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是神(下)

石堅想到了金大俠寫的那本《鹿鼎記》,又想到了清朝最盛的康熙大帝時期,用近十倍計程車兵對付五千歐洲二流國家的俄國士兵,最後還要割讓土地,才能求得安寧。其實《尼布楚條約》也沒有什麼大書特書的地方。只是相比於他的後世子孫來說,康熙要好得多。

他又想到了那個頗有爭議的主角韋小寶,也不知道自己在這時代胡搞八搞的,後世會不會出現金大俠這個呢?

他悠然神往了很久,才答道:「其實很簡單。因為金明寨不是很大。所以易於防守,這也是它難以攻克的原因。但是我只要將金明寨四個大門用箭弩兵封死。然後製造出一個器械,用鐵鍋將雪水燒化,再用這種器械將水射入金明寨城內,然後坐等他們投降就是了。」

朱恨還沒有明白過來,問道:「這樣他們就投降了?」

朱恥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說道:「你怎麼這麼笨。現在天氣多冷,只要水覆蓋了金明寨,從天上落下來,將金明寨城內士兵的衣服淋溼,就會很快結成冰。到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成了冰人,還怎麼打仗?」

聽到朱恥的解釋,楊公公也明白過來了。他撫了一下手,說道:「妙啊。」

相比於東京,延州冬天更寒冷,幾乎都滴水成冰。石堅只要能造出這種能將水射到很遠地方的器械,完全可以將這條計策得以成功。但朱歷卻問道:「可是石大人,一年最冷的天氣都開始過去了。」

這是這條計策第二個重點,必須天氣很冷。馬上都快立春了,只要立過春,天氣漸漸回暖,這條計策也就不可能成功。而到現在也沒有看到石堅製造過這種器械。

石堅說道:「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也。當時我才來延州,元昊雖然在延州城下折損了幾萬士兵,但對於擁有五十萬精兵的西夏,只是讓它受了一點小傷。並沒有動其根本,因此我必須採取防守的策略,等看形勢的發展。這也是我命令士兵開荒屯田,修建堡砦的原因。同時我也不想用許多士兵的生命,來攻下金明寨。但現在什麼情況。首先我們來看元昊的外部,遼國與我朝已經交好,並且因為興平公主與夾山的事,現在遼國不向西夏發起進攻就算好的,更不會和它聯絡起手來。」

聽到這裡,眾人都望著折家兩兄弟,這次夾山的事,折家兄弟與那個現在升為指揮的馬如龍有著莫大的貢獻。只是邸報上不能將這件事公開。可是石堅卻想到了另一個人,吳然,為了完成任務,他竟然進入夏宮做了一個公公,這對於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是多大的犧牲。其實宋朝從始至終不乏勢血人士,從楊業的寧死不降,到後來的宋朝與西夏三次大戰,那次不是士兵苦戰不已,最後因為實力懸殊才失敗的。

石堅又說道:「我們再看看西夏的內部。李德明死因不明,這讓西夏許多大臣不服。而後元昊為鞏固他的統治,又對一些部族進行了清洗。現在西夏的國內也不是很安穩。所以,我再次改變了主意。變守為攻。」

楊公公興奮地說道:「難道石大人想要進攻西夏?」

石堅也知道朝中有許多大臣太藐視了西夏,要求主動進攻。他笑了一下:「現在還不能進攻西夏,這是我已經與範大人,楊大人,曹大人論證過的。當初我們大宋在李繼遷只有十幾萬士兵時,分五路大軍進攻,都沒有取得勝利,況且現在西夏擁有了五十萬大軍?我不想沒有把握地出擊,白白將我們大宋計程車兵犧牲,要知道我們大宋現在子民金貴得很。」

這句話讓眾人莞爾一笑。事實現在宋朝百姓是很金貴,貴到那些大地主們都快僱傭不起,不得不從外面擄掠或者購買奴隸。這還是兩灣大陸沒有開發,至於大洋島也只有開發了一點點。不然人口還要緊張。

