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
容慎:「……」
雙雙沉默,經過容慎剛剛那一通蹂躪,夭夭渾身的毛毛蓬鬆劈叉,亂糟糟又懵懂。
「啾、啾啾!」你聽我解釋!
箭到弦上不得不發,夭夭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容慎紅眸閃爍不定,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他拉攏好即將垂落的外袍。
「睡吧。」容慎躺倒在榻上。
環臂圈住白色小胖球,他用額頭抵著它的身體,「我們都需要靜一靜。」
若今日只是一場美夢,也是時候醒過來了。
「……」
這一切不是夢。
夭夭真的恢復了記憶,也真的可以化成人形。
不過她體內的靈丹橫衝直撞還沒找到平衡點,所以偶爾會失控讓弱小的獸提前化為人身,但本質上這具身體吃不消這樣高強度的術法支撐,所以夭夭每化人身一次,過後就要昏睡整日。
現下,夭夭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度過啾咪獸幼崽最難熬的嬌弱期。
重新迴歸獸身,小崽崽的夭夭再次沒了說話的能力,它唯一能發出的就是奶聲奶氣的啾啾聲,好在容慎極為懂它,只需要它幾個動作,就能猜出它的心思。
「你要寫字?」睡醒一覺,兩人的情緒逐漸平復。
容慎凝視著在他腿上手舞足蹈的小糰子,板著面容一口回絕,「不行。」
夭夭現在的體型太小了,先不說它能不能握住毛筆,為了它那身軟軟白白極為容易髒的毛毛,容慎都不會同意它亂來。
「你想要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我聽得懂。」容慎不給夭夭商量的餘地。
夭夭自然知道他是因何拒絕,哪裡會不知是容慎那過分的愛乾淨在作祟,只是它沒想到容慎的潔癖還會隨著黑化加深,到了現在,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因為擔心夭夭嘴巴上的毛毛弄髒,所以容慎每次給它餵食都掰成手指大小的一塊,還不時拿帕子幫它擦嘴。
又因為擔心夭夭渾身的毛毛被染髒,所以容慎不讓它出門只准在寢宮內活動,好,這些夭夭都忍了,可容慎竟然還擔心它的jiojio會被蹭髒,無論夭夭想去哪兒都是被容慎抱著走,夭夭感覺自己的雙腳成了擺設。
在這樣下去,它被容慎養成個廢物也不是不可能的。
「啾啾嗚嗚!」夭夭在容慎腿上蹦。
容慎瞥它一眼,手掌護在周圍兩側,他悠悠道:「你在罵我,我看的出。」
夭夭確實在罵他。
總覺得容慎是蒙對的,它試探的又啾了幾聲,容慎撫過它軟軟的大尾巴,「別罵了,再罵本尊就罰你不準吃飯。」
夭夭小怒,為了乾飯只能先暫時閉嘴。
啾咪獸的幼崽期漫長,真要正兒八經的渡過,容慎絕對能將它養廢。
好在,容慎不知在哪兒弄到了一盒子靈山閣丹藥,這些丹藥全是助靈獸快速渡過幼崽期的稀有丹藥,還有助靈獸修為的功效。
夭夭連著服用了五日,體型就由巴掌大翻了一翻,它每日都試圖說話化形,然而每次都只能發出低微的啾啾聲。
……實在太無聊了。
夭夭趴伏在鋪有軟墊的窗臺上,大尾巴在空中掃來掃去。
掃累了,它就將尾巴垂落在窗沿,沒等晃動幾下,軟軟的尾巴就被一隻手拎住,容慎把它的尾巴塞回軟墊上,回了句:「髒。」
夭夭哼唧了一聲,懶洋洋曬著太陽沒有理會他。
順著開了縫隙的窗戶,她看到窗外開著妖冶豔紅的花,不時有奇形怪狀的妖魔從廊上經過,九幽魔宮好像與她走前沒多少變化。
「唔唔啾!」它想出去走走了。
容慎將它在房中困了五日,他便在房中守了它五日。期間不是沒妖魔上門說有事要報,全都被容慎幾句話打發。
看出夭夭的意思,他挑了下眉,「想出去?」
夭夭點頭,小耳朵也跟著顫了顫。
容慎沐著日光而站,暗紅的衣襬上繡著金線花紋,他整張臉在笑起來時很勾人,「若是放你出去,你跑了怎麼辦?」
失而復得的寶貝,豈敢輕易暴露。
【那你要一直關著我嘛?】夭夭聽出容慎話中的拒絕,沮喪的垂下腦袋揪了揪自己肚子上的軟毛,恨自己弱的還不能開口說話。
容慎表面冰冰涼涼,實則最見不得夭夭這副小可憐的模樣。
只沉默一瞬,他就將窗臺上的小糰子拎起,貼身放入衣襟裡,「你若敢跑,我就……」
容慎想說打斷夭夭的腿。
殿門推開,夭夭終於能出來吸兩口新鮮口氣,探出圓潤的小腦袋好奇打量著周圍,它等待著容慎後面的話。
容慎對上它無辜的視線,話鋒一轉,他改口:「我就吃了你。」
夭夭好想問:是哪一種吃呀?
容慎:都吃。
容慎本想帶夭夭去園子裡看看花草,可惜他們沒走幾步,在外面遇到了匆匆而來的莊星原。看清來人的面容,夭夭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只是不等它多看幾眼,容慎便將它按回懷中。
「尊主……」莊星原注意到了容慎衣襟處那一閃而過的白。
他正要說話,容慎突兀出聲:「閉嘴。」
陰戾的語氣帶著滿滿厭惡,容慎按住夭夭的身體,在它看不見的方位露出稍微慌亂的表情。
轉身,他帶著夭夭重回寢宮,只留下句:「半刻鐘後,來本尊寢宮。」
有些事情,他並不想讓夭夭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