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在路中就發生了一件事。遼興宗向曹利用提出要求,說要迎娶趙堇。曹利用自然不會同意。但遼國方面說宋朝不答應,就不要想和談。沒有辦法,曹利用只好通報了朝廷。劉娥一看也發了愁。一是捨不得,雖然趙堇不是她親生的,可一直在她身邊長大。二是趙堇等於是石堅內定的妻子,現在石堅為朝廷賣命,可以說哪裡有危險,就往哪裡去。她更不想石堅不高興。於是又將曹利用的信,用快馬送到石堅手中。石堅看後則回了一封信,他說道當真和親能解決問題?那麼晉朝怎麼不用公主對付五胡,也不至於那二百多年,胡人亂華。再說那有陳兵邊境幾個月沒有動靜,這分明是待價而沽。同時也因為夾山之事,朝廷也得知現在西夏與遼國產生矛盾。這時候曹利用都談不好,難道是他老了嗎?同樣,這份信再次回到曹利用手中,同時還送去了許多金錢供曹利用買通遼國的權貴。於是最後在眾多大臣的勸說下,遼興宗也放棄了這種想法。不但是他,就是耶律燾蓉也說道:「不知道上是誰提出這個主意的。一旦趙堇真的出嫁遼國後,那麼就等到石堅將西夏收拾好,來遼國洩怒吧。」但是談判的數額卻變得很大。宋朝每年向遼國進貢白銀一百萬兩。絲絹沒有改變,還是十萬匹,但註明是上好的絲絹。現在因為棉花的普及,棉布價格一跌再跌,可絲綢的價格卻翻了數倍。這等於也是變向在加了進貢的金額。
這次談判引起朝廷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非議,他們認為現在朝廷財政收入良好,也許應付這進貢還不是很困難,可一旦朝廷國庫困難,這將是一筆天大的債務。報紙上也登了一些文人的非議。
因此,某種意義上,朝廷揹負這不好的名聲,也是為了趙堇,和石堅。因為這恩情,現在石堅對夏竦再次迴歸涇州也沒有了反對的聲音了。當然夏竦也不好受,他以自心比人心,省怕石堅給他小帽子戴。
元昊得知此訊息也十分失望。一是為遼國人短視生氣,二是為沒有將這小范調回去,不高興。對於範雍和夏竦的互換,都無關緊要,是換湯不換藥,都是一個無能的人。對他們產生不了多大的幫助。唯一得利的是遼國,只是將大軍擺了一下,獲得了這麼多歲貢,讓遼國上下感到有一種做上國的尊嚴。但遼國國內也是洶湧波動,遼太后誣北府宰相蕭綽布及實迪謀逆,欲奉皇后攝政,將皇后迫死。又再次誅殺大臣綽布、實迪及其黨七人,當時皇后之死,遼國大臣都害怕遼太后,無人敢申其冤,獨樞密史蕭樸說:「皇后無子,又老了,她能有什麼反心。」後來蕭樸再諫綽布等人是忠臣不當殺。但遼太后依然我行我素,蕭樸上書不報,當接到綽布等人被殺,蕭綽布氣得嘔血。因此不但遼興宗,就是許多大臣也對遼太后開始不滿起來。這次遼興宗取得談判的重大勝利,更是助長了帝黨的勢力,他們都在用盡腦筋對付後黨,哪裡有心思對付宋朝?
石堅來到西北,他並沒有呆在京兆府(西安),反而親自到了前線,從延州到涇州全線視查,有幾次還冒著危險到了兩國的邊境處檢視地形。但他沒有立即向元昊進攻,反而開始大量屯田。並且還親自帶著鄉兵耕種,還對百姓說:「現在將泥巴翻開,經過嚴冬的冰凍,將土壤凍酥了,明年就成了熟土。」這讓許多人看不懂,難道他想成為一個農夫?
