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燁說:「就是他召集了老百姓,在表演道法。」
說到這裡他也是一臉的神奇。
石堅微笑了一下,的確,如果在這世界裡掌握了某種不被別人知道的技巧,是很容易糊弄別人的。或者說這時魔術師大衛要是帶著道具來到這時代,會真的被人當作神仙。
石堅說道:「什麼時候?」
劉燁說道:「明天晚上,他說在平雲宮門口召集一場法會這先帝祈福。」
石堅笑了笑,這種神棍是沒有這樣的好心腸的。他對劉燁說道:「劉太守,這樣,明晚我們一道前去觀看。」
劉燁叫了聲好。其實他還對這個沙戒十分地佩服。不管怎麼說,他弄出的那些道法是騙人的也好還是真的也好,可是自己還真看不出來。當然也許對這個少年來說卻不成問題。可現在他心裡更明白,相比於這個老道士,劉太后的諭旨更重要。
第二天早上起來,石堅剛梳洗完畢,靜王妃的父母前來求見。原來從昨晚劉燁拜見石堅後,靜王妃的父母就起了疑心。要知道相比於其他地方的太守,西京的位置更重要。劉燁本作為西京太守,已經是一個很大的官職。可是還來求見這個少年。在他們追問下,靜王妃沒有辦法,只好將石堅身份說出。
靜王妃的父母可不是元儼,他們只是地方上一個豪紳罷了。只是因為以女而榮,比起一般地豪紳要尊貴得多。可石堅是什麼人,那是當朝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員,連太后和聖上都倚為心腹的人。
同樣,石堅也不敢傲慢。一是因為趙蓉,二是因為元儼。現在元儼雖然行事低調,可沒有一個大臣敢小瞧他,丁謂也不敢。作為元儼的小老丈人和丈母孃,他也不敢把自己身份拿出來壓制於他們。不過石堅還是叮囑了他們不要說出自己的身份。
石堅現在已隱隱地覺得這件事很複雜,不單是朝中某些人看到劉娥勢單力薄,想要撈取好處,而且很可能有西夏和遼國的身影。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可不會顧及自己,反而很可能狗急跳牆,對自己乘機下黑手。
吃完了早飯,石堅要到平雲宮去檢視一番。他是作為趙蓉的一個小廝身份去的。
後世的提起洛陽,都會想起洛陽的牡丹。牡丹是我國傳統名花,花蕾碩大,色澤豔麗,國色天香,自古就有富貴吉祥、繁榮昌盛的寓意,代表著中華民族泱泱大國之風範。「洛陽地脈花最宜,牡丹尤為天下奇。」洛陽牡丹根植河洛大地始於隋、盛於唐、甲天下於宋。相傳,唐武則天寒冬設宴賞花,令百花綻放,唯牡丹不從,貶之洛陽。豈知遷洛後竟吐蕊怒放。武后聞知,命火燒牡丹。牡丹枝幹燒焦,次年卻依舊葉榮華髮,且花更大,色更豔。長安牡丹燒完了只剩下洛陽。洛陽牡丹遂馳名天下做花魁,洛陽人培育牡丹、觀賞牡丹亦日盛成俗。劉禹錫和白居易曾贊:「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花開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當然這只是一個傳說,武則天也不可能霸道如此地步。而且現在快到年末,也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節。除了一些潑辣的梅花還在冰雪中吐出傲骨的香蕊,其他花卉別要說是花,就是連花上的葉子也落得一乾二淨。
洛陽還有一個,就是各種園林。西周至北宋,洛陽園囿,數以百計,或鳳閣龍樓,上連霄漢;或剔透玲瓏,奼紫嫣紅。雖然石堅辦案心急,但對這路上經過不少精緻的園林還不由停下腳步留戀一番。但與他前世不同,這些園林大多是私人的園林,你就是有再多的錢,主人不邀請你,你也別想進去。或者只要石堅亮出身份,那些人還巴不得邀請他進去。可石堅也不可能這樣去做。
