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黑化148% 告訴你一個秘密。

「……」

誰也沒想到,夭夭會再次變回獸身。

它反反覆覆試了幾次,微弱的光芒罩身,它還是無法恢復人身,「要不,我再吃顆丹藥?」

它懷疑是因為自己多吃了靈山閣的丹藥,才能化形。

「不需要了。」容慎拒絕,好興致沒了一乾二淨,夭夭是人是獸早已沒區別。

這種稀有丹藥每天限量不可多服,他擔心夭夭服用太多身體受不住,用帕子簡單擦了擦它髒兮兮的毛毛,容慎將它扔入床榻內側。

「陪我睡會兒吧。」容慎順勢躺倒在榻上,將小小的一隻獸罩入臂彎。

他太疲憊了,面容低下也不嫌棄夭夭髒,直接將額貼在它的身上。清淺的呼吸吹動夭夭身上的軟毛,它動也不動老老實實趴伏著,也跟著閉上眼睛。

自從容慎走後,夭夭沒睡過一次安穩覺,如今它雖然有睡意,卻閉闔著眼睛睡不著。

「九玄秘寶。」

「九玄……秘寶。」夭夭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也不知容慎如今收集了幾件九玄秘寶了,他收集的越多越危險,若是集齊了八件,那距離天罰降下也不遠了。

她必須要阻止他。

夭夭堅定的想著:哪怕是暴露她來自異世界,也絕不能讓容慎繼續尋下去。

這麼想著,夭夭卻沒多少安全感,它總覺得事情沒它想的這麼簡單,容慎定還有事瞞著它。剛好有些疲了,夭夭抬頭看了看容慎精緻的睡顏,尋求安全感般想要往他身上爬,又擔心會把他吵醒。

「怎麼了?」夭夭用爪爪扒拉著容慎的衣服,還是把他吵醒了。

睫毛顫動兩下,他看出夭夭的意圖,用手掌拖著它的小屁股將它推上身,夭夭蹬著小短腿在他身上摔爬,拱入他大敞的衣領鑽入他的懷中,與他貼著皮膚依偎在一起。

「沒事了。」夭夭抱著大尾巴將自己蜷縮,吵醒容慎不會它的本意,於是用腦袋蹭過他的下巴,「你快繼續睡吧。」

容慎再次聞到夭夭身上的墨香,手臂落在衣襟籠在小黑球的身上,他帶著朦朧睡意忍不住說:「下次再把自己弄這麼髒,我定要罰你。」

「不會了。」夭夭弱聲,其實已經後悔了。

一人一獸就這麼倚靠而眠,夭夭很快熟睡,天色逐漸轉暗,在夭夭睡後沒多久,容慎緩慢睜開長睫,眼底已經恢復清明。

……也該去找某些人算算賬了。

懷中一片暖熱,偶爾傳出小獸香甜的咕嚕聲,容慎低眸看向趴伏在他心口的小獸,用長指輕柔撫摸了幾下,指腹沾染一片墨黑。

「小髒糰子。」容慎低喃,褪去白日的冷漠,此時他望著夭夭眼底一片柔軟。

輕輕將小獸從懷中抱住,容慎將它放置在榻上,貼心蓋好錦被。小獸落榻蜷縮成一團,在容慎溫柔的動作中並無轉醒,也不知夢到了什麼,它輕輕喃著。

容慎湊近傾聽,聽到它唸的是:「雲憬……」

「我馬上回來。」容慎在它額上啄了一口,轉身離開。

「……」

入夜的魔宮燈火通明,層臺累榭丹楹刻桷,若不知情的人誤會,定會把這裡當成人間宮殿。

容慎行在廊上,華貴的長袍墜地,路過的妖魔見到都紛紛叩拜行禮。欲魔一直守在寢殿門邊,見他出來,躬身道:「主子。」

「他呢?」容慎懶懶瞥他一眼,腳步不停。

欲魔道:「在黑牢裡關著呢,屬下已經派掌刑妖教訓過了。」

魔宮的黑牢關的都是些窮兇極惡的大妖大魔,被打入這裡的妖魔不死也得扒層皮。

到了黑牢,欲魔先一步為容慎推開殿門,幽黑的長廊上密佈魔氣,因吸收了妖魔身上太重的怨戾,它們紛紛化為虛形毒蛇,攀行在兩側牆壁上窺伺著路過的人,嘶嘶吐著紅信。

因容慎的踏入,兩側毒蛇紛紛退讓逃散,躲藏入黑暗中,欲魔瞪著空蕩蕩的牆壁,小聲嘟囔了句:「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之前他進來,這群東西還敢往他身上爬。

「就是這裡。」停至某處,欲魔推開大門。

在這裡,關押著的正是莊星原。

先前被容慎用渡緣劍劃傷脖子,莊星原的傷未來得及處理,就被押送入黑牢。承了七十二鞭,此時他衣衫破爛狼狽至今,容慎來時,他低垂著頭還在昏睡中。

譁——

又一鞭抽來,莊星原因疼痛轉醒,他被捆綁在玄鐵架上,視線下方出現一雙玄金貴靴。

緩慢抬頭,他看到站在面前的容慎,很輕嗤了聲:「恭迎,尊主。」

容慎冷冰冰看著他不語,欲魔見狀同一旁的掌刑妖使了個眼色,掌刑妖連忙揮動鞭子,教訓道:「尊主在此,哪有你說話的份!」

欲魔殷勤搬來桌椅,容慎懶散靠坐,端起一旁的熱茶輕抿一口。

「太輕。」

他放下杯盞悠悠道:「區區雷火鞭,豈能入蠱魔大人的眼,本尊聽聞黑牢刑罰數萬,今日趁著蠱魔大人在此,倒是都想看上一看。」

他是想讓莊星原受遍黑牢全部的刑罰?

欲魔聽得冷汗都出來了,見一旁的掌刑妖已經傻了眼,他催促著:「沒聽到尊主的話嗎?還不快動手!」

「是、是……」掌刑妖連忙去拿刑具。

欲魔眼看著那些刑具用在莊星原身上,饒是殺人無數的大魔頭,這會兒看著心裡都有些發憷,他不由嘀咕,這莊星原究竟是如何得罪了魔神,竟要遭受如此折磨。

難道只因為他破壞了寢宮結界、投餵了他心愛的小靈獸?

當然不是。

容慎對莊星原的恨意濃烈,早已根深蒂固,若不是有東西絆著他,他早就將莊星原碾死數次,既然他現在無法殺他,那索性就折斷他的傲骨,將他攥在手中折磨。

「尊主,再繼續下去,蠱魔大人可能要、要撐不住了。」掌刑妖施刑多年,就沒見過這麼硬的骨頭,他血染滿手,而莊星原寧缺咬爛唇瓣也不肯喊一聲疼。

對上莊星原兇狠的目光,掌刑妖有些畏懼了。

容慎也沒打算真的弄死莊星原,見狀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門。

「等我出去……」莊星原低聲。

在掌刑妖從他身邊路過時,陰冷警告道:「我定將你抽筋扒皮。」

他對付不了容慎,但也不會允許別人欺辱到他頭上。

容慎靜靜聽著不予理會。

算算時辰,夭夭差不多要醒了,他理了理衣袖跟著起身,輕飄飄問了句:「是誰幫你破壞了結界?」

莊星原沒有遮掩,直接回道:「戟沰。」

容慎點頭算是知道了。受了一頓罰,容慎並沒打算就此放過他,準備再多關他幾日。他已經在心裡認定了是莊星原將九玄秘寶一事說出,離開時嗓音冷幽幽道:「你已出錯數次,本尊的耐心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