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壯士之殺(下)

「雖然這條路很長,但許多地方經過的都是人煙眾多的地方。」石堅修建這條馬路,防範西夏已經成為次要,現在西夏進攻宋朝的可能性已經變得微乎其微,他主要的還是拉動地方的經濟建設。所以寧肯多繞一段路,也要經過一路上大小城鎮,讓這些城鎮都得到利。

「這些地方,刺客也隱藏不了,更不用想瞞著人將炸藥埋下去。然後就是平原。同樣這些地方也居住著許多人,就是隔幾里路沒有人家,可馬路上還是經常有人來往。」

蘇仕國這一排除就排除了更多的路段。現在石堅也沒有掌握前世那些技術,不能逢山開山,逢水架橋,他還是將馬路大多修建在平原地段。

「然後就是那些山區和林間,這都是隱藏的好地方,可山也不能太小,林子更是要大,這樣才能使道路在這些山間與林子間,變得長,也因為地形,他們好隱藏,也好埋放炸藥,同時還好得手後,離開這裡。這樣一排除,其實這條道路沒有多少處象橋山這樣的地形。」

說到這裡,範護樂也明白過來。他說道:「那麼只要派出一些人在這些可疑的地段裝作路人經過,不斷地搜查,就可以看到他們在哪裡了。」

這時候他旁邊的一個護衛還沒有明白過來,向範護樂問道:「這是為什麼?要知道象這裡的林子這麼大,而且還很茂盛,他們躲藏在裡面,很難發現到的。」

範護樂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說道:「我說你就是笨。」

那個護衛官職沒有他大,聰明也沒有他聰明,被他敲了一下,只有苦著一張臉,讓石堅看了想笑。

範護樂向他解釋道:「你想他們想用炸藥,就必須將炸藥埋放在馬路下邊,可他們不敢將馬路挖開吧。一是他們沒有這工具,二是他們人太少了也沒有這精力,三是這樣一來也太明顯,不是在告訴經過的人這裡路面出現了異常?因此他們只有象老鼠打洞一樣,從旁邊的泥巴上向裡面挖。然後把導火索接出來,接到林子裡面。等到我們經過時,從樹林裡將導火索引燃。隨後他們必須要重新覆蓋好泥巴。但是這些泥巴肯定會留下新挖過的痕跡。這些地方都沒有人家,更不會有人來動這裡的泥巴。只要細心的觀察,就可以知道他們將炸藥放在哪裡了。」

聽到這裡,連那個護衛也明白了。因為他看到前方有一堆碎了的瓷器。只要這些假扮路人巡邏計程車兵看到這堆新挖的泥土時,假裝將隨身攜帶的瓷器摔在地上。只是一個路人不小心摔碎了一些東西,這些刺客也不會懷疑。難怪早上有人向石堅悄悄地彙報,然後石堅對他又說了什麼,還寫了一封命令,叫他帶走。那是他叫這個人去調動這附近的宋軍,對這片樹林進行合圍。

範護樂說到這裡,他用手撓撓頭說:「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石大人你,只是對付這群刺客,要費這麼大的事?還要以身犯險。」

他說的也有道理,既然肯定元昊會派人刺殺,石堅只要在出行時,將路線變動一下,讓西夏人摸不著方向,他們到哪裡確定挖炸藥的地方。象這次石堅可以稍微繞一點彎路,也沒有必要從橋山經過。

石堅一笑,說道:「這些刺客們,作用可大著,不過要到幾個月後,你才能知道。」

石堅說完這句話時,林子裡的兵器撞擊聲音,已經變得很少了。看來刺客們在官兵的圍捕下,已經一個個被擊斃或者抓獲。

就在此時,有幾個人從林子間鑽出來。他們身上已經掛了彩,變得血跡斑斑。為首的一個人嘰裡瓜拉地在党項語在喊著什麼。石堅在西夏呆了好幾個月,依稀能聽懂一些党項。

那個人在喊,我們既然失敗了,也要衝到這個狗官前,試試看,能不能為我們的族人報仇。石堅聽了直搖頭,你們要為你們的族人報仇,那麼那些被你們殺害的宋人、回鶻人、吐蕃人又向誰報仇,可以說他們還沒有招你惹你們党項人。

他向朱笠、王朝和範護樂以及帝風月他們說道:「我要活的。」

這些護衛會意。他們留下一部分人保護著石堅,其他人象看到了一件新奇蹟的玩具一樣,一鬨而上。可憐這些刺客們一沒有盔甲,二也沒有乘手的兵器,還與到林子裡包抄的宋兵交戰到現在。這幾十個護衛一擁而上,有的護衛還沒有輪到出手的機會,就全部被打掉了手中的兵器,然後被揍趴在地下,一動不動了。

這一次,野利仁榮精心策劃的壯士之殺,就這樣輕易地被石堅化解了。

野利仁榮聽到這個訊息後,立即派人聯絡元昊的香妃。那也是他最後一步棋了,如果那樣還不能將石堅殺死,那麼他只有準備最後的烈士之殺。也許這個殺就是殺死了石堅,他們西夏也早亡了,他們這些重臣也會被石堅一個個處死。

當然石堅不知道他還要迎來一場更兇險的謀殺。

只是過了沒有一個時辰,林子裡所有的刺客全部被擊斃或抓獲,沒有一個人漏網。石堅也沒有審問他們,而是吩咐官兵,將這些抓獲的刺客送到延州城的大牢裡,等他回來審理。他還要趕到原州,去處理這兩幫民族糾紛。

來到原州後,他立即將知佬明琿這幾個從軍中「逃」回來的人抓住,並將事情的真相公佈。但還有許多黨項人不服。石堅只是冷笑,看著他們說道:「你們以為你們是什麼人?本官一定要籠絡你們的心,因此才撒這個謊?」

