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黑化148% 告訴你一個秘密。

「若九玄秘寶因你洩出,相信不需要本尊動手……」他微微偏頭,幽紅的瞳眸有暗紋流動,像是隱了什麼東西。

容慎一字一句將話補充完,「自有他來收拾你。」

莊星原怔了下,一時間竟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誰。

「你是……」

容慎沒有回答,轉身從黑牢消失。

容慎並沒有馬上回寢宮,而是先去殺了戟沰。

妖魔界大妖大魔眾多,有野心不服容慎的妖魔也不在少數,容慎一直不收拾他們並不是因為顧忌,而是懶得理會。

他懶得理會,並不代表會放任戟沰之流挑釁,趁此機會,他夜入戟沰府邸將其碾碎,血染一地反抗者皆亡,其餘妖魔跪地求饒瑟瑟發抖,卻不知戟沰是作了何事引魔神震怒。

「還能是因為什麼?」有知情妖魔小聲解釋道:「因為戟沰同蠱魔大人破壞了魔神設在寢宮的結界。」

「就因為結界?」

「當然不是。」妖魔神神秘秘道:「是因為寢宮中的一隻靈獸。」

那是魔神的逆鱗,誰碰誰死。

容慎回寢宮時,夭夭已經醒了。

小糰子是被活生生癢醒的,先前做的孽如今來報,它小小的獸身受不得渾身墨水,開始出現渾身發癢、脫毛等症狀。

「我的毛毛……」夭夭嗚嗚出聲,它伸著爪爪去撈掉落在榻上的大把毛髮,快要急哭了。

它的兩隻爪爪也出現發癢起疹子的情況,不停的抓撓導致肉墊發紅滲血,容慎心疼的將它抱入懷中,控制住它的雙爪道:「忍耐一下,我找大夫來幫你看看。」

妖魔界少有醫修,就算有也是修的邪門歪道害人多,救人少。欲魔抓來了妖魔界醫術最好的一隻兔妖,她長了雙毛茸茸的長耳朵,在幫夭夭檢視時身體一直顫,雙耳軟綿耷拉著,一副害怕極的模樣。

「如何?」容慎冷聲。

兔妖結結巴巴回道:「沒、沒什麼大礙,只要清洗乾淨身上的墨水,擦些藥膏就好。」

這叫沒什麼大礙?!

容慎雙眸沉下,若夭夭能洗澡,他怎麼可能還讓它頂著一身髒入睡,「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啊?」兔妖頭一次見魔神真身,被嚇得思緒停滯。

她不知道夭夭是什麼東西,身為一隻愛乾淨的小白兔,她不解道:「這個法子就是最簡單方便的了,它身上這麼髒,也該洗洗了……」

最後幾個字越來越輕,兔妖閉了嘴。

容慎正要發作,懷中的小東西忽然拱動了幾下,夭夭此時渾身難受的厲害,隨著它仰頭的動作,又有幾撮毛毛掉落,看的夭夭都快哭了。

「別怕,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容慎想要安撫它。

夭夭道:「你還是幫我洗洗吧,我怕我一會兒就禿了。」

容慎沉默。

夭夭嗚嗚出聲,瞳眸溼漉漉的喊:「雲憬,只要注意些,應該不會有事……」

容慎真是敗給它了。

思索片刻,他抱著夭夭往浴池走,將小糰子放入溫暖的浴水中。熱水澆身,灰撲撲的小獸很快露出一抹雪白,既然沾水,容慎索性仔仔細細幫它清洗了一遍。

在將洗乾淨的小獸擦乾淨放入絨布中時,他用力搓了搓夭夭身上的毛,「是不是要將你時刻栓在身邊,你才能讓我安心?」

夭夭理虧沒敢接話,溼噠噠由容慎抱了回去。

儘管容慎清洗細緻,將洗乾淨的夭夭包裹嚴密,夭夭還是因此受了涼。它開始只是打噴嚏,接著意識模糊,明明渾身發燙,卻喊著‘熱’,一個勁兒的往容慎懷中拱。

病情終究是又嚴重了。

容慎將它摟入懷中,一下下順理著它雪白的軟毛。

睡夢中,夭夭的意識重新迴歸大霧,在那裡又將原文劇情經歷了一遍。天雷滾滾,容慎蒼涼含笑的面容在她面前四分五裂,輕輕念著:「好可惜。」

好可惜他沒能聚齊九玄秘寶。

可惜他沒能找回夭夭。

「雲憬。」

「雲集……」夭夭不安喊著他的名字,在幻境中撿起碎片,拼湊他破碎的身體。

不知在何時,窩在容慎懷中的小獸又化為人身,容慎幫她裹緊棉被,用修長的指一寸寸在她臉上撫摸。

「我在。」他回應著,將昏睡中不安的少女抱緊。

夭夭恢復了些許意識,吃力睜開眼睛,現實與幻境融合在一起,她看著她‘拼湊’好的容慎,紅著眼睛繼續喊他的名字,「雲憬。」

她小聲勸說著:「你不要再……尋九玄秘寶了。」

「告訴你一個秘密。」先前沒機會說出口的話,趁著現在全部說出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哦。」

「我這次回來,是為了救你,因為……」

「因為我看到了原書結局,若你執意尋找九玄秘寶,你會死。」

書中,容慎是為了她才尋九玄秘寶,可她如今都已經回來了,那找尋九玄秘寶的意義何在呢?

「我是騙你的。」

夭夭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先前我說不喜歡你,都是假的。」

無論是先前的小白花容慎,還是如今的魔神容慎,在夭夭眼裡都是同一個人,他們沒多大區別。

「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夭夭知道,自己那時說過的話,成了容慎心中的一根刺。

她輕輕嘆息,將臉無助埋入他的項窩,「就是因為太愛了,才會……」

「才會捨不得讓你死。」

如今她為了他願意永世困入書中不出,容慎若真的還愛她,就該知道如何做是為他們好,如何做是自取滅亡。

「所以,聽我的好嗎?」

夭夭的聲音越來越低,她的意識又被大霧拉回,模糊著聲線再一次提醒:「不要……再尋九玄秘寶了。」

容慎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抱著夭夭的手臂由松到緊再緩慢鬆懈,他眸色複雜一時間失了言語。

寢宮內影子拉長,黑漆漆的倒影出突兀睜開一雙血眸,有人在他耳邊陰沉沉笑出聲:【怎麼?你要為了她同我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