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皺著眉頭說:「石大人,在下真的不能說,這可是為了你好。」
石堅說道:「王兄,本官有一個比喻,這裡有一塊很大的石頭想要把它搬開,你是說用人硬把它抬走,還是用一根竹槓將它敲走?」
王朝說道:「當然用竹槓將它敲走省力了。」
石堅一撫手說道:「對了。本官也是這麼認為的。現在這個幕後的人竟然敢連皇宮的主意都想打。本官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或者說他們有什麼想法,但是皇帝和太后的安危關係到國家的穩定。王兄,也許他們做得還不是盡善盡美,但比起歷代王朝,他們對待老百姓怎麼樣?」
王朝答道:「應當在上等。」
這是他說的本心話。如果論起宋朝這時候人民的收入和安寧情況,的確很少有朝代以及各代帝王手中的百姓相比的。
石堅又說道:「並且當今聖上雖然還很年輕,但本官可以保證說他將來的作為和對待老百姓比先帝還要好。」
王朝沒有說話,但是他也預設此事。本來他就聽說這個新天子從小表現就很突出,並且還接受了石堅很長時間的教導。應當石堅說出這話可不是烏虛子有。
石堅又說道:「所以為了大宋的將來,一定要把這些攔在路上的石頭搬走。但本官不會傻呆呆地去硬幹。而是和用竹槓一樣,運用一定技巧去敲動它。」
王朝無奈,只好說:「好,在下將這件事告訴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然後說道:「其實在下對這些神秘的組織並不是很清楚。只是聽丁相說的。」
看來丁謂平時對他十分優柔,不然他明知道丁謂是壞人,同時也在暗中幫助石堅,卻還稱呼丁謂為丁相。石堅也沒有點破,而是靜靜地聽他往下說。其實他對這種人不但不生氣,反而很敬重,那些殺身成仁的烈士往往就是這種人。
「昨天晚上丁相和他一個心腹談論起石大人查破此案的事。那個心腹說石大人還是很有本事的,迅速就找出其中一組真兇。丁相去冷冷笑道,說石大人你往下查吧,查得越多死得越快。只要石大人理出天龍八部的事,石大人也就是死到臨頭的時候了。省得讓他親自動手。」
「天龍八部?」石堅差佔驚叫起來。他第一反應還是那個金大俠的書迷穿越過來了。
「不錯,這個組織就叫天龍八部,也簡稱為天龍。當時在下見到丁相說得十分篤定,就故作隨意地問了句,什麼天龍八部。丁相就告訴在下,說這是一個神秘的組織。這個名字取自佛教中八部天龍的傳說。分為明四部,暗四部。明四部有道士、和尚、妓女還甚至有部分官員。暗四部卻是主管載贓、暗害、研發春藥、迷藥和旁門左道等。這個組織其實人員不多,可是勢力不小。對於組員待遇很優厚,特別是明四部,只要加入進去,經過他們培訓一番,就能很快讓人走紅。就象石大人抓住那個沙戒道長,就是這個天龍組織訓練他裝神弄鬼的技巧的。但是這個組織行蹤隱秘,除了少數幾個核心人員知道他們的秘密,其他人都不知道。就連丁相也不知道。」
「哦,」石堅微一沉吟。他並沒有懷疑王朝的話,憑王朝的本事想成為丁謂的心腹還是不難的。對於王朝丁謂也不會隱瞞多少。可要知道除了才華,單論心眼,恐怕丁謂還在自己之上,當初就是他看破了自己有意將《格物猜想》和《格物千問》寫得晦澀難懂。也是他一手將一個個大臣掰倒的,況且他手中還掌握著國家最大的權利,如果想查一件事是很容易的。他說道:「這怎麼可能?」
「是啊,我當時也向丁相問過這個問題。丁相說了他也是一次無意中知道這個組織存在的。他後來派了幾組人去查,但全部遭到殺害,只收獲了一點點訊息。這才使他被迫放棄,不過他一直在關注著此事。他還叫在下以後遇到這個組織的人一定要小心。這次大批道士參與此案,丁相說這些道士就是這八部天龍中的成員。那些人雖然對付不了官府,可他們在暗處,而且神出鬼沒。石大人現在手中沒有多少勢力,冒然插手,會遭來飛天橫禍。」
「我知道了。」石堅雖然這樣說,但眉頭卻緊鎖起來。這個案件似乎馬上就要揭曉,可讓這八部天龍一攪和,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就是這八部天龍插手此事,也與更大的幕後人有關,或者說這八部天龍就是某個人或勢力飼養的極端個人組織。當然丁謂也猜測出此事,他也不會和王朝說這些的。
說完了天龍,石堅這才問他上次送給他自己的針筒是誰做的。
王朝羞澀地一笑,說:「這是我祖上留傳下為的技藝,這個針筒是在下做的,不過做起來相當費事。」
石堅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憑著現在的工藝,想做出精確度這麼高的針筒裡的彈簧,的確不容易。當然祖上留傳下來的工藝是一部份,他自己的悟性也是一部分。如果沒有天賦,光憑祖上留下的圖紙,也是不可能做出。
他向王朝提出邀請。
王朝卻正色地說:「石大人,所謂一犬不侍兩主。現在在下已經背叛了丁相,再來投靠你,在下真的做不出。」
石堅微笑地搖搖頭說:「王兄,我不是要你為我做一條狗。況且本官眼裡人人都是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是本官現在可能在研發一種武器,有了這種武器,我們大宋可以天下無敵。所以必須要有手腳靈活的幫手。」
這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石堅現在對他說,一是勸他幫助自己,二也是極相信他的人品。
畢竟王朝是一個武人,他聽了眼睛裡立即放光,問道:「那麼可不可以收復幽雲?」
「嗯哼。」石堅點點頭。
王朝立即激動在站起來,直搓手說:「那麼可不可以讓在下從軍?」
「嗯哼。」石堅又是點點頭。
王朝更是激動,他在屋裡走走去,過了好久才冷靜下來,說道:「那麼石大人,更要保重自己安全。」
然而他看到石堅表情,知道這話等於沒說,他又說道:「不行,石大人,太不重視自己了。雖然石大人家中也有幾個護衛,他們身手也好,但對江湖上的伎倆卻不懂。在下要去請幾個朋友來保護石大人。」
「那麼就多謝王兄,但王兄還沒有答應本官的問題。」
王朝面露難色地說:「這不好吧。」
石堅也是正色說道:「本官還再次說句。本官不是要你為本官做事,而是要你為大宋江山,為大宋千萬百姓做事。」
終於這句話將他打動,王朝說道:「這樣吧,這件事過段時間再說吧。」
石堅知道他的意思,是等他徹底將丁謂掰倒,他才可以幫自己,否則夾在中間很難做人。對於這種人,這也是他最大的底線。
石堅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多行不義則自斃,你不會等多長時間的。」
同時他為了表示感謝,還用毛體寫了一篇李白的俠客行送給他。對於這些有骨氣的人,送金銀給他反而是侮辱他。
果然五朝接過他寫的字,淚光盈盈。本來石堅惜墨如金,現在官居高位,加上事務繁忙,就更少看到他的字跡留傳出來,市面上石堅的字是無價也無市。因為沒有字留傳出來,怎能有價位,不過可想而知,他一幅字已達到了天價。現在他得到了石堅的字,那可是連朝中大臣都享受不了的待遇。
王朝感謝零涕地告辭。
不過連石堅也沒有想到因為此舉他後來化解無數次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