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昭騎在馬上看著他這副猖狂地樣子,不由笑了起來。
那個游擊問道:「兀那賊子,笑什麼?難道你不是夏人?」
李重昭說道:「我是在笑你死到臨頭都不知死。得罪了欽差石大人也罷,居然連八王爺最喜歡的郡主你也敢得罪,難道你的主子真的能一手遮天?」
聽了李重昭的話,這些士兵中有不少人看著那個游擊臉上露出了懷疑和懼色。
石堅看著這些士兵的表情,知道這些士兵中大多是受到了這個游擊的盅惑。石堅現在已經通過他們的幡號看出他們這群人正是西京的廂軍開山軍。廂軍平時所負的責任就是拱衛鄉里,其實所招計程車兵大多數是流民或者鄉里的無業者,象邊遠的地方還有罪犯充在裡面。這些士兵其實戰鬥力低下,素質差,不過朝廷也沒有打算用他們去打仗,大多數時間只是讓他們鋪鋪橋,修修路,對他們待遇也很差。只是後來為了讓他們自覺煅練,才特地下令從中選出一些優秀計程車兵充進待遇最好的禁兵裡面,來刺激這些士兵有上進心。這些廂兵有時候給石堅的感覺就象他前世政府為了安治無業人員,招收的市容一樣,當然這中間大多還是好的,可也有不少連最簡單的軍規也不知道,更有甚之還為害鄉里。
他們都帶著武器,石堅卻沒有害怕,就憑自己這些人完全可以將這些廂兵擊敗。只是這些人大多是無辜的受害者,一旦動手他們就真正成了劫持欽差,在這時代可是一個不小的罪名。他沉聲提醒道:「本官就是工部尚書石不移。本官前往西京奉旨捉拿案犯,現在返回京城,本官恕你們不知道本官的身份,趕快放下武器,還能從輕發落,否則後果自負。」
那個游擊卻厲聲說道:「你們休要聽他胡扯,他是石大人,怎能和夏人混在一起?現在他們全是夏人喬扮打扮的,想混入京城圖謀不詭,你們快把他們給本官捉拿住。石大人還在京城裡,怎能跑到這裡辦什麼案?」
石堅又說:「笑話,京城有幾十萬大宋最精銳的禁兵駐守,本官就是夏人圖謀不詭,就只帶著這點人?況且還這樣招搖?那樣不要等到到了這裡,在陝西就被抓住了。唉,也不知你那個主使人是怎麼想的,竟派了你這個草包來。」
聽了石堅的話,那些迫於這個游擊平時威壓蠢蠢欲動計程車兵又再次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可是這個游擊再次說:「他就是欽差,你們這次也等於跟著本官犯下了死罪,現在投降也沒有用。現在本官命令凡是殺敵一人者獎賞黃金十兩,後退者格殺。」
他這一聲說完,這幾百士兵中立即退出幾十人,拿出手中的弓箭,不用說這些人是這個游擊的親信。果然在他威逼利誘之下,這些士兵又緩緩向前走來。
石堅一揮手,作了一個手勢。
那些囚車忽然全部掀開,從裡面跳出來近百精兵,最讓人感到恐怖的是他們都拿著臂弩,還有十具腳弩,這種腳弩最大射程可達五百米,可以說是這世界最強大的進攻利器。
石堅說道:「凡是不投降者殺,凡是有膽敢逃跑者殺!」
今天的事不見血是沒有辦法解決的。
看到這種利器出現,這些廂兵終於感到了害怕,舉步不前。那個游擊騎馬看到這些武器,猜出是中了計,想要逃跑,卻被一隻強弩射死坐騎摔了下來。看到只是一隻弩就射穿了戰馬,這幾百人全部投降。
李重昭一抱拳說:「恭喜石大人又抓到了一條大魚。」
原來這是石堅和趙蓉商量好的計謀。當看到李重昭這些人被抓回時,沙戒終於知道沒有了指望,他一五一十地招供了,並且將責任全部推在李重昭身上。原來是兩年前李重昭來到洛陽看中了他,並賜予他五千貫錢,他這才幫助李重昭做事。這次進宮他聽了李重昭的指令,可到動手時害怕了,於是買通了無塵道長,替他動手。可是他那天晚上心中感到還是不安,這可是皇宮,而不是那些老百姓,於是第二天就離開皇宮,返回西京。至於那些奸侮婦女案他也供認不違。
可是石堅和趙蓉分析了案件的前後,發覺了許多疑點。第一沙戒走的時間也太巧了,不早不晚。第二就是沙戒既然能幹出那麼多壞事,膽子很大,他去皇宮時,不用自己人動手,為何反而要別人動手?其三就是那天晚上無塵並沒有殺死巧兒,也沒有將含有春藥的迷煙吹進太后的寢室,為何沙戒要害怕離開。
只是現在石堅身份暴露,他們必要離開西京。但他們隱隱感到沙戒不但與李重昭有聯絡,也與那剩下兩撥勢力中至少一撥有聯絡。於是將隊伍分成兩班,一班就是他們這明處的,一路有意放慢腳步。從西京到虎牢關也只有一百來里路,他們從昨天下午出發,直到今天中午才過了虎牢關。一處是暗處。其實一干犯人全部昨夜悄悄地離開西京,從水路押解到京城。這一路是由劉燁負責的。
石堅和趙蓉這樣做還有一個目的。如果沙戒與那兩撥勢力有關,他們同樣也會有與李重昭的想法,滅掉沙戒的口。因此他們在囚車裡埋伏了強大的弩兵,而且這些囚車在遇到關健的時候,也可以用來當防線。在他們身後還有大批騎兵在遠遠地尾隨。萬一真有人狗急跳牆動用軍方力量,他們只要抵擋一會兒,後面軍隊就可以利用速度的優勢趕來援助,那麼就可以擒獲這些前來士兵的首領,也就能順藤摸瓜找出第二個勢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