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破罐子

隨後幾天,延涇宋地與西夏都開始有了大動靜了。先是延州涇州派出大量官兵對所有可疑的人員進行了搜查,封鎖了所有邊境線。然後西夏也同樣不顧後果,封鎖了邊境線,對停留在西夏的宋朝走私商人進行了盤查。這次的搜查,幾乎使西夏逗留在延涇兩地的間諜為之清空。但宋朝派往西夏的間諜也被抓捕不少,還有一些發了戰爭財的走私商人,被西夏看中他們鉅額的財產,找了藉口抓起來。跟著是兩國的軍隊進行了大量調動。

最讓人奇怪的是兩國的軍隊調動如出一轍。一會兒把軍隊從南往北調,一會兒將軍隊從北往南調。這樣反反覆覆的,兩地除了少數高層官員,其餘人都不知道這些軍隊究竟調到何處。

因為石堅有意放寬通道的原因,金明寨終於得知西夏要派大軍解救他們。雖然因為這三個西夏探子所犯下的罪行,石堅將通道全部關閉,可金明寨城中的西夏士兵,士氣也開始漸漸迴轉起來。

但到了除夕之夜,宋營燃放起無數的煙花。為了慶祝新年的到來,石堅還特地採購了許多年貨。宋軍的營地上真的象過年一樣。石堅還刻意放寬了禁令,讓士兵飲酒。許多士兵荒馬亂喝得酩酊大醉。有的還挺著肚子,跑到金明寨城下,大叫:「老子喝多了,你們來襲營啊。」

越是這樣,西夏計程車兵就越不敢打襲營的主意。天知道這是不是那個少年玩的詭計。然後石堅又叫人在金明寨前唱起党項民歌。這種民歌與陝西的信天游十分相似,蒼涼高遠。可是在金明寨四千多西夏士兵耳朵裡聽得,就不是滋味了。雖然許多人明知道這與垓下之戰一樣,宋人在用四面楚歌。可還是忍不住想家,他們都離開家鄉有半年了。

這一次除夕之夜將金明寨好不容易攢起來計程車氣,一下子磨得一乾二淨。

除夕,開封。

與冰天雪地的西北相比。東京城的屋頂上也有一些積雪。但在連續的晴朗天氣,陽光照耀下,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雖然元昊在西夏稱帝,畢竟離東京太遙遠了。半年前發生的延州保衛戰,許多人都忘記了,只有在參觀那個聳立在御街上的紀念碑時,才會使人想起那場如同史詩般的血戰。就是石堅在墩兒山一戰,也只是讓宋朝內地的人們高興了一會。很快又象一個石子扔在水中,掀起了一道道浪花,漸漸浪花變成波紋,擴散開來,慢慢平息得無影無蹤。

人們還是要生活,為了柴米油鹽,每天不得不奔波操勞。如果真要說來,大多數百姓對石堅的一切,比西北這一場小小的戰事要感興趣。這個訊息要是傳到西北,不知道那些將士會產生什麼樣的想法。

這也難怪,現在他們的生活在一天一天的變好,而這一切的變化,恰是大多與那少年有關。相比於西北的戰爭,這些變化更能貼近他們的生活。還有宋人在幾十年三代皇帝教導下,已經習慣於這種安樂,對武功並不感到多大的興趣。

飽則思淫,說得太過了。一日三餐的溫飽解決了,手中有了餘錢,許多人也追求起娛樂生活。

這一年的除夕,許多人家因為有了錢,買了燈籠在門口掛著。從天空鳥瞰下去,當真如那少年所寫的火樹銀花。大街小巷更是有許多打把式賣藝的,說評書唱戲的,將京城映得熱鬧無比。

溫順的宋人也是質樸的人們。許多人在享受這份熱鬧開心的同時,都在想念那個少年帶給他們的好處。但在這豐收的一年的新年裡,那個少年卻不在京城了。從那少年十二歲進京時,已經快五個年頭了。只有兩個新年呆在京城。第一個新年,那時宋朝還沒有那麼富裕,去年的新年,朝中新帝即位,天理教謀亂,人心慌慌,那個少年也沒有享受到樂趣。

