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十萬大軍也被這變故嚇呆了,他們都忘記了進攻。還是楊文廣下令,才知道是該進攻的時候了。這次石堅回來,楊文廣的怨言可大了。他說石堅的幾次計劃中,他都成了配角,讓他沒有沾上光。還說咱家石楊兩家關係可好,我的幾位叔伯對你都不錯,連我的堂妹都差點嫁給了你。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石堅看他說話,越說越沒邊了,石堅的身旁還站著趙蓉她們,石堅連忙將他嘴巴堵上,說:「這次我讓你作主攻手,行了吧。」
這才將他打發了。
過了半天,他還在暈乎乎的,什麼石楊兩家的關係。你們楊家上下幾百號人,家大業大,我石堅也就只有我一人。我們兩家的關係是從何敘起的?
這次宋軍的進城,只有少數幾十個死黨在反抗,其他計程車兵一是呆住了。就這樣城破了?還有更多的人是想反抗,可他們明智,能反抗得了嗎?人家是十萬大軍,自己只有一萬,不,只剩下幾千人了,如何是對手?紛紛投降。
只是到了下午,銀州城就全部收復。然而這處置幾千俘虜時,石堅用手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這不是石堅心狠,或者違背了他制訂的政策。當時在他沒有故弄玄虛(當然如果不是這樣,野利遇迄也不會要城門附近集中大量士兵,那次爆炸殺傷力也沒有那麼大)之前,他就打過招呼。並且也在檄文上再三說明了。既然他們不聽,石堅現在殺死他們,也沒有人責備他違反諾言。
石堅這樣做的目標是為了震攝,或者為了立威。
因為幾月前,元昊對親近宋朝蕃子的屠殺,導致現在留在西夏的蕃子,大都是生蕃。就是指對宋朝一直不友好的蕃子,石堅這次進攻西夏,不但有可能面對元昊士兵的反擊。還有可能面對這些生蕃的進攻。如果造成大量損耗,或者士兵死傷,將激發漢蕃之間的矛盾。這不利於現在的石堅民族融合政策。而且朝中有許多大臣只會指手畫腳,他們連什麼叫生蕃與熟蕃都不知道。而且石堅也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陝西。如果他離開後,調來什麼也不懂的官員,那麼導致漢蕃的矛盾,他的努力就會前功盡棄。
因此他需要在收買人心的基礎上,還要增加一些鐵血的手段進行震攝。
並且野利兄弟都會帶著,這些士兵經過野利的洗腦,都是元昊的死忠。這些士兵難以改造,留下的壞處,比不留下的壞處還要大。因此就是這條原因,石堅也要殺掉一批人,斷了他們心中的反叛念頭,以後俘虜計程車兵,他們也會老實下來。
而且通過這次的屠殺,以後他們再次進攻時,所受的阻力也會小些。
確實,對於這些人,只有用鐵血手腕鎮壓。他們與他們的主子元昊一樣,都是一個貪得無厭的狼,永遠也喂不飽。後世還有一個李自成,這些人遇到弱勢時,就立即投降,一旦得勢,再次造反。至少元昊比李自成還要好些,他還知道建設。李自成進京後,山匪強盜的性格反而變本加利,搶錢搶花姑娘。最後讓韃子進了關,中國的發展一退就不知道多少年了。
石堅還想到前世以元昊為題材的電視劇,如同描寫成吉思汗的電視劇一樣,盡是些老套路。在電視劇編劇筆下,無論成吉思汗還是元昊,均是「苦大仇深」,不甘心本族群受壓抑,有膽略,有抱負,最終拍案而起,反抗「壓迫」和「剝削」――所有這些,除了暴露電視劇編導的低智商外,也顯示出「階級分析」的殘渣仍餘存在當今人們的腦袋裡,久久揮之不去。
元昊、成吉思汗此等人,本質上就是一種胸懷大志的屠夫,是高階意義上的流氓和惡棍,天生殺才。他們的出現,是時代的悲哀與民族(無論對漢族還是他們自己的民族)的不幸。千百萬流血的面孔,最終只換來後世對一、兩個符號一般「威名」的記憶。
如果不是這些人,憑藉宋朝的良性經濟和科技的發展,那也是中國封建文明達到了最高度的時候,到了石堅前世手中,早將那些歐美人丟到兩灣大陸了。可惜因為一次次被這些雄才大略的主逼迫,漢民族以後越來越內斂,越來越保守。最後終於讓其他民族在追近,在反超。後來連大使館炸了,也只是抗議了兩聲,這不是軟弱,這是無奈。
石堅的這次放開,也讓士兵們感到高興。這些士兵大多是上次進攻西夏計程車兵,他們許多戰友都犧牲在那次進攻過程中。現在砍起這些俘虜們,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這次的殺俘,也讓銀州城裡的生蕃,噤若寒蟬,一個也不敢反抗。
