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姚信和原本還想著怎麼跟沈倩合理而體面的開口求歡,沒想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兩個人說的俱是一驚。

沈倩扒了扒自己的耳朵,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可姚信和壓根兒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行動十分果決,抬手抓住沈倩的胳膊,往自己懷裡一撈,在她的嘴唇上面輕輕一點,張嘴就告訴她:「晚上咱兩去賓館。」

沈倩耳朵微微有些紅了起來,小聲嘀咕到:「可是,閨女兒子都在啊。」

姚信和扯了扯嘴角,眼睛盯著沈倩紅潤飽滿的嘴唇,神情不怎麼在意:「他們現在又不懂事,讓楊阿姨跟陳大泉看著就好。」

沈倩心想,孩子不懂事,可阿姨跟陳大泉還能不懂事麼。

我這麼大一個的人了,帶著孩子過來看你,話都沒說兩句呢,下了班就跟你往賓館裡頭鑽,外人看見了,我這麼一個德高望重的藝術人員多不好意思啊。

但姚信和平日裡一向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見沈倩不說話,就直接張開雙手,把人整個抱了起來,然後貼住她的嘴唇,手指在後面胡亂地滑動。

沈倩被他親得不上不下,上面喘不過氣,下面撇不開腿,思想放鬆警惕之後,終於暈暈乎乎地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平時一向工作認真負責的姚總今天難得提早下了班,半路上,還在私人用品的店裡買了一袋紅紅綠綠的東西回去。

沈倩倒是沒有在意這些,她進了姚信和的房間,把手背在身後,跟個老幹部似的,到處轉悠了一圈,沒有發現可疑的痕跡,一時心滿意足,趁著姚信和接電話的空蕩,便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之後,看見姚信和已經掛上電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擺弄著手裡的小玩意。

沈倩羞答答地坐過去一看,瞧見那上面放著的幾個情趣用品,不禁大驚失色,身上打了個顫抖,十分嚴肅地開口說到:「姚信和!我勸你好好睡我,不要胡思亂想,不要動手動腳,咱兩齊心協力,保持這一次苟合的純潔性!」

姚信和其實也沒想買這些東西,只是剛才他離開得太急,拿了兩盒套,扔下錢就往外面走。

人家老闆大抵也是第一次見著這樣體面的神經病,衣著精緻氣質優雅,還是大陸來客,秉持著無功不受祿的心態,立馬張嘴喊住了姚信和的人,然後邁步上前,把他們店裡剛來的幾個小東西都塞了過去。

姚信和一開始沒注意到,等回到賓館,開啟了袋子,才發現這些邪惡的小東西。

於是,兩人第一次在「神仙打架」的時候,使用了不同於以往的其他姿勢。

一個回合下來,沈倩心生警惕,抵著自己男人的胸口,語氣不善起來:「你上哪兒學的這些東西,說!」

姚信和覺得沈倩這是在肯定自己的進步,挑了挑眉毛,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明顯的得意。

可沈倩想到臺灣這邊小姑娘說話嬌滴滴、黏糊糊的樣子,更加不悅起來,鼓著嘴巴,大聲喊到:「你是不是去看了其他小妖精,是不是被這邊的小妹妹勾搭了!」

姚信和覺得自己的清白受到了質疑,畢竟,他這一個月不是待在新加坡的研究中心,就是待在臺灣這邊的廠裡,平時可以說,連身邊圍繞的母蚊子都是心懷家庭、堅貞無比的優良品種,於是,他也不跟此時蠻不講理的姚太太說話,直接低下身子,連喘息的空蕩也不給,伸手就重新把人抓了過來。

兩人小別勝新婚,沈倩一時忘乎所以,想到顏醫生曾經說過的話,忍不住抱著姚信和的脖子,開口誇耀了一句:「老公你好厲害啊。」

然後,她這一句話出來,姚先生就沒有然後了。

兩人一時愣在原地,姚信和也有些不敢相信,好一會兒了,才緩緩地起身,拿出口袋裡的一根菸,走到外面的陽臺,點燃,神情憂鬱地抽了起來。

沈倩覺得事情發展的很不對勁,於是掏出手機,給顏醫生致電,張嘴便問:「顏醫生,您上次說讓我多在幹事兒的時候誇一誇我老公,可我今天,說了一句‘你好厲害’,他他他就出來了!」

顏醫生這會兒才剛下班,還在顧策家裡臭不要臉的蹭飯呢,接到沈倩的電話,不禁看了看手錶,心想,你們兩口子挺牛逼啊,這個點就開始搞起了靈魂交流,於是輕咳一聲,連忙說到:「不是,我讓你誇誇他,是讓你不要給他太多心理壓力,也沒讓你說的這麼刺激啊,哎,你看你這事兒辦的。」

沈倩不知道自己好心做了壞事,望著重新回來、帶著一身露水的姚信和,面露慚愧,伸手拉了拉姚信和的手掌,抬頭看著跟前的人,小聲道歉:「我錯了,姚哥哥,我下次再也不這麼刺激你,真的,顏醫生說了,咱兩這事兒得慢慢來,你已經很好了。」

姚信和本來有些意猶未盡,可因為剛才那麼突然的一下子,他現在心有餘悸,可又實在受不了沈倩現在這麼個招人的樣子,最後只能重新把人壓下去,邁出了人類極其無恥的一大步。

沈倩原本想著兩人幹完了壞事兒,起碼能有點溫情的時刻,沒想到姚先生自家兄弟造不了反,嘴巴卻還是不消停,壓著自己一陣親,把床單都給她弄得跟畫地圖似的。

沈倩最後抱著胖胖的自己,第一次流下了人民藝術家寶貴的眼淚,嘴裡唱著《小白菜》的靡靡之音,時不時委委屈屈地瞥上一眼,等姚信和看過來,她就把腦袋往枕頭裡一埋,嗚哩哇啦地又唱起了《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