可現在那個少年又去了西北。不知道他看到今天京城這種繁華,又會寫出怎樣的大詞。

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朝中的重臣卻在密切地注視著西北。也許石堅在墩兒山之戰,勝得太輕鬆了,但這些大臣還不滿意。不指望馬上兵搗賀蘭山,可為什麼到現在金明寨還不收復?要知道西北的大軍每天開支多少,特別是石堅換回了大批西夏的馬匹,這些馬匹飼養起來,額外增加了許多軍費。

其實有時候連王曾他們都為這些大臣感到好笑,他們在責備石堅的同時,都沒有發現他們已經對石堅期望很高了。如果石堅現在收復了西夏的兩三個州府反而叫他們不奇怪,但取得一場小勝利,和他的傳奇不相符啊。

可是石堅又在西北做了一件讓他們爭議的事。他將那一千多俘虜全部拍賣。對,就是這個詞,又是這石堅發明的新鮮詞。在這次拍賣會上還出現了許多新奇的東西,比如專門操作的司儀,還有落下三聲拍板決定歸屬的小錘。而且這次拍賣會還是石堅手下那個師爺申義彬親自主持的。他將這一千多俘虜在京兆府拍賣了二十多萬貫,除了拿出一部分賞賜士兵作過新年的獎勵,其餘全部充進了軍費。

當這個訊息傳出後,許多大商人全湧到京兆府。現在宋朝真的缺少勞力。相比於從南洋抓來的奴隸,這些俘虜力氣更大。也只有那個什麼非洲的人才能相比。而且比非洲人好在他們都聽懂漢語。現在他們進入了宋朝的內陸,跨下沒有戰馬,手中沒有兵器,也不讓人害怕擔心了。況且還是一個個打散開來。

這一千多俘虜根本不夠瓜分的。於是許多商人派出代表向石堅提出,下次再有俘虜他們有權先得到,還向石堅預付定金。

這難道就是石堅所說的不用朝廷一分錢就能發動戰爭的辦法?不錯,西夏國內有幾百萬人口,要是把這些人全部抓來賣掉,這可是一筆可觀的數字。可這也,也太傷人和了吧。

那些朝中的大儒再次提出反對。連王曾也不好為石堅辨護。確實,這樣做,簡直太邪惡了。如果不是事實已經發生了,根本不會想出是被天下人公認仁愛的石堅所做,況且他還搞了那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某些方面就是為了保護那些少數民族。於是迫於壓力,劉娥又派人向石堅詢問此事。

石堅也回了一封奏摺。他在奏摺裡說道,首先這些士兵罪不可恕,大多數是手中都留有宋朝平民百姓的鮮血。這次沒有殺死他們就是好事了。不但他對這些俘虜,以後凡有敢反抗的俘虜全部這樣處理。一是為了節約軍費,二是為了感化他們。不然怎麼辦,難道將他們放掉,讓他們再次屠殺宋朝百姓?另外他也和這些商人達成協議,只要這些俘虜全部安心的工作,過了二十年後,全部還他們自由。當然那時,他們已經宋化了二十年,應該沒有什麼危害。

石堅還說道,這只是籌集軍餉的一部份。至於軍費,另外還有辦法,那才是大頭。

至於什麼辦法,石堅沒有說。但那時朝廷也沒有心思追問此事。因為轟轟烈烈的宋夏大戰已經開始。這次戰線之長,幾十萬戰士,從延州拉到涇州,戰況之慘烈,朝廷聽到的訊息一日三變。

