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的光亮就是從法蓮身上散出,法蓮的花瓣微攏形成半開狀態,周圍七彩法光點點,像是一顆顆亮閃的星星漂浮在洞中。
很美很夢幻,同時也很震撼。
「這就是……地心蓮?」夭夭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法光落在她身上清清涼涼的很舒服,夭夭覺得這朵花像是有蠱惑人心的能力,誘惑著她上前觸控。不由自主就真的往前走去,燕和塵及時把她攔住,「別過去,九階蓮火你也吃不消。」
這裡的溫度確實高的夭夭也有些受不了。
他們三人來此,一是為了親眼看一看這地心蓮,二是為了商量抓捕熙清魔君的計策,順便在這裡布上法陣。
「你確定熙清魔君會來嗎?」夭夭擦了擦臉上的汗,「以他現在的身體,恐怕入不了地底吧。」
容慎篤定:「他會來。」
地心蓮不是凡品,熙清雖說讓容慎來取,但他不會完全放心容慎,必須盯著他把地心蓮摘下,說不定還會在這裡就出手搶奪。
「我已經有主意了。」望著火池中的地心蓮,容慎彎唇露出笑容。
「……」
三人從地底出來時,天光已亮。
從哪裡進來的就要從哪裡出去,冰涼的湖水澆熄他們身上的燥熱,夭夭從湖水中冒出頭,「總算……活過來了。」
她出來的很不巧,湖邊剛好有人經過,看到從水中唰唰冒出來的三顆頭,那人嗷一嗓子嚇清醒了,「有、有鬼啊——」
容慎甩出符咒將人砸暈,拉著夭夭從湖水中躍起,「快走。」
等其他宮人趕來時,湖面風平浪靜什麼也沒有,他們扶起暈倒的太監,捏著鼻子道:「又偷偷喝這麼多酒,要是讓主子知道了,定要一頓好打。」
「快把他抬回去。」
眾人走遠,湖邊很快安靜下來。有晨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落了幾片葉子,樹樁上忽然睜開一雙眼睛。
莊星原在此已經等了太久,見容慎他們離開才從樹中出來,扭了扭被蛟龍咬傷的手臂,他化為一縷黑煙散去,停在皇城的秘門處。
「主子。」曉蘭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個晚上。
見莊星原出現,她鬆了口氣,隨即將視線落在他的手臂,「您受傷了?」
莊星原將受傷的手臂背在身後,冷聲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替我盯緊容慎等人。」
曉蘭眸色閃了閃應下,連忙送莊星原離開。
莊星原是接了熙清魔君的命令,特意過來跟蹤容慎三人。從皇家別院一直跟到臥龍湖底,奈何守護法陣的蛟龍太過厲害,莊星原無法從法盤中穿入湖底。
「廢物!」
「你現在還能做成何事?」血腥氣刺鼻的洞中,熙清魔君在洞中冷斥。
他是想讓莊星原跟入地底一探究竟,卻沒想到他連法盤都過不了。
蠱魔也是純魔,它曾是熙清魔君手下的得力干將,誰知如今竟被困於凡身修為受限,與莊星原的魂靈共成一體。可以說,現在蠱魔就是莊星原,莊星原就是蠱魔,意識共通,他們總會互相受些影響。
沉默承著熙清魔君的怒火,莊星原低頭握緊拳頭。
他並不喜歡對別人低頭,也不喜歡為別人做事承受不該有的怒火,這副卑微的模樣總讓他覺得自己很下賤,就像莊星寒當初說的那樣,他活成了別人的一條狗。
「召魅影魔回來。」
莊星原照做。
很快,窈窕妖豔的紫衣女子出現,見到莊星原主動貼上去,水蛇般纏在他身上想要索吻。
莊星原厭惡將她推開,冷聲道:「魔君喚您進去。」
魅影魔眨了眨眼睛,紅唇上揚著,「那……大人可要在這裡等著奴家出來。」
莊星原看了她一眼,忽然笑出聲。
他說:「好。」
只要你還有命出來。
「啊——」正如燕和塵預料的那般,魅影魔進去沒多久,洞內就傳出一陣慘叫。
魅影魔掙扎著想要往外爬,驚恐道:「屬下對魔君忠心耿耿,魔君為何要殺……」
話未說完,熱血噴灑而出,洞內沒了聲音。
「給容慎送去,讓他快些取得地心蓮。」
一顆血紅色的魔丹從裡面飄出,莊星原抬手接過,掌心沾染了珠子上的血水。攥緊魔丹,莊星原領命正要退離,「等等——」
熙清魔君忽然又出聲。
他像是在思考什麼,停頓片刻道:「吾為了容慎殺了這麼多得力魔將,你說,吾總要讓他付出些代價對不對?」
莊星原停下腳步,背對著洞口,「魔君的意思是?」
「去給仙門放些訊息,也該讓他們知道,困魔淵中的餓狼跑出來禍害人界了。」
一界不容二主,熙清魔君怎會放任容慎來給自己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