第二天,沈倩從床上醒來,姚信和沒在,胖墩兒和姚小糖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蹲在沈倩的床邊上,兩雙圓鼓鼓的眼睛,就那麼亮晶晶地望著自己。

沈倩被嚇了一跳,摸向身下的床單,乾爽無比,身上的睡衣也已經完整的穿好,不禁長舒一口大氣。

楊阿姨此時也拿了花茶過來,放在沈倩旁邊的床頭櫃上,輕聲說到:「太太,外面有個叫夏蓉的小姐來了,說是你的朋友。」

沈倩一聽這話,立馬「噌」的一下坐起來,拉扯到下邊的肌肉,隱約有一些不舒服,於是扭了扭屁股,笑著告訴她:「快讓人進來。」

夏蓉上個月已經正式從東京藝術大學畢業,回到了新加坡的家裡。

昨天她跟著自家姑姑來臺灣探親,聽老薑說沈倩也在,於是便順著地址找了過來。

如今,她進門看見沈倩的樣子,旁邊兩個小豆丁也望著她,實在可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禁搖頭感嘆:「我們一段時間沒有見,沒想到,你竟然已經兒女雙全了。」

沈倩見夏蓉減了個短髮,看著還挺精神的,咧嘴一笑,便打趣道:「怎麼,你看見是不是也有一些觸動,想結婚了?」

夏蓉以前恐婚,如今遇見她姑父出軌跟姑媽吵架,連男人都開始恐了起來,使勁搖一搖腦袋,十分篤定地回答:「才不,我要是嫁人,除非腦子被豬親了。」

半個小時之後,沈倩帶著夏蓉下了樓,迎面遇著正往這邊走過來的姚信和跟楊旭詠。

楊旭詠今天剛和姚信和把巴西那邊的單子談攏,本來還挺高興,瞧見沈倩旁邊夏蓉的臉了,眉頭立馬一皺,嫌惡的表情一點也沒藏著掖著,開口問到:「你怎麼在這裡。」

夏蓉也覺得晦氣,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見著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翻了個白眼,用閩南語說了一句話,沈倩聽不懂,但楊旭詠顯然被氣了個正著,就連他身邊的女友開口勸說,也沒把人安撫下來。

沈倩不知道楊旭詠以前跟夏蓉認識,兩人年少無知的時候,還有過一段不小的恩怨。

於是咧嘴笑了一笑,抓起夏蓉的手,開口告訴眼前的兩個男人:「你們去忙吧,我和夏蓉說好,下午要去一趟鄉下,見一個她認識的大前輩。」

姚信和見沈倩此時的精神還不錯,走過去,低聲說道:「我讓陳大泉跟你一起去。」

沈倩還想著這廝昨晚上的事,臉上有些不高興,哼哼兩聲回答:「不要,夏蓉來過好幾回了,我們自己去。」

沈倩這一段時間在北城休息,雖然沒有出現在公眾視線之中,但因為《一路有歌》的節目已經在電視上播出,她獨樹一幟的行事方式加上節目後期幽默風趣的特效,表現出來的效果格外引人發笑,不光節目的熱度扶搖直上,她的個人人氣也得到了巨大提升。

只是,隨著個人名聲的不斷累積,一些有意無意的負面評論也隨之而來,其中很重要的一個,便是抨擊沈倩沒有自己作品的問題。

沈倩作為一個歌手,像是娛樂圈裡憑空出現的一匹黑馬,沒有發售過自己的音樂專輯,這的確是一件讓人詬病的事情。

就像一個演員,即便生得再是美豔動人,演技再是生動,他沒有自己的代表作,便依然只能算是一個花瓶。

沈倩於是考慮再三之後,決定在明年之前,把自己的第一張專輯定下來,而製作人方面,她相中的,則是臺灣的著名音樂人阿堯。

一來,她想要在自己的第一張個人專輯裡,尋求一點風格上的突破;二來,也是想要和自己年少時的偶像合作一次。

阿堯是六十年代生人,早年臺灣樂壇九十年代黃金時期的代表人物之一。

零一年的時候,他因為妻子意外去世,兒子遠在美國,就隻身從城市回到了老家隱居,一住十幾年,雖然,現在的很多年輕人已經不知道他的名字,可他那些曾經膾炙人口的歌曲還是穩穩地坐在不可超越的經典位置之上。

沈倩這一次過來,除了看望姚信和,另一件事,就是來找阿堯聊聊,想要請他出山給自己製作這第一張專輯。

本以為這事不會那麼簡單,只是沈倩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夏蓉聽說了沈倩的想法,立馬告訴她,自己的母親和阿堯早逝的妻子乃是表姐妹,兩人說起來,算是表侄女兒和表姨夫的關係,甚至她前些年寫出的許多歌曲,也得到過阿堯的不少指點。

這一下,可把沈倩高興得要笑出聲來。

兩人吃過了早飯,正準備一起開車去山裡找人,沒想就遇到了姚信和跟楊旭詠兩個人。

那頭楊旭詠本來還在生著氣呢,這會兒見夏蓉不搭理自己,便又說話了,拉了拉自己身邊的女朋友,開口說到:「你,還有老田,跟她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