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一圈,說道:「那麼你剛才所說的三殺是什麼?」
野利仁榮心中一嘆。其實他早料到元昊不願意走這兩條道路。就是他現在無論採取進入山區與宋軍慢慢遊鬥或者進入更西的地方,都要時間準備。可石堅現在不會給他們留下多少時間了,如果現在不準備也就來不及了。而且他也預感到這兩條道路也是現在元昊最好的道路。元昊的不選擇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還是有些失望。
他說道:「我開頭說過。其實問題的關健還在於石堅。只要宋朝沒有了石堅,士兵不但立即失去勇氣,也沒有更好的將領指揮宋軍,那麼就是他們進攻我們大夏,以陛下的本事,也可以從容面對。」
元昊點頭。他現在對於遼國或者是宋朝,他可以說一個懼怕的人也沒有了。至於那個宋朝的趙蓉或者遼國的瑤慧郡主,也許她們是有一點小聰明,可她們終究是女流之輩。打仗與玩小聰明更是兩回事!
還有狄青等人,他們太小了,還沒有成長起來。至於種世衡,他的影響力太小,指揮不動全部的宋朝大軍。范仲淹也是一個人才,可他只是一個文臣,自己不進犯宋朝,他們還敢進發西夏不成!
野利仁榮說道:「所以我想出了對他進行刺殺。現在陛下也看到了,隨著許多我們大夏的部族湧入了宋朝陝西各州,就是石堅也沒有能力將這些部族分別開來。其實這些部族大多是為了能夠生存,去到宋朝吃上一口飯的。」
聽了野利仁榮的話,元昊老臉微微一紅。的確,今天西夏到了今天的地步,全部可以說是他的個人所為。當初李德明留下的西夏是何等的富足,可只是幾年之間,就讓他糟蹋得一乾二淨,而且馬上連百姓吃飯都成問題,不得不到宋朝乞食,可這一來他們還能回到西夏來麼?
這時候嵬名守突然插言道:「其實我們還有一個方法可以在關健時,自救。」
「什麼方法?」元昊問道,現在主意越多越好,只要能將眼前這幾年難關渡過,那時候天高他飛,海闊任他遊了。
嵬名守說道:「現在我們可以藉著湧入宋境部族繁多之時,安排一些忠心的部族進入宋境。特別讓他們有機會進入陝西各個州府的城池裡。如果石堅帶著大軍進攻我們,那麼他們可以利用陝西空虛的時候,將這些州城拿下,到時候宋朝大軍進退失倨,反而我們就可能反敗為勝,一舉擊潰宋軍。到時候我們大夏之困也就化解了。」
石堅在陝西開發水利,但他更著重於工商的發展,許多作坊還有礦山的開採,使得許多百姓進入城市裡尋找掙錢的機會。其中那些蕃子掙錢更是心切,湧進城市裡更多。所以嵬名守才有此說法。
張元在背後搖搖頭。
果然野利仁榮說道:「這也是一種辦法,也許會讓石堅造成一定干擾,可不會達到你所說的目的。反而我們大夏會失去這些忠心的部族,得不償失。原因一是宋朝現在的確富裕,而且那個石堅所提的種種融合消滅其他民族的辦法,用心殘毒,可很誘惑人。我們所有人不能保證這些部族進入宋朝後,這些部族看到了富裕的生活後,還不會變心。只要有一個部族變心,就會引起石堅的警覺,並通過他們的告發將其他部族顯現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將這些部族一個個分批進入宋境,讓他們彼此都不知道。可是除了一些部族會變心。相信那個石堅現在看起來松馳,可一旦他出兵的時候,肯定對各個部族進行整頓,他不可能放著這麼大漏洞置若罔聞的。我們又能派出多少忠心的部族進入宋境?到時候又能剩上多少部族還在城中?這一點點的部族能起多大作用?」
說到這裡,他嘆道:「還是那句老話,只有將源頭找出來,才能真正地解決問題。」
元昊問道:「那麼怎樣才能殺掉石堅?」
現在石堅可在宋境,就是他出行時,身邊也有許多護衛保護。除非出動大軍,否則派幾十個人或者幾百人都不會起到作用。可出動大軍不讓宋朝知道,那可不容易,陝西各地,可不象西夏,到處都有百姓居住。就是陝西也有許多山區,可石堅會到那些山區?就是會去,天知道他會去那個山區,難道石堅出去視察還會向天下宣佈我要到哪裡哪裡?
野利仁榮說道:「是有很大困難,可也沒有一點希望也沒有。我從宋朝哪裡弄到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那種炸藥。」野利仁榮說道。現在宋朝對這種強大的火藥實行軍管,可是就象石堅用錢砸得西夏人與西夏人自己拼命一樣,野利仁榮出了重資,不能弄出多少,可弄出一點炸藥來,也不成多大的問題。他說:「而現在石堅因為勤政,還有蕃人越湧越多,他不斷外出調解,安慰這些蕃子,所以他大多的時候並不在延州城內。所以我們完全可以有機會,在他經過的路上,埋上這種炸藥,用幾個死士,在他到來時將炸藥點燃。就是石堅不死,我們再可以在路邊上埋伏一些其他的死士,乘著他與他的護衛慌亂時,將他擊殺。做這件事並不需要多少人力與物力,頂多需要幾十個死士,混在進入宋境的部族裡就可以。」
元昊說道:「此計甚妙。」
雖然現在宋朝在西夏的影響力增大,可不代表著每一個部族和百姓都是向著宋朝的。特別是石堅,殺了無數的西夏人,有許多西夏人家與他有著深仇大恨,更有無數的勇士想與他拼命。只是找幾十個死士,並不困難。
野利仁榮說道:「可這條計策只有實施一次,如果石堅還能逃出來,那麼以後他肯定會警覺,我們再想利用這個方法就不管用了。所以一旦壯士之殺不能成功,只有第二殺,美人之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