對於這些生蕃,石堅也沒有客氣。他派出了人對城中所有的居民進行了盤查。結果將一半人人排除出來。他要把這些蕃子送到宋朝內陸中,並且是一戶一戶地打散。這與他對待那些湧進宋朝的蕃子政策不同。雖然石堅將他們打散了,石堅還是允許兩百人以下的各個親戚家庭組合在一起。這樣平時,也好有一個親戚,在閒時串串門。以免他們在異地他鄉,感到孤苦伶仃。實際上這種人道的做法,也讓這些蕃子雖然解散了部族,可也沒有怨言。你看人家想得多周到,連自己串門都想到了,還有什麼好埋怨的。
石堅這樣做,是將他們聚集在一起的人數最少化,而在宋朝內陸,也有許多宋人監督,他們就是有反心,也不敢動彈。等到過了若干年後,他們迫於生活,也必須融入這個社會,那時候他們就會忘掉仇恨。畢竟象李織那樣的人還是很少的。
這樣一來,西夏的生蕃也會減少,就是有也不會有多大的危脅。也便於朝廷以後的管理。這也算是對那些商人的一個承諾。
當然這些,他沒有讓他幾位美嬌妻們觀看。就是給她們看,也沒有這個膽量看。他將她們帶到野利的府上,安置下來。
這些事情處理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石堅就住在銀州府,並且因為銀州現在人們本來就不多,田野更是荒蕪。石堅又送走了大批生蕃,這樣銀州更顯得空蕩。石堅還要招商引資,對於城中的房屋與土地幾乎就是在打包贈送給了這些商人。
看似讓這些商人得到了許多好處。可是石堅知道,他們的到來,將帶來許多人口過來再次開發,還帶來大筆的資金。這比朝廷強行安排好得多,也更有成效,而且不招怨言。
同時石堅還在修建馬路。
軍隊們也沒有閒著,他們帶著那幾千個人頭,來到橫山等西夏的砦堡,放在城門前,隨著喊話,投降者生,反抗者死。這些就是銀州不肯投降士兵的下場。
本來這些砦堡士兵的人就少,再加上這幾千個用石灰包著的防腐人頭,幾乎沒有費多大力氣,就將這些砦堡全部收復。甚至象朱恥這些好戰的傢伙,連癮也沒有過到。石堅看到他們這種心理,都不知說什麼是好。不過他還是安慰他們,說別急,後面的仗有的打。這才將他們打發下去。
隨著他們征服每一片地方,石堅就派了官員,對生蕃與熟蕃進行識別。強硬的生蕃一律遷移,多出的費用石堅也不在乎,他現在睡在金山上,還怕什麼。然後招商開發。官員安慰。
這一點官員做得很好。這些儒臣,什麼也不會,但勾心鬥角,耍嘴皮子的功夫比什麼人都強。這也是朝堂紛爭不已的原因。可只要讓他們有正確的思想指導,開化這些蕃子,還是很拿手的。而現在陝西這些官員也不缺,他們都是春天朝廷派來幫助石堅安置蕃子的官員。現在戰爭打響,湧進來的蕃子也沒有了,這些官員可還是留在陝西,朝廷沒有把他們調回去。
這也是劉娥和石堅的默契,這些官員都有過與蕃子打交道的經驗。以後石堅將整個西夏拿下,不可能不派官員治理。那麼這些官員就是準備預備著的。
這樣一來,到了七月的下旬,這些主要事務,才將就的,安排下去。石堅帶著大軍直赴夏州。現在夏州周邊的地方全部被宋朝佔有了。只要拿下夏州,黃河以南的所有地方,也就全部收復了。
但夏州卻是西夏的老巢。西北的兩大家族,一是折家,他們的基地在府州,到現在朝廷也沒有動彈。不過折家確實對朝廷也忠心,而且也有多人戰死在疆場。二是李家,他們原來姓柘跋,後來隨唐改姓李,還隨宋改姓為趙。所以張元和吳昊兩人,說元昊連一個姓氏也沒有。他們的老巢就在夏州。
時間接近了八月,天氣的悶熱也開始稍稍緩卻下來。偶爾塞外的高爽的空氣南下,也帶來了颯爽的秋風和涼意。
宋軍終於來到了夏州城下。上次宋軍進攻夏州時,可是犧牲了許多士兵,才將它拿下的。後期還遭受到許多百姓的偷偷反抗。這也是前面大軍一失利,宋朝不得不退去的原因。外有外敵,內有內憂,沒有辦法守了。
石堅騎著那匹大白馬,這是趙堇要求的。只是這匹大白馬長得肥都是肥,可惜現在連一匹小馬駒也跑不過。但賣相挺好。當然現在也不需要石堅衝鋒,石堅騎著它也沒有關係。
看到他走出陣來,所有的宋兵都在望著石堅,這次石大人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奇蹟?或者是再來一次芝麻芝麻開門開門,想到這裡,許多士兵都清理好嗓子,準備來一次震天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