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仗

石堅淡淡一笑說:「當然很好。不過微臣雖然年幼,心思單純,可不代表著我很笨,現在無論微臣到了哪裡,都會帶上護衛,你若想再刺殺我,除非調動軍隊,可那樣一查,你也就完蛋了。也許微臣為了正義,還能和你拼個魚死網破。可象丁大人這樣的小人。」說道這裡他搖搖頭,拖長聲音說:「嗯,你是捨不得自己生命的。」

的確,丁謂敢用江湖刺客行兇石堅,可不敢調動軍隊,那樣蹤跡太大,一查就查出來。

王曾聽了大聲道:「石侍郎說得好。」

隨著他這一聲,居然在大臣中也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同時更多的人向石堅投向讚許的眼神,只是他們礙於丁謂的權勢和可怕的手段,沒有做得那麼明顯。這讓石堅感到心中一片溫暖,看來還是眾臣中還是有不少正義之人。

丁謂怒氣衝衝地對禮儀官說:「等會你要幫老臣做證,石侍郎是如何汙衊老臣的。」

那個禮儀官說:「是,丁大人。我會如實稟上。」

可是他在心中卻想,你們兩個主,我可一個不想得罪,等會太后和聖上上朝,我如實稟報就是。

等到太后和聖宗上朝後,禮儀官把這件事情稟報,仁宗聽了眼中寒光一閃,劉娥在簾中沉吟了半響才說:「丁大人,你可真有此事?」

丁謂說道:「老臣是被冤枉的,請太后為老臣做主。」

劉娥又向石堅問道:「此事可假?」

石堅說道:「啟稟太后,因為此事丁大人做得很乾淨,就象他做掉寇相,李相一樣乾淨。」

聽到他說到這裡,底下大臣全部偷著樂。

石堅又說:「因此微臣沒有向太后聖上稟報。不過微臣也不想辨解,至於是真是假,以微臣的薄品,太后自己分析就是。」

聽到他這話,就是和丁謂交好的錢惟演曹利用也是默然。如果單論品德,可以說這少年也和他才氣一樣,被天下譽為第一,整個朝中大臣能和他一比的只有被丁謂下放的寇老倔子和範小倔子,就連李相也稍欠一籌。不論丁謂怎麼為自己辨解,既然這少年拿他的品德來擔保,恐怕太后還是相信少年多一些。

果然劉娥說道:「丁相,石侍郎,這件事就此作過,以後不要再提了。還有丁相,先帝臨行前還囑咐過你,不要再和石侍郎有什麼恩怨了。現在朝中先帝剛走,新皇剛剛即位,正是百廢待興地時候。哀家現在還正勸石侍郎放下小禮,幫哀家打理天下政務,可是你卻想把他趕跑。天下一天有多少事情要處理,你一人能忙得過來嗎?」

「是,」丁謂聽得冷汗直冒,心中後悔自己這段時間太過得意,今天的事做得莽撞,他連聲稱是。

聽到劉娥這樣說,象王曾晏殊這樣的大臣眼睛都亮了起來。這一年多,可以說朝政處於最黑暗的時候,現在他們都看到劉後對石堅寵愛不亞於對丁謂的依靠,終於朝中可以有一個正樑能舉起正義的大旗,一個個心中在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

劉娥又說:「今天有兩件事哀家要和眾位愛卿商量一下。一是江愛卿的船還有幾日就要到京城了,上邊還有一些我們都不知道的遙遠國家的使者,不知道用何禮節來迎接。二是先帝的諡號。」

說到這裡她又嘆了口氣說:「唉,可惜先帝看不到這盛況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江芨他們都是海船,在內河裡因為某些河道狹小,行駛的速度很慢。才這麼天也沒有抵達京城。

現在宋朝對外有幾種禮節,一是對遼國,那是平起平做的,甚至某些時候還很尊敬。二是對吐蕃、大理、高麗這些次等國家,禮節要稍差一點。三是對占城這些小國,禮節更差。於是眾臣商量後,都一至認為既然這些國家都懼於江芨的幾千人,國家的勢力並不會很強大的,參照對占城這些末流國家禮節對待就可以了。

只是在真宗的諡號商議了好外,也沒有決定。其實真宗這一生還真不好品論,首先他任用的大臣也有忠臣,也有奸臣,對外特別是遼,簽下的澶淵之盟畢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可他又擁有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國家的疆域大到都讓人無法前往的地步。想到這裡,即使是丁謂也是苦笑不己。

最後所有大臣都望著石堅。石堅現在《資治》還有六卷沒有寫完,也只是一改,可是耐不住一些交好的大臣央求,也傳了出去,相比於前半部《資治》,後面半部寫得更加出彩,這進一步典定了他文章宗師的地位。

石堅想了想說:「依微臣認為可定文明武定章聖元孝皇帝,廟號真宗。」

劉娥聽了叫妙,事實真宗趙恆的諡號和廟號在歷史是經過長達八個月時間推敲考究才得出來。現在石堅一口報出,劉娥自然叫妙。觀看趙恆一生最大的性格就是一個真字,也就是他心機不深,這是缺點,也是優點,也因為這個原因,他朝中臣子最為混亂,有忠臣也有奸黨,可是沒有影響朝政。

然後又商量山陵之事,這次石堅沒有插言,他知道如果沒有出意外,在這山陵一事上將倒下一大批官員。不過不是有山陵使嗎?他想到這裡,望著丁謂,眼光都變得有些邪惡起來。

就在此時,有太監慌忙進來低聲稟報。

太監還沒有說完,坐在龍椅上一直一聲沒有吭地仁宗突然站起來說:「是誰這麼大膽子,竟然連公主身邊帖身的丫環小巧也敢害死!」

只是他眼光卻盯著丁謂一人。

既然丁謂上次敢加害石堅,況且一個宮女。他就這一個親妹妹,視如心上的肉,這可觸犯了他的龍鱗。

對於趙堇如何讓丁謂下跪的事,石堅還不清楚,他認為是趙堇相逼,也沒有追問。可朝中在大臣都知道此事。那還是去年春天的事情,那時候真宗病情很重,政事也交與劉娥決斷。丁謂既然身為宰相,肯定常進宮與劉娥商議。可是趙堇因為丁謂間接害死石堅祖母,對丁謂一直很反感,於是故意在丁謂進宮時撞在丁謂身上,然後反咬丁謂大不敬。這個小巧是一個剛進宮不久的宮女,因為淘氣很受趙堇喜歡,便把她討到自己身邊。那天這個小巧也在一旁為趙堇助威吶喊,沒有辦法,丁謂只好跪頭道饒。雖然事後劉娥狠狠地責罵了趙堇,可丁謂讓這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戲耍了一頓,以他的肚量,可以想像他一定會懷恨在心的。

這時,不但仁宗,就是眾位大臣,也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丁謂。

ps:注一,可以看出連皇帝即位都要三拒,小石拒旨擔任官職有沒有關係?事實這在宋朝被認為是一種士大夫的美德,凡是皇帝任命官員,要三請三拒才認為有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