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佳人

那個少女聽到他說脖子還在流血,不由自主地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然後一聲尖叫,就暈了過去。

張微和這些士兵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決定將少女交給石堅處置吧。雖然這少女的美麗也使許多士兵想多看一眼,可動不動抹脖子,動不動就暈過去,伺候這主可不是人乾的活。

等到他們將這少女送到石堅面前,石堅這才清楚地看清她的相貌。果在是一個絕代的佳人,蛾眉輕掃,瓊鼻紅唇,因為尖叫聲裡暈過去的,可以看到她嘴裡如同編貝一樣的牙齒。她的頭髮也披散下來,烏黑地如一團烏雲。雖然穿著厚重的冬衣,還能看到她身體嬌小。她給人的第一映像是驚豔,然後是柔弱,柔弱得讓人產生一種強烈的想要保護她的感覺。

也不知道這三個牲畜怎麼忍心對這個少女下得了手,辣手催花的。

石堅吩咐人將她頸子上的傷口包好,又讓護衛打來熱水,將她敷醒。

這個少女一睜開眼睛,又開始哭泣。

張微站在一旁直搓手,他說道:「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哭了,這是我們大宋最有名氣的石大人,你有什麼委屈儘管提出。」

敢情這一會兒,姐姐升級到姑奶奶了,連升三級啊。

一聽是石堅,那個少女果然看了石堅一眼,盈盈跪下,說道:「石大人,要替小女子報仇啊。」

說完以後,哭聲更大。

這時這四周折惟忠等人全部圍過來。這一干長膽高大魁梧的人若是比誰的力氣大,誰射的箭遠準,誰的馬術最好,一個個不甘人後。可對這個哭哭啼啼的女子,一個個傻眼,不知道怎麼辦。

石堅也沒有見過這陣場。他所認識的女子,除了趙蓉與紅鳶潑辣一點,可她們也只是在撒撒嬌,而慧也是柔弱,但骨子裡還是有些剛強,什麼委屈都放在心裡。那有這個女子整個兒是水做的,眼睛成了一個超級水龍頭,自來水流個不停,想關都關不住。

石堅好聲安慰,說:「放心,本官會為你報仇的。現在本官將你送回家中,好不好?」

石堅不說還好,一說,剛才的中到大雨馬上變成了暴雨傾盆。那個少女哭得更厲害了。

頭痛啊。這幾十個將軍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怎麼辦。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水庫也斷了水了,那個少女眼睛裡的淚花開始變成了中雨,又變成了小雨,然後變成了毛毛雨。這才開了口,說:「我的家人全讓他們殺了。」

「牲口!」朱恥叫道。說完後,他對石堅說道:「石大人,把那一千多西夏兵處死吧。」

的確,這次元昊帶領的西夏兵所做的惡事,馨竹難書。

石堅將這些降兵抓來後,只在金明寨前亮一下相,就把他們押往京兆府,也禁止宋兵對他們打罵。許多宋兵對此也有怨言。

石堅揮了一下手,說:「那些人我自有安排。」

然後轉向那個少女,問道:「那麼本官將你送到你的親戚處,好不好?」

雖然對這個少女同情,但這是軍營,可不能將這個女子留在軍營。雖然宋朝士兵軍紀鬆懈,為了安慰士兵枯燥的生活,連隨行軍妓都有。但石堅早在墩兒山之戰拉響時,就將軍妓全送進延州城。他可不想讓士兵將精氣神放在這些軍妓肚皮上。

一聽到親戚,那個少女水庫又開始補充水源了,哭聲再次哄亮地響起。

她可憐,可這些武將們也可憐。這不是在折磨人麼?雖然她長得閉月羞花,象朱歷父子也早讓她的哭聲嚇得離開多遠。

石堅只好等她哭完再問吧。不過心中奇怪,難道她的親戚也被這三個西夏士兵殺光了。可這也不可能啊,他們只有三個人。

好一會兒,她才止住哭啼,說:「石大人,小女子的親戚上次在西夏人撤退時,全讓他們殺了。家中只有一個老父親和一個哥哥,可今天下午也讓這三個西夏人闖進家中,殺了父親和哥哥。」

原來這個少女已經無家可去了。大家都可憐。但可憐歸可憐,但這少女怎麼處理,又讓眾人頭痛起來。不能見死不救吧,可救下她,難道將她養在軍營裡?

石堅過了半天才說:「這樣吧,你先到我在延州府上住幾天,等到戰事一了,本官再替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石堅在延州城有一個宅子,但石堅東跑西跑的,只僱傭了一個老家丁。本來他也想將紅鳶與綠萼接來,可因為天氣一天天地冷下去,他怕這兩個來自江南的少女一下子受不了,所以才停止了這個打算。

那個少女剛才想死也沒有死成,現在頭腦清醒了,也不想死了,可是一個親人也沒有了。在這戰亂紛起的邊境,她一個弱女子怎能存活,她感到前路緲茫,所以才痛哭不止。聽到石堅這樣說,她連忙跪下,說:「民女自當做牛做馬,伺候大人。」

她是真心感謝石堅,可這一句話怎麼聽怎麼曖昧。

石堅看著四周所有人都用神秘的眼光看著他,他腦門上汗水直流。

他將這個女子扶起,說:「大家都是宋人,這是本官應當做的。你先去休息。」

說完,他飛快地跑走。

第二天,石堅將這個少女送到延州。可又聽到梅道嘉前來,雖然他沒有完成任務,可也在西北呆了三年,其中冒了無數的危險。石堅還是親自出大帳迎接。

他不知道在遠處的一個山峁上,有兩個人在用望遠鏡望著這一切。

西夏人還沒有本事製造望遠鏡,這是上次三川口大戰,從劉石手上繳獲的兩個望遠鏡,西夏人把它們當作了寶貝。

這兩個人用筆在紙上寫到:接近了目標。

然後將這紙捲起來,放在他們帶來的信鴿腿上的鐵筒子裡,將這隻信鴿放飛!

那隻信鴿沖天而起,越過了茫茫的原野,越過了高大的山峁,向西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