石堅繼續說道:「因此,這次攻打金明寨只是一個楔子。現在我們圍而不攻,元昊必須要救,否則這麼長時間他坐看金明寨內五千士兵滅亡。這些士兵的部族將會對元昊產生不滿,同時他的威信在党項人中會大幅度地降低。這樣將會使戰爭在我們宋境拉開。我們就會有天時地利人和之利。其實,現在想拿下金明寨,同樣也不費吹灰之力。」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墩兒山這一仗,不但是在磨練士兵,也是在增加他的信心。當時寫〈資治〉時,那麼厚的大部頭鉅作,他不可能記住所有內容,因此檢視了許多資料,也對每一朝興亡,特別是戰爭,作了深刻的思考。其實不可能有反穿越,否則會發現,他寫的〈資治〉與司馬光的〈資治〉已經有了很大的差別。其中因為宋朝的懦弱,石堅對所有戰爭場面都作了細緻的描寫。如果說他的能力,至少在軍事上的能力遠遠超過朝爭的能力。只是關係到國家興衰與數萬人甚至數十萬人的生命,他一直放不開。同樣,自信心也不夠。墩兒山一戰,也使他脫胎換骨。

他又說道:「現在有兩條道路可以選擇。第一條還是不需要任何士兵傷亡,就可以逼迫金明寨內夏兵投降,拿下金明寨。」

「哦,是什麼辦法?石大人可以透露一下嗎?」這個小楊公公可是石堅忠實的粉絲。

「這也沒有關係,但是楊公公此事只能對皇上與太后回稟,其他人不能透露。」

石堅說這話的用意,是讓小皇帝和劉娥在宮裡安心,不要聽那些大臣胡亂的進諫,然後在後面搞七搞八。

「一定,一定。」楊公公樂得眼睛都眯起來。雖然他身上厚厚的棉衣,依然檔不住野外的寒冷,可他還是熱血沸騰,這可是真實的戰爭,不是在看〈三國〉。

石堅說道:「大家都知道我這段時間,要士兵練習投石機投石的準確度吧。現在只要將炸藥綁在石頭上點燃,放在投石機上,向金明寨內投擲,大家想會出現什麼局面。」

眾人恍然大悟,然後是惡寒。這個炸藥的威力,這些人都知道的,想想那些點著了導火索的炸藥在頭頂上呼嘯而過,然後在身邊落下,就是有楊文廣的武功,也沒有一點安全感可言。並且因為炸藥綁在石頭上,一是增加了重量,加大了慣性,使它飛得更遠。第二炸藥爆炸時,還能將石頭炸碎,同樣這些石頭的碎片還能造成第二次殺傷。

石堅說道:「但我還不會用這種做法。我不想使它提前暴露,它要在真正大戰場上使用。我會採取強攻。這樣會造成有一些士兵傷亡。但在我想法中,權當還是一次實戰演習。現在金明寨西夏士兵士氣低落到了極點,進攻金明寨犧牲不會太大。但會為我們士兵,特別是新兵,增加攻城的經驗。」

說到這裡,他站了起來,揹著手看著西邊遠方的地平線,說道:「其實金明寨只是一個小寨子罷了。又何足得失,它在棋盤上連一個小卒子的資格也沒有。它只是序幕拉開的一個引子罷了。」

他的聲音很低,但眾人卻聽出他的話音充滿了剛毅,自信。

眾人都知道他有將西夏消滅,收復幽雲的想法。這樣比起來,金明寨的地位確實不佔什麼。只有申義彬知道石堅的志向是何其的遠大。

這時候,一陣北風吹來,將他的一身白袍,吹得搖曳不定。在潔白的雪光反射下,石堅站在哪裡,恍如一個仙人,遙遙生塵,恍若騰空而去。

小楊公公望著石堅的背影,感概地低聲說道:「石大人,就象一個神仙一樣。」

眾人聽了汗滴。不過都聽說過這個小楊公公第一次到石堅家中宣旨,就說話不經大腦的事。

只有申義彬答道:「石大人不是神。」

大家一齊看著他,現在都知道他是石堅手下頭號謀士,就是石堅制定的這些計劃,連他們也不知道,可是這個謀士一定參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