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想石堅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趙蓉一跺腳,說:「這件事,關係到三十多萬宋朝士兵的性命,父王,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這次宋朝共出動了二十七萬大軍,可加上幾萬民夫,確實有三十多萬人。
對於這個女婿,自從元儼看到石堅在高爐下面發出血誓,就是舉雙手佩服。可是自己這個嫂子,他為了避嫌,還不好勸說。現在李織之事宋人開始淡忘,劉娥的地位也變得穩如泰山,他才開始稍稍走動。
雖然李織之事,讓劉娥很惱火,但元儼確實不知,而且這個小叔子很自覺,這一點特別令劉娥滿意。有時候她遇到困難時,還請元儼過去參考一下,可元儼總是為了避嫌一言不發。
聽到元儼的問話,劉娥也是一愣,她也不知道石堅的歸來與西夏的戰局有什麼關係。甚至想夏竦這次的表現很好,主要他與石堅不合,這樣一來,以後石堅就是回到朝中,也有一個人對他制肘。當時她還以為元儼問石堅有沒有回來,還與趙蓉的親事有關,確實趙蓉已經老大不小了,真宗也死了快滿三年。也就是說,還有幾個月,石堅就要與趙蓉、趙堇完婚了。
如果這個時候石堅失蹤了,元儼肯定會焦急。
她告訴元儼,石堅剛回到和州。她還昨天接到和州知州發來的加急文書才知道的。原來石堅自去年冬天開始,乘坐了一條海船,到了南洋那些島國上玩了一下。這令宋朝這些官員到哪裡尋找到他。
劉娥現在宋軍大捷之下,也人逢喜事精神爽,還與元儼開著玩笑,說:「放心吧,王叔,你這個寶貝女婿聰明的很,他不會有事的。」
元儼卻面部繃得更緊,他將趙蓉的話說了一遍。
劉娥一聽,愣了一下,現在靈州都打下來了,能有什麼危險?不過這個侄女不簡單,她叫元儼把趙蓉叫進宮來。
趙蓉也不解釋,只是說道:「太后,趕緊叫夏大人退軍吧,或者立即請石堅來,否則三十多萬宋軍有危險。」
劉娥問道:「為什麼?」
趙蓉自然不能告訴她這是石堅有意叫朝廷吃一次大虧,當然對於石堅這種做法,趙蓉更是認同。不然當斷不斷,以後宋朝還有許多麻煩,死的人更多。她只有含含糊糊地說:「以石堅的稟性,如果不是這次大軍有危險,他不會回到和州,他在等著朝廷的召喚。」
這種解釋叫劉娥不滿,她不以為意,甚至還認為是趙蓉在幫石堅說話。於是她笑了笑,說:「哀家知道了。」
趙蓉看到她表情十分失望,告辭。某些方面她與石堅性格相似,用申義彬的話說,叫小仁小悲,有時候為了小仁都能不顧大局。而且這可是三十多萬的人生命安危,其中還有二十七萬現在宋朝最精銳計程車兵。如果全軍覆沒的話,對宋朝造成的災難將不堪想像。
時光也進入了六月中旬,天氣變得炎熱起來。這時候宋朝四路人馬聚集在靈州城。除了留守韋、鹽、夏、銀等州城以及砦堡的宋軍,合計有二十一萬大軍。
雖然在西北,但也避免不了這炎熱,特別是宋軍以步兵為多,大多穿著厚厚的盔甲,這種炎熱的天氣,制肘了宋軍的行動。現在他們全在靈州整息。準備到七月中旬,進攻興慶府,一舉拿下西夏。甚至夏竦都開始派出使者與回鶻人聯絡,加上吐蕃,約定在進入秋天時,四面合攻西夏。
確實,西夏的崛起,讓吐蕃人與回鶻人都感到不安,並且因為他們屢屢被元昊擊敗,佔去城池,掠奪人口牲畜戰馬,也是一樣,血仇不共戴天。聽到宋朝的傳話,無論是西州回鶻各部還是黃頭回鶻各部,都派來使者聯絡並應允。
今天正是夏竦招待這些回鶻人各部族的宴會,在宴會上聽著這些野蠻的民族使者馬屁連連,夏竦都開心得眯起眼睛來。
然而他不知道他們已經墜入一個很深的陷井裡面。
天都山下,一條大道,這本來是一條小道的,可為了補充後勤,硬是讓宋朝命令民夫以及逼迫西夏原住民修造出來的大道。
夏竦的族侄夏洪帶著一萬宋兵,以及四萬民夫押運著糧草,向靈州城進發。他還騎在馬上,哼著小曲,當然現在他很開心,從靈州以南以東,全部讓宋朝大軍佔領,各個城池都駐紮著宋軍,他手上還帶著一萬宋兵,不會怕西夏人襲擊他。
現在他正穿過一片長長的狹谷,雖然沒有多少軍事才華,可也知道這是險地,他不顧兩邊遮天蔽日的大樹遮住了太陽的光芒,也不顧山谷內涼風陣陣,不斷地催著隊伍加快速度。
可是就在他的隊伍通過一段最狹窄的山路時,兩邊大山上無數的弩箭象雨點一樣射下來。
弩箭在空中閃電一般劃過,閃著冰冷的光澤,那是死神在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