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的爆炸並沒有直接炸死多少人。相比於宋朝的步兵,嵬名理帶的騎兵更分散些,加上急行軍而來,有的馬力跟不上,還落在後面。這樣一來,造成的傷害就更少。但是這連環的爆炸聲,卻將嵬名理帶領計程車兵所有的座騎全部驚動了。有的馬直抬起身體,仰聲長嘶,這個士兵立即就被掀翻馬下。還有的馬匹不受控制在到處瘋狂地亂跑,於是不但有騎術稍差的被帶到馬下,還有被兩匹或者兩匹以上的驚馬相撞,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在馬下。於是許多士兵被馬踢死,最慘的是這時候因為有馬鞍,所以還有一些士兵一隻腳掛在馬上,被活活拖死。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造成這五千士兵全部的覆滅,還有更大多數計程車兵因為遠離爆炸的範圍或者由於精湛的騎術,倖免於難。其中包括這次前來襲擊的首領嵬名理。可是場面相當混亂,就連嵬名理在發號命令也沒有聽。過了好一會兒,這支軍隊在這片到處是鮮血和殘肢的雪地上才安靜下來。
這時嵬名理沒有因為這次的損失而眼紅,要和宋兵拼命,他在釋出命令讓所有士兵趕緊後撤。這不是他有多敏銳的直覺,或者他有多聰明。他看到了這支宋朝的後勤軍從爆炸時就停下了逃跑,而是有條不紊地組織陣型。返過頭來撲向他們。
就是這樣嵬名理也沒有認為這四千來士兵能給他們造成危脅。相反,現在他自己手上還有三千多士兵安全地騎在馬上。即使是馬兒還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不住地「咴咴」地叫著。以致他手上士兵在用力地勒住韁繩。
因為他看到對面撲過來的宋朝士兵面部表情。讓他駭怕。現在他完全有把握幾個衝鋒就將這支宋軍沖垮。可是他們面部表情為什麼如此鎮靜,就象一潭死水一樣,並且充滿著殺氣?
他聯想到這些作誘餌的糧草車,畢竟他也多次上過戰場廝殺過,他知道這是一個陷井!
他帶著這殘餘下來計程車兵向後逃去,身後的宋兵開始射箭。雖然不停地有人被射中,發出淒厲地號叫。他也沒有停下來。他還聽到身邊的將士在抱怨。後面的宋兵離他們越來越遠,可他還是感覺到前方還有巨大的危險在等著他。果然他看到前面又湧出一支更多的部隊。
在這種情況下,他只有下達命令,叫士兵硬往前衝。否則一旦拖下去,還有土門的宋兵趕來,他們這五千人將會全軍覆沒。
石堅冷冷地注視著迅速逃過來計程車兵,也看到他們速度越來越快。不過他還沒有發號施令。
這是一場演習。因為宋朝步兵遠遠超過騎兵的比例。以後和西夏交戰還是以步兵為主,在如此巨大的優勢下,他沒有考慮到是如何勝利,而是如何讓士兵得到煅練。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隨著這幾千西夏士兵在他眼裡漸漸放大,直到一百步他才下令:「放!」
幾千支箭羽象一道道冰冷的銀蛇在空中閃著寒芒,最後雨點一般落在這幾千西夏士兵頭上。特別是其中的強弩,帶著咻咻的破空音,象是死神在發出吶喊。
然而這冰冷的寒雨並沒有停息,再次在空中劃過。再次落下。再次劃過。直到第四道箭雨停息下來,這隊人馬才撲到他們面前。
但這四道箭雨讓嵬名理計程車兵帶來的很大的傷害,並不亞於剛才那次爆炸。有許多士兵被射死在馬背上,其中有的強弩都將他們座騎射穿。不過還有近兩千名士兵騎在馬背上,眼中帶著血光。這次元昊留下的一萬士兵全部是西夏的精粹。如果不是石堅用了炸藥,就是石堅這一萬士兵,加上偽裝成後勤部隊的四千多士兵,在這個大谷地上交手,鹿死誰手,也都不好說。
這些士兵同樣也有感情,剛剛還沒有與敵人交手,就莫名折了一大半計程車兵也有他們的兄弟朋友。並且他們還知道在如此損失下,不拼命,今天就沒有活路了。
石堅再次喝了一聲。宋軍的弓箭手飛快地閃在一旁。當然還有一些弓箭手因為速度的關係,沒有來得及,遭到西夏士兵的砍殺,或者被馬踐踏而死。然而西夏士兵也沒有討到巧。在弓箭手的後面,是鉤連槍手。他們看到騎兵衝了進來,立即臥倒在地上。因為上下距離懸殊太大,西夏兵就是想拼命,手上的兵器也夠不著,夠不著。反過來這些槍兵伸出了鉤連槍向這些奔跑過來的座騎上鉤去。
這種鉤連槍如果讓兩個人騎在馬上交手,效果不是很理想。第一長度不夠,第二最尖處沒有鋒口。因此很少有將軍使用這處兵器。但是用來鉤馬卻是最理想不過的。不是這些鉤連槍兵能用這槍將馬鉤倒,他們也沒有這麼大的力氣。關健是這種兵器一旦鉤住了戰馬的馬腿,會使馬匹吃痛,跪倒在地。而這些戰馬又在飛速的奔跑過程中,猛地跪下,巨大的慣性必然使馬上計程車兵飛摔出去。
只是這要士兵在地下身體滾動時靈活,否則會被馬匹踩死。顯然這些宋兵還明顯不能做到這點。雖然不斷地有戰馬被鉤倒,可是他們也有許多人被戰馬踐踏至死或受傷。
石堅看了不住地搖頭。這還是宋朝最精銳計程車兵,來到西北後還苦練了幾個月,這種成績顯然讓他感覺不理想。這種兵器與兵種是石堅提出的,事實上後來的岳家軍就是用這個兵種對付金國鐵騎的。當時石堅提出後,讓老將曹瑋與折惟忠眼睛一亮。但現在看來,對付西夏普通的騎軍還能湊合。但如果對付全部座騎都包著鐵甲的重騎兵,恐怕只有挨踩的份。而恰好西夏就有這支騎兵——「鐵鷂子」。當然西夏計程車兵摔下馬後,並不是每一個士兵都失去了戰鬥力。還有人在與宋兵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