不過就象暴風雨來臨前那一刻平息。

京城裡到處充滿了祥和的氣氛。皇宮裡也是如此。劉娥還特地將所有宗室請進皇宮歡宴。現在她和去年的提心吊膽相比,地位已經穩固。其中讓她收穫最大的就是呂夷簡。

呂夷簡不象丁謂那樣野心勃勃,囂張跋扈,同時政務也出色。最主要他精明能幹,還對她忠心耿耿,相比於石堅,他更聽她的指揮。有了這樣的大臣,在把握著朝政,讓她很放心。

作為她的親侄子,劉從德也進了皇宮。可是劉從德沒有其他宗族,那麼開心。他在小心地守護著重他的妻子。皇宮裡有一頭大灰狼哎。弄得不好,就把他這個嬌滴滴的小妻子吃掉。

可是趙禎不認為王素姘是劉從德的妻子。王素姘也知道趙禎心意似的,從來不讓劉從德碰一下。這讓劉從德鬱鬱寡歡。不過趙禎也沒有機會下手,他去過劉府幾次,劉從德象看護一隻偷腥的貓,只要趙禎一到劉府,就派人前後跟著趙禎,名義上還是保護皇帝安全。趙禎也是鬱悶。兩人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已經玩了幾個月了。

有時候劉娥聽到此事,也不知是氣是好,還是哭是好。連叫:「冤孽,冤孽。」

同時還說下次石堅回到京城,一定要好好在他屁股上打幾十巴掌。可她沒有想到石堅馬上十七歲了,已經是一個真正的青年了,她好不好意思打下去。

然而劉從德到了皇宮,趙禎怎能放過這個機會。沒有一會兒,幾個趙氏宗族的人把劉從德硬拉過去賭博。劉從德說不行。

不行也得行!

可憐劉從德象被幾隻老鷹抓住的小雞,一下子被這幾個皇族少年架了起來,拉走了。

趙禎在不遠處宮殿裡看到這一切,他狂叫一聲:「小美人,我來了。」

他身邊的幾個貼身太監看到他這樣子,一臉黑線,連忙讓開,心想,這還是我們沉著穩重的小皇帝嗎?我們不認識。

趙禎笑嘻嘻來到王素姘身邊,手一揮。那些宮人早聽說他與這個劉夫人曖昧的事,匆匆忙忙跑出去。

王素姘臉一紅。事情到了這地步,她不可能不明白即將要發生什麼?她只是柔聲地問趙禎:「皇上,你是真心喜歡奴家,還是假心喜歡奴家?」

趙禎到了這時候,他也急了,畢竟他這一幫堂兄弟只能將劉從德拖一會功夫,一會兒劉從德就要回來了。

他一把抱著王素姘,兩隻手不停地解她的衣服,一邊說道:「朕為了你,可是都向石大人求詞了。」

他不知道當他提起石堅時,王素姘眼裡一陣灰暗,然後又閃過一陣憤恨。

趙禎又說:「難道你到現在還明白朕的內心?非要把朕的心挖出來,給你看?」

王素姘猙獰的臉孔一閃而過,又恢復了她嫵媚誘惑的樣子。她嬌柔地說道:「奴家那敢。不過皇上難道就這樣想偷偷摸摸地與奴家過一輩子?」

趙禎也苦惱,本來事情根本沒有那麼複雜,母后非要說她是一個妖孽,將她嫁給了劉從德,否則那有現在的煩惱?

他說道:「放心。朕以後會好好地待你,但現在不行,要慢慢來。以後朕讓你當皇后,行不?」

王素姘知道他意思是說,等到劉娥死後,沒有了阻力,他就能將她接到皇宮。她說道:「皇后?現在不是有了郭皇后?奴家沒有過這個夢想,能當一個妃子,每天伺候陛下,奴家就心滿意足了。」

趙禎聽了都要感動得落淚。這是多好的一個女子啊?多麼地通情達理。為什麼母后不喜歡她?那象這個郭氏,簡直比房玄齡的老婆還要霸道,只要自己與其他宮娥過了一次夜,就鬧過不停。

趙禎這次已經將她扒成了一個羊羔,他一邊將往床上推,一邊說:「我的好人兒,你真是一個懂事的姑娘。」王素姘將他一推,說道:「奴家還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