幸好,在楊文廣等大將的帶領下,所有計程車兵都在抓堅訓練。同時楊文廣還通過現在西夏物資緊張,用物資與一些小部族換馬匹回來。原來西夏對宋朝的馬匹出口一直採取控制的態度,但現在由於宋的封關,還有夾山之亂,放多部族物資都十分緊張,其中最緊張的是茶葉。因為西夏人多是吃葷腥,要用茶葉洗去油腥。所以茶葉的消耗比宋人還要大。還有西夏雖然出產棉茶,但不會織布,雖然石堅的織布技術也沒有保密,可這些游牧民族還是不喜歡學,加上本來李德明和宋朝關係好,宋朝也沒有禁閉布匹出口。西夏對這項技術也不在意。現在猛地禁關,馬上效果顯現出來,許多西夏人再次穿上了皮毛。因此讓楊文廣換回來大批的良馬,也使得西北增加了許多騎兵。
同時,石堅在邊境處修建了大量碉堡,這種碉堡用堅粉修造的,十分堅固。這使得更多的人認為石堅也只是空放話,其實到了邊境後也不敢出擊。只是一味地保守地採取防範的政策。
然而只有少數人知道石堅並不是外面所顯現的那樣。各大將領的苦抓訓練的命令就是他下達的。還有交換西夏人的馬匹,使軍中的騎兵增加,也是石堅的主意。而且他的做法與西夏人,甚至宋朝的騎兵不一樣,這些騎兵全都換上鋼製的輕甲,他們的特點一味地講究速度,和箭術。當然他們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後來一百多年,北方的一支輕騎縱橫世界。同時,石堅還派了許多間諜到西夏,探聽訊息。
他們知道不是石堅不出擊,而是他在選擇機會。
當然這些情況,只有少數武將知道。連劉娥問他,他也說現在不行,太冷了。雖然西北屯集的大軍,每天消耗大量糧草,特別是石堅換回來的那些馬,一匹馬的飼養成本,等於養四個士兵,可石堅說的是實情,西北現在太冷了,不適宜作戰。
石堅所做的偽裝,不但隱瞞了朝廷的人,也隱瞞了元昊。開始石堅進駐西北時,西夏緊張得要命。可後來看到石堅的作為,漸漸地他們放心了。元昊安心下來後,開始應付國內的事。
十二月十一,正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西夏傳來惡耗,李德明重病暴斃。元昊繼位。他首先廢除了中原王朝唐、宋的賜姓——李、趙,改用党項姓「嵬名」。同時,元昊更名曩霄,自稱兀卒。「兀卒」為党項語譯音,意為「青天子」,以示同宋朝皇帝——「黃天子」相區別。又仿照宋朝的官制對官員改制。還有對兵制進一步地改革,還有元昊採取了諸如禿髮、建都興慶、定官民服飾、整理西夏文字、設立蕃學院和漢字院、建立蕃學、改革禮樂等措施。這些措施某種程度加強了中央集權管理。
然而這些措施也激怒了西夏國內的一些勢力與部族。為此,元昊再一次清洗西夏內部對他地位有威脅的部族首領,不僅把衛慕族首領山喜整族人扔進黃河淹死,甚至連他自己的親生母親也不放過,以毒酒毒死。元昊的母親本人就是衛慕族人。野蠻民族母氏勢力確實很有威脅,但元昊卻殘忍地沒有放過。不僅如此,元昊把自己的妃子衛慕氏(也是他表姐)連同衛慕妃為自己生的兒子也一併殺死,斬草除根。做完了這些元昊就開始稱帝。
就在這時候,麟州城外,石堅正站在一萬名士兵面前,這些士兵的最前面是麟州都教練使折繼閔、三班差使、殿侍、延州指揮使狄青,還有朱恥、丁杪、崔滅狼以及柔遠砦主張岊。石堅沉聲說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這些士兵全部答道。這一萬士兵可以說是現在西北的精卒,他們經過幾個月的苦練和調養,還有那些秀才們的洗腦,士氣達到了最頂峰。
石堅說道:「那麼我們給這個跳樑小醜一個嚇馬威,他不是皇帝嗎?我們前去將這個皇帝抓來為我們跳一個猴兒舞,大家說好不好?」
「好!」不過這一次回答不是那麼激昂,反而鬨笑聲不斷。
石堅騎著那匹白馬說道:「那我們就出發。」
這一天雪下得好大,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然而就是這個大雪天,石堅掀起了三年多的滅夏戰爭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