同樣,後世相傳的洛陽八景。龍門山色:龍門,古稱伊闕,隋唐以後始稱「龍門」。這裡兩山夾峙,形若門闕,伊水流經其中,宛如一條長龍穿門而過。馬寺鐘聲:白馬寺到了北魏、唐、宋時代,因為佛教極盛,寺院殿堂巍峨,曾有僧眾千餘名,僧人們每天早晚按時上殿誦經。每當月白風清之夜,晨曦初露之時,殿內擊磬撞鐘誦佛,鐘聲悠揚飄蕩,遠聞數里,聽之使人心曠神怡。到了明代,寺內有口大鐵鐘,重約5000餘斤,鐘聲特別洪亮。據傳這口鐘與洛陽東大街鐘樓上的一口鐘音律一致,可以共鳴。人們往往在聽到白馬寺鐘聲的同時,緊接著洛陽城鐘樓上的鐘也響了,民間流傳著「東邊撞鐘西邊響,西邊撞鐘東邊鳴」的佳話。不過這口鐘現在還沒有出現。金谷春晴:金谷園,是西晉石崇的別墅。石崇是有名的大富翁。他因與貴族大地主王愷爭富,修築了金谷別墅,即稱「金谷園」。園隨地勢高低築臺鑿池。園內清溪縈迴,水聲潺潺。石崇因山形水勢,築園建館,挖湖開塘,周圍幾十裡內,樓榭亭閣,高下錯落,金谷水縈繞穿流其間,鳥鳴幽村,魚躍荷塘。石崇用絹綢子針、銅鐵器等派人去南海群島換回珍珠、瑪瑙、琥珀、犀角、象牙等貴重物品,把園內的屋宇裝飾得金碧輝煌,宛如宮殿。金谷園的景色一直被人們傳誦。每當陽春三月,風和日暖的時候,桃花灼灼、柳絲嫋嫋,樓閣亭樹交輝掩映,蝴蝶蹁躚飛舞於花間;小鳥啁啾,對語枝頭。邙山晚眺:邙山又名平逢山,太平山,郟山。它像一條長龍蜿蜒橫臥洛陽之北,東西橫旦數百里,海拔約250米,如同洛陽的天然屏障。俗話說「生在蘇杭,葬在北邙」,古人把氣勢雄偉、土質深厚的北邙當作死後長眠的好地方。孟津新莊村附近古冢林立,這就是東漢諸陵和王公大臣們的墓葬區。每當春天清明時節和秋高氣爽的重九(農曆九月九),成群結隊的男女都要踏青登高遠望。特別是城北的翠雲峰,唐宋時代古木森列,蒼翠如雲,是人們登高遊玩的勝地。每當夕陽西下,暮色茫茫,萬盞華燈初上,萬戶炊煙裊裊,站在峰頂觀看山下高大的城郭,雄偉的宮闕,寬廣的園囿,富麗堂皇的樓閣,十分壯觀。天津曉月:天津橋,而不是現在天津。在洛陽橋東100米處,古時用鐵索連起無數大船而形成的一座浮橋。建於隋煬帝大鄴元年,後來被隋末農民起義軍燒掉。到唐代,才改建為石橋。洛河自西向東穿城而過,天津橋橫跨其上,北與皇城的南門、端門相應,南與長達「七里一百三十步」「街寬百步」的定鼎門大街相接,為都城南北之通衢。每當凌晨時分,曉月還掛在天空,天津橋上的行旅就熙熙攘攘車馬如流。因此唐宋詩人有不少歌詠天津曉月的詩篇。可惜自宋以後,歷經五百餘年的戰火,天津橋被破壞了。不過現在這座大橋還在。洛浦秋風:洛河,自隋唐直至北宋五百餘年,經過千百萬勞動人民的治理,既有舟楫之便,又有風景之勝。那時的洛河,桃李夾岸,楊柳成蔭,長橋臥波,一年四季風景如畫。特別是「金風消夏」、「半月橫秋」的時節,更是充滿詩情畫意。數千年來,洛濱景色不知使多少文人墨客留連忘返。早在三國時,曹子建說他在河畔遇到一位神女,就借題發揮寫了一篇《洛神賦》。號稱初唐四傑的王勃、楊炯、盧照鄰、駱賓王都曾徘徊洛濱,不忍離去。唐高宗時,上官儀循著河堤,緩轡詠詩,洛濱景色之佳,可以想見。平泉朝遊:在洛陽城南30裡,龍門西邊的山腳下,有個梁家屯村。這裡山巒環抱,林木掩映,泉水泛湧,清溪縈迴,這就是唐武帝時宰相李德裕的別墅椘郊易之所在。銅駝暮雨:「銅駝暮雨」是洛陽八大景的最後一景。城東關外的中通巷,隋、唐、宋時叫「銅駝陌」,它位於隋唐城的城東北隅,當時國際貿易市場叫「豐都市」一帶。它西傍洛河,桃柳成行;高樓瓦屋,紅綠相間;每當陽春時節,桃花點點,蝴蝶翩翩,鶯鳴煙柳,燕剪碧浪,其景色之美,別有洞天,不亞於晉時石崇在城郊所建的金谷園。隋唐時代這裡人煙稠密,每當暮色茫茫,家家炊煙裊裊上升,猶如濛濛煙雨,紛紛揚揚,這就是「銅駝暮雨」的由來。
石堅到平雲宮就要經過這銅牆鐵壁駝巷陌。看著一路上繁華景象。石堅再一次想到一百年後這地方也將和開封一樣,因為戰亂,大多數會成為廢墟,更是感到自己身上的擔子沉重。
趙蓉奇怪地問:「石侍郎,為何你看到這繁華美麗的景象,反而眉頭緊鎖。」
石堅笑了笑說:「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望西都。意踟躕,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趙蓉仔細地品味。她也聽說過當耶律宗正第一次到石府時,石堅曾說過一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句話很快傳遍天下,也給了他寫下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做了很好的註解。但是趙蓉一直覺得這句話應當還有上文,否則太突出了。今天終於聽到了完整的段落。她越是回味,越是心折。過了半天才問:「這是何詞牌?」
石堅說道:「這是一個曲子,也叫山坡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