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聽了又是大喜,這又要省下一筆錢。石堅又說:「現在為了讓你們有好日子過,連皇上也在操心,可本官聽到你們到了海外成了什麼樣子?欺負土著人倒也罷了,連自己國家的人也欺負。現在本官幫你們省這筆錢也不知道值得不值得。」
這話可說得虛假,如果這些海客不願去,他還會盅惑他們去。沒有大航海時代到來,宋人就無法看得更遠,以後中國人還會處於長期落後捱打的局面。就連想要收回自己國家的土地,也要看人家臉色行事。這不是領導人的問題,是實力的確落後了。如果這是在漢唐頂盛時期,還用著羅嗦?不過他更反對這種窩裡斗的行為。
一席話將眾人說得臉紅,前幾天他們還分成幾幫打了一場。
石堅又說道:「我也知道商人就是逐利而行,不然你們也不會從事這一行業。可也要利在良心,才能得到大家的尊重。就比如前段時間,有些海客捐了一些錢幫助窮人,朝野上下都對你們產生好感。不要忘了,你們在做一個商人的同時,也可以做一個更高尚的商人。」
石堅知道想要富裕,沒有商人的流通是不行的,可也要扭轉商人的地位,不要搞得連鐵面無私的老包都看不起商人。想要扭轉商人的地位,光靠他說好話是不行的,也要這些人拿出實際行動。就比如前些天這些商人結幫打架,也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這些商人都感到慚愧,全部點頭。
石堅還想要乘機教育他們一頓,可聽到紅鳶說:「公主殿下,少爺正在會客。」
嗯,小道姑來了?她怎麼來了?
石堅一愣,她可是公主,這麼晚怎能跑出皇宮?還跑到自己家中,明天傳出去大臣又要說閒話了。
他剛要準備到門口看,小道姑都已經跑進來了。
石堅連忙行禮,那些海客更是跪了下來,這個小姑娘是小,可是公主,身份尊貴著呢。
石堅行完禮後,問:「公主殿下,你怎能跑到我家來了?」
趙堇笑嘻嘻地說:「什麼跑到你家?這話可不對著。應當是駕臨。」
「好,就算是駕臨。不知公主有何賜教?」
小道姑一叉腰說:「你不覺得今天晚上夜色如此美好,是個人約黃昏後,月上柳梢頭的大好時光。」
石堅差點暈倒,月上柳梢頭?現在早已是夜色沉沉似墨,還有那個人約黃昏後?我沒事情做,和你這個小毛孩約什麼?
小道姑噘詞依舊沒有停下來,她說:「石學士,你說這個白馬王子在柳樹下邊等著他的愛人,手上該不該拿著一束鮮花?」
石堅頭上汗往下直滴,那些海客則捂上耳朵心裡在說:「我沒有聽見,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石堅在她耳邊輕聲說:「公主殿下,要注意體統,體統,知道麼?」
小道姑嘻嘻笑道:「我是嚇你玩的。不過今天是父皇得到一塊上好的魚翅,他叫我拿給奶奶嘗的?」
「陛下叫你?奶奶是誰?」可憐的小石堅枉有三十多年的記憶,也一時犯了糊塗。
「你真笨,奶奶不就是你的奶奶?」
「我的奶奶你也稱呼奶奶?」石堅說到最後都差點哭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直翻白眼,真的要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