一句話將這些人問得啞口無言。本來自己就是來投靠人家,現在人家提供他們吃住穿,也只有聽從他們的安排。如果石堅對他們不滿意,直接將他們送回西夏就是。況且石堅現在是什麼身份?他親自來處理此事就已經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

石堅又說道:「還有你們進入朝廷,脫離了元昊殘酷的統治。現在就要忘記你們的身份,將對於方當作一家人。我們大宋百姓安居樂業,和平團結。你們再將你們看作西夏人一樣,還記著你們的那個謀反的無昊,還記住你們在西夏的恩怨,到了我們大宋後還再搞這些恩仇。本官也沒有辦法,只好為了朝廷的安定,為了你們不將我們宋朝百姓和平的氣氛破壞,只有將你們送回西夏。」

聽了這話,許多人慌了。有些人開始央求石堅,他們好水容易費了千辛萬苦,才終於到達宋朝。現在送回西夏,等於讓他們再次去送死。

石堅又說道:「本官在這裡告誡你們一句,現在你們勇敢地離開了元昊,重新投入朝廷的懷抱,尋找一條真正的光明之路。我告訴你們,你們是做對了。」

他這一句峰迴路轉,終於將這一千多人心定下來。看來這個宋朝最有名的大官並不是真正想把他們送回去。

石堅又說道:「因此,你們也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也就是說,你們都是一家人了,都是我們大宋的人。」

聽了這句話,有許多人歡呼起來。他們進入宋境後,看到宋人的生活與穿著,有許多人家居住的是新瓦房,那些青磚褐瓦,在陽光下反射的光芒讓他們刺眼。還有他們看到了許多人們穿著都是暫新的衣服,不象他們自己的衣服穿過了,打著一個補丁,留下兒子,兒子再留給孫子。這些新衣服也讓他們看得兩眼發花。(很讓我想起幼年的時光)(不要懷疑,有人統計過宋朝頂峰時收入換算成現在的貨幣,是兩千多美元,也接近於現在的中國生活水平,更是超過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生活)

這讓他們以為自己就是進入了天堂了,更讓他們也為這一路的辛苦感到值得。

石堅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們朝廷的百姓生活了吧,你們想不想過上這樣的生活?」

這一回所有的人都點頭,就連那些在這次事故中受害者的家屬也不例外。

石堅說道:「你們若是想過這樣的生活,那麼就要融入我們朝廷,將你們過去的身份統統都忘記。只有你們什麼時候已經融入了我們大宋,這樣的生活也就不遠了。因此,現在我要求你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石大人儘管吩咐吧。」有些急性人嚷道。

石堅說道:「因為你們被元昊利用了,所以出了這件事,這使你們死了許多人。你們的仇恨多也能理解。但你們要怪只能怪元昊,他挑中了知佬族,於是這幾個知佬族的戰士被豬油蒙了心,害他們自己的同族不算,還害了你們大家。因此,我請求你們要忘記這仇恨。從現在起,本官還是不把你們隔離開來,讓你們習會和平相處。這樣本官才能安心地將你們安排到我們大宋的土地上,讓你們開始暫新富裕的生活。如果你們做不到這一點,那麼我也不允許朝廷以後出現你們這群不安心耕作,而是一心想尋仇的人。」

說到這裡他手一劃,再次說道:「如果本官以後再聽到你們還在鬥毆鬧事,或者提起尋仇的事,本官就不會再給你們機會!記住,你們現在是一家人,不能有什麼仇恨。向對方伸出溫暖的手,對方也會向你伸出溫暖的手。」

他一番又打雙哄之後,這些人都陷入了沉思。石堅知道一下子想把他們的仇恨化解也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以後把他們分散得遠遠的,不讓他們有機會碰面就是。關健是現在不能再讓他們鬧事了。

最後他又說道:「還有,這一次死者的家屬,我會提供一筆補償。也許本官前生欠你們的,元昊做的好事,居然我來替他補償。」

聽到這話,人群中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看人家做得多好,自己這些人鬥毆死傷,他卻來撫卹家屬。確實,以後他們也不好意思再打架鬧事了。

實際上石堅將知佬明琿這幾個不安份的傢伙抓走後,沒有人挑撥,鬧事的因素就少了一大半,加上石堅的感化與威脅,石堅離開後,果然也沒有再次出現鬥毆情況。

但石堅離開原州後,又來到了京兆府,直到他派出的人聽到那幾個小丫頭開始與趙蓉、趙堇,還有興平、玉素奴香有說有笑,他才慢騰騰地返回延州。

這也算他以權謀私吧,居然用快馬通報他家裡幾個妻妾的情況。

可來到延州他的臨時府邸後,紅鳶卻背轉著身體不理他,綠萼和李慧在一旁偷偷地笑。只有賀媛迎了上來,露出歡喜的笑容,不過石堅注意到她笑得有些勉強,似乎有些心事。

一個個來解決吧。石堅將趙蓉與趙堇喊來,他現在成了後宮,那麼就不能讓後宮經常失火,這樣才能享受齊人之福。

他說道:「今天大家都在這裡,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紅鳶說道:「誰和你是一家人了?我姓沙。」

聽了她的話,綠萼與趙堇,還有李慧又是笑,不過趙蓉卻狠狠地瞪子石堅一眼,那意思是你怎麼管教自家的丫環的?

石堅看了她們的表情,心想還是我的李慧與綠萼,還有小道姑乖啊。

他說道:「為了慶賀我們閤家歡聚,因此我想請你們看一齣大戲,這個大戲比那天理教搞的那些飛人,一夜成城還要神奇哦。」

果然聽了他的話,紅鳶立即轉過身來,看著他。

石堅說道:「但是不是我的家人,本官可不會帶她去看這出大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