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黑化142% 甜蜜的折磨。

容慎的心跳,已經許久未如此劇烈跳動過。

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洩露他的情緒,容慎不適應甚至有些排斥這種感覺,他陰著面容凝視掌心的小糰子,慶幸自己手快接住了它。

「鬧什麼?」他嗓音泛著些涼。

他早已不是先前那個他,當了數年唯我獨尊的魔神,暴戾陰冷的性子一時難以轉變,對夭夭說話的語氣並不算好。

他不敢想,若是他剛剛沒有接到夭夭會如何?

它會掉下榻。

這麼高的床榻,以它這嬌嬌弱弱的一小團能承受住嗎?摔骨折都算萬幸,容慎擔心它還沒化形,就先把自己摔死了。

‘死’字一齣,讓容慎的臉色更難看,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夭夭,怎能容許她再次離開。

「你是不想回來嗎?」拇指輕輕擦過掌心裡的軟毛,容慎低垂著眼睫,陰森森的冷氣不由四散。

他終是忘不了夭夭在他懷中離開的模樣,她說她一直在騙他、她從未愛過他,在說自己要回家了時,語氣裡的軟綿憧憬讓他心顫。

她不要他了,她要回家。

「嗚嗚……」儘管容慎極力壓制,他的低氣壓還是嚇到了夭夭。

小獸在他掌心嗚咽著,將自己團成球渾身毛毛蓬鬆發了顫。容慎還沒來得及運氣,所以他的掌心冰冰涼涼讓夭夭並不舒服。

抬起溼漉漉的瞳眸,小獸發出低微的嗚嗚抱緊自己的大尾巴,只看了容慎一眼,它就瑟縮著將腦袋埋入自己的尾巴中。容慎渾身一僵,他自然不會認為夭夭是在害羞,它明明是在害怕他。

容慎有些慌了。

它還這麼小,三魂六魄神智皆未恢復,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自己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麼?

「別怕。」容慎開始後悔自己剛才太兇了。

運氣使周身變得溫暖,他手捧著小獸放在自己頰側,輕輕蹭了幾下。

夭夭剛開始是抗拒他的,獸類的敏銳讓它察覺到容慎身上的魔氣,再加上他又是‘神’,無意洩露出的威壓會讓它覺得危險,於是本能的想要逃離。

「乖,別怕。」容慎放柔聲音安撫。

握住夭夭扒在他頰上的爪爪,他輕輕按捏著低哄,「我不會傷害你。」

再怎麼說也在縹緲宗被隱月道尊‘教導’了多年,容慎若想溫柔,他的耐心與體貼足夠讓任何人沉溺,更不要說是曾經愛過他的夭夭。

‘愛過’兩字太過沉重,容慎只要略微一想,就會有割裂的痛。

耐心哄著掌心的小糰子,容慎細緻幫它梳理著毛髮,小獸覺得舒服了就開始在他掌心打滾,這是容慎先前從未見過的模樣。

真可愛。

容慎摸了摸它的軟耳,唇邊不由勾起一抹笑。

他那張臉本就是絕色,成為魔神後五官更加精緻豔麗,暗紅的桃花眼泛著細碎的光。可惜夭夭此刻沒有審美能力,確認了容慎不會傷害它,它用腦袋討好蹭了蹭他的掌心,忽然伸出爪爪去抓他的頭髮。

