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用刑

一句直接了當的話,一下子使固知州臉不是變紅了,而是變白了。

石堅吩咐一個士兵上街請大夫給種世衡治傷,還怕這個固知州與王蒙正狗急跳牆,謀害種世衡,要知道這是在牢房,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再次派一隊士兵看守。

然後離開了牢房,來到了公堂,也沒有給固知州面子,直接說道:「本官看到這案子有許多疑點,所以這案子本官接手了。」

固知州知道自己是完了,但也只好說:「是。」

石堅命士兵將王知謙帶上來,他說道:「你既然狀告種大人,也知道種大人是朝廷命官。」

他臉上還帶著微笑,王知謙也大著膽子點了一下頭。

石堅又說道:「但苦主現在說你是誣告。本官不知道誰真誰假。你也看到了,為了獲取口供,固大人將種大人打成那個樣子。那麼按照大宋律,本官在這種情況該如何做。」

王知謙一下子傻了。

這時候申義彬在一旁會意地接道:「石大人,可以通過刑迅獲取真實的口供。」

「哦,你去問一下,士兵中間有沒有會刑迅的。」

敢情石堅連鳳州的衙役都不相信了。

沒想到士兵中間還真有一個是做過一段時間衙役的。

石堅對這個士兵說道:「儘管玩,但別玩死了就行。」

聽了這句話,王知謙立即跪在地上說:「石大人,小的招了。」

石堅說:「沒用過刑,本官怎麼知道你招的是真口供還是假口供。來人哪,把他拖下去,用刑。」

說完後,還向固知州與王蒙正微微一笑,可兩人卻全部象掉進了冰窖一樣。

其實古代對犯人用刑相當殘忍,平時常用的笞、棍、杖、鞭等,再嚴重有械、鐐、拶、夾。就是這些讓人生不如死的刑迅還只是普通的,至於那些木手、車軸、火炙、煙薰、紅繡鞋、燒犁耳、塞鼻等等,可以說竭盡人類所想像,象岳飛就讓獄卒用塗著鰾膠的布條裹在岳飛的皮膚上,鰾膠凝固以後,使勁扯下布條,就會一撕連著一大塊皮膚撕下來,這種刑法比剝皮還要殘忍。岳飛最後沒有忍受住,承認了謀反的罪名,讓秦檜害死。這種刑法叫披麻問、剝皮拷。

本來種家就得到士兵的敬重,特別是種諤這樣的人,已經被稱為繼狄青、朱恥之後,西北第三少年虎將,這個士兵更加憤恨王知謙。一會兒,王知謙被弄得鬼哭狼嚎號。

他大喊道:「石大人,我招了,這是王州將主使小的這樣做的。」

石堅來到他的身前,他正在被拶指,繩子還沒有扯呢。王知謙雖沒有看到過這種刑法,但也聽說過。早嚇得魂飛天外。

石堅頭搖搖,說:「你膽子真不小,一開始告種大人,現在又要誣陷王州將。王州將是什麼人,那是太后的親戚,皇親國戚,本官看你現在還是沒有想清楚啊。來人啊,繼續用刑。」

聽了石堅的話,王知謙總算明白了。石堅這是在為種世衡報復他。他眼睛一翻,直接暈倒在地。可是石堅哪裡就這樣放過他,命人用冷水將他撲醒,繼續拶。

拶完了又夾,夾完了又棍。王知謙不一刻功夫,就暈倒了數次。現在也不成人形了。

直到石堅問了第十聲,王知謙還是說是王蒙正指使的。石堅這才向王蒙正說道:「王大人,看來你也許真的有可能做出此事了。」

王蒙正尷尬地一笑,說:「石大人,你相信他的話嗎?他現在是一條瘋狗,逮誰在咬誰呢。」

他還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也許和石堅真要說起來,很有可能沾一點親戚,以往石堅或許會放他一馬。

石堅聽了還是笑笑,可在王蒙正與固知州眼裡,這笑容就象魔鬼一樣。石堅說道:「來人,提審種世衡。」

現在種世衡讓大夫治療了傷勢,也讓石堅送了一點吃的給他,恢復了一點元氣,勉強地走起路來。

石堅說道:「種大人,本官聽這下面的犯人說他受王州將指使才誣陷於你。可王州將卻說這個犯人是瘋子,本官現在問你,你與王州將有何怨恨?」

種世衡看著下面這個血人,這還是那個地痞王知謙嗎?他將事情經過一說。

石堅說道:「那些證據現在何處?」

種世衡說在他大兒子種古手上保管著。

石堅立即派士兵前去叫種古帶著證據到衙門來。

這一下王蒙正慌了,他對石堅低聲說:「石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太后對你不錯的份上,這件事就算了,種大人就放了,我也不追究了。」

「哦,你不追究種大人了,朝廷是你家開的?」石堅聽了差點樂了,他又道:「王州將,本官告訴你,王子犯法,與民同罪。京城有多少王爺,因為犯事,被罰了。況且是你。」

聽了他的話,王蒙正咬牙切齒地說:「那我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石堅點點頭說:「不錯,夠囂張。」

然後閉目不語。

一會兒種古帶著一大堆證據過來。石堅問道:「王州將,這事證據,你是服還是不服?」

這時候聽到石堅在親自主審種世衡的案子,許多鳳州老百姓都跑過來觀看,許多人大著膽子替老種喊冤。

石堅做了一個手勢叫他們稍安務燥。然後看著王蒙正,說:「王州將,怎麼不說話?」

王蒙正硬著脖子說:「我不服。」

他硬氣的原因,除了自己的女兒是劉從德的妻子外,還聽人說與皇帝有一腿。大不了石堅將自己的官罷了,然後到京城求女兒幫忙,她在皇耳邊吹吹風,還不照樣做一個官。只不過換一個地方罷了。

石堅向申義彬說:「象這種情況,本官可不可以用刑?」

申義彬答道:「可以。」

他知道這樣一來,事情真的變大了,也不可能善了。事實他還真的希望朝廷早點把石堅調回,否則不等到朝廷吃夠了苦頭,還不知道石堅的重要性。

聽到石堅竟然想對他用刑,王蒙正色厲內荏喝道:「你敢!」

種世衡在一旁也說道:「石大人,這些證據確鑿,用刑就免了。」

石堅白了他一眼,他心說我幫你來的,可你還幫著對手說好話。實際上現在武官地位太低了,石堅正想為武官豎一個榜樣,否則他走了,一個個被鳳知州這麼一搞,他再次回西北來,還有大將可用?

他先向種世衡說道:「種大人,你現在還是一個嫌疑犯,請別插言。」

然後大喝一聲:「反了你!一個小小的不沾邊的皇親,居然敢威脅朝廷一品命官!來人,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