,準備隨時保護石堅。

石堅說道:「我也是一個講道理的人,現在我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考慮。」

說著他真的掏出了一柱香,插在地上,用火舌點燃。

然後再次翻身上馬,話語忽然變得森然,說道:「在一柱香時間內,如果你們投誠,既往不究。如果不投誠,全部殺!」

說完騎著胖白馬,慢悠悠地回到陣前。

今天這匹現在胖得跑都跑不動的白馬,在這麼多人面前顯了一下威風,還得意一仰脖子,發出一陣「灰溜溜」地馬嘶。讓大家看得好笑不已。

楊文廣問道:「石大人,這回又有什麼妙計破城?」

聽了他的問話,狄青他們全部圍了上來。好奇心,總歸人人是有的。雖然狄青還是那副酷酷的樣子。

石堅一攤子手,說道:「我的方法不已使出來了嗎?」

「在那?」楊文廣還在東張西望,看什麼地方有異常。不過肯定不是在地下,因為他們也剛剛來到這個地方,也沒有時間挖地道。

石堅笑著說:「不用看了,楊將軍,他們馬上就要開城了,還要其他計劃策做什麼,我還想節省一點腦細胞。」

腦細胞?是什麼東西?不過石堅前面的一句話讓眾人感到驚奇,他們就要開城門投降。這不會吧?所有人都在想。這一次元昊是玩命一樣地對付宋朝的進攻。無論從天都山還是白于山,還是銀夏等地,都擺出了一副死守的模樣。這個夏州作為西夏的老巢,更是放著一萬多精兵。而且夏州作為一個古城,城牆更加高大。並且堅守的人還是野利旺榮。

也許許多人對野利旺榮的指揮能力質疑,因為他在金明寨外,與狄青一戰,輸得太慘。可眾人知道那不是他真實實力的表現。當時西夏遠道而來,身體疲憊不堪是一個因素。第二個因素就是狄青與他手下計程車兵超常的發揮。後來連元昊的大軍都讓狄青殺得七進七出的,況且野利旺榮的兩萬大軍。

這個人無論是指揮能力,還是用人都是一流的人才,不然他當時在宋軍四面八方的圍繳之下,還能夠逃回西夏,這也是算有本事了。

現在石堅只是喊了一句話,插下一柱香,野利旺榮就投降了?

就是范仲淹也不相信。

於是大家緊緊盯著那柱香,看它在燃燒,也在漸漸地變短。因為離它有點遠,眾人看到它在陽光照耀下,散發的煙霧只是淡淡的一線,若有若無。可是眾人卻彷彿看到那淡淡的煙霧背後,有一個很大的秘密,藏在哪裡,只是大家看不到。

香很乾燥,燒起來很快。當香燒到一半時,宋軍看到夏州城牆上有許多西夏兵在跑動。當然,還是有許多人不相信,西夏的大軍就會馬上開城門投降。

但無論是城牆上的西夏士兵,還是近十萬的宋軍,都在注視著這柱香。這也許是有史以來最令人注意的一柱香。

微微的西北風從黃河那邊吹來。天空天高雲淡,向著南方,還可見殘缺不堪的長城,在婉轉拖延。向北是大片的黃沙戈壁,在陽光下發出金色的光澤。各色大旗也在微風中抖動著,隱隱地發出獵獵的聲響。

古牆、黃沙,加上近十萬的大軍。這本來是一副肅殺的景象。可是現在不但聽不到一聲人說話,連戰馬都彷彿感到空氣裡窒息的氣氛。它們也停止了嘶鳴。

整個夏州城前,近十萬大軍鴉雀無聲,他們的眼裡只有一個目標,看著那柱香越燒越短,漸漸地從一半,變成了一小半。或者偶爾也看看那個城門,是有沒有開啟。

可是香漸漸地從四分之一向八分之一發展了,離地面也越來越近。夏州的城門也沒有開啟。眾人不由將目光轉向石堅的臉上,可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厚。

於是眾人再看向那柱香,那個城門。

香還在越燒越短,就在它要臨近地面時熄滅時。夏州城的城門吱啞一聲開啟了,一隊隊西夏士兵走了出來。只是他們的神情很沮喪。他們來到宋軍面前,將武器放下,規規矩矩地站在哪裡一動不動。有的還是聞迅從北門跑著趕過來的,氣喘吁吁地擦著臉上的汗水,不過他們動作很小心,省怕宋朝士兵誤會他們。

嗯?真投降了?幾乎所有宋兵關差點將眼睛珠子瞪掉下來。

可不真投降了,只是人數也不對啊。這裡才多少人,也不過三四千人,人是不少,可站在幾萬宋兵面前,顯得很緲小。石堅拍了一下還在發愣的狄青說道:「我們進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