容慎任由它抓,甚至主動將自己的發放在它爪爪中,隨意它搓弄揪扯。

「不能咬。」容慎點了點它的小腦袋,不准它咬頭髮。

不是嫌棄夭夭的口水髒,而是哪怕已經將全身清洗乾淨,他還是擔心夭夭亂咬東西會生病。

幼崽期的啾咪獸有多脆弱,容慎曾親自領教過,當初的教訓如今絕不能再犯,他捨不得再讓這隻小糰子生病。

「嗚嗚啾啾。」獸崽崽發出弱聲弱氣的聲音。

爪爪中的頭髮被無情抽走,它悶悶抱起了自己的大尾巴。

它還是那麼乖,每次生氣都不吵不鬧,只是將自己蜷縮成球生悶氣,容慎倒希望它能在自己面前撒潑耍賴,可他的崽崽實在是太聽話了,都不肯對他撒嬌。

剛說著它乖,小崽崽張口就咬上自己的尾巴尖尖,嗷嗚一口也不留情,傻兮兮把自己咬疼了。

「這個也不能咬。」容慎連忙把它的尾巴從口中抽出。

之前他養這隻小糰子的時候,它可沒這麼愛咬東西,容慎擔憂是不是它的牙齒不舒服,於是就護著它的腦袋去撬它的嘴巴,「乖,張嘴。」

小小的嘴巴被迫張開,容慎看到它弱到牙齒還沒生全,不等細看,小獸忽然閉口含住他的手指,懵懂的圓眸清晰倒映出他的影子,容慎感受到小牙壓在他皮膚的觸感,夭夭咬不疼他,只是吸吮了幾下。

過往回憶洶湧而過,容慎記得很久很久之前,在他們參加宗門內試期間,夭夭也曾這般含過他的手指。

那個時候,他們在吃飯。

容慎忽然明白它為什麼總是咬東西了,他自己不吃東西,倒是忘了這隻小胖球需要補充食物。

「等我一下。」夭夭的事絕不能假手於人,他必須親力親為。

本想放夭夭自己在榻上玩會兒,但他又擔心它再次從榻上滾落。只有將它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容慎索性穿好衣服將她放入自己衣襟裡,先前陪她玩了這麼久,他半敞著衣服都未能繫好。

夭夭還未生牙,容慎只能餵它些容易吞嚥助消化的食物。

同初次養它那般,容慎尋來甜果耐心掰成小小數塊,挑一些軟糯的果塊往它口中塞,小獸是真的餓狠了,一口一個直勾勾盯著食物看,好幾次還嗷嗚咬到了容慎的手指。

「慢點吃。」容慎用帕子幫它擦了擦嘴角,它這麼小最近都不能洗澡,一身雪白的毛毛必須注意著些。

一顆甜果很快喂完,容慎摸了摸夭夭圓滾滾的小肚子,算是把它餵飽了。

正準備端走食物,掌心的小東西忽然委屈啾啾了兩聲,它抱著容慎的手指張了張口,用圓瞳眼巴巴看著容慎。

……還要吃?

容慎愣了下,又切了兩小塊喂入它的口中,見小獸張著嘴巴還要咬,他擦了擦手拒絕,「不能再吃了。」

它的小肚子已經鼓成球,容慎擔心它會撐壞。

剛剛他還感嘆夭夭不肯對他撒嬌,這會兒他算見識到了。為了一口吃的,小獸崽子對著容慎又是蹭腦袋又是可憐兮兮的嗚咽,軟軟萌萌的模樣極盡討好,容慎看著好半天說不出話。

「唔唔……」它就是想吃。

小獸又咬了咬他的指腹。

容慎被它一身的毛毛蹭的掌心發癢,為了它的健康考慮,還是狠心拒絕了這隻貪吃鬼,然後,他就又見識到了小獸撒潑耍無賴的模樣,團成球在容慎掌心裡滾來滾去,小獸氣呼呼抓毛毛髮脾氣的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容慎在無奈的同時,被它逗得低笑不停。

「真的不能再吃了。」容慎在心軟邊緣搖搖欲墜。

他收回先前的話,一點也不想讓夭夭對他撒潑耍賴了,因為這樣的一隻獸他根本無力招架,能夠呼風喚雨掌控妖魔兩界的魔神,卻在對付小小獸崽身上犯了難。

該怎麼辦好呢?

容慎選擇性無視還在抓毛毛滾來滾去的夭夭,若是以前的他,定會心軟讓它吃個痛快。

用手指按了按額角,他思索片刻喚:「欲魔何在。」

守在殿門外的欲魔麻溜滾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