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慎知道莊星原在監視他們。
對於他們為什麼提前去了地底,容慎只道:「我總要確認,燕和塵是不是在騙我。」
莊星原接到的線報是,容慎將地心蓮一事全都告知了燕和塵與夭夭,並答應站在仙門這邊,絕不與熙清合作。他們那晚的暗行,是容慎哄騙燕和塵去地底檢視一番,他是在騙夭夭和燕和塵。
「他們這般信任你,師弟就不怕謊言被拆穿後,他們與你刀劍相向?」
容慎在莊星原面前魔性畢露,低低的笑涼薄無情,他用修長的指掃過眼尾,「有何可怕?」
魔向來是利益至上,「他們若礙事,殺了就是了。」
夭夭你也捨得殺?
這句話莊星原想問又忍了回去,想到容慎根本沒了幾日活頭,他不屑嗤笑出聲,將魔丹拋給容慎提醒:「魔君讓你快些動手,他等不及了。」
容慎將魔丹接入掌心把玩,懶懶回道:「總要給我時間騙得他手中的鑰匙。」
太輕鬆取得鑰匙,熙清魔君難免會起疑心。
夭夭在門後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特意收斂了氣息,等莊星原離開才推門出來。嘖嘖嘆了兩聲,她湊上前去看容慎手裡的魔丹,「要不是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剛剛要當真了。」
「你真捨得殺我嘛?」夭夭露出委屈兮兮的小表情,圓溜溜的眼睛晶晶亮亮含著水光,像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
她難得對容慎賣萌撒嬌,張開雙臂抱住他的腰身,用小下巴蹭了蹭他的衣服。
容慎最見不得夭夭如此,低眸凝視著窩入他懷中的姑娘,容慎用手臂勒住她的腰身,忽然將人提起壓在了牆上。
輕輕一個吻落在夭夭額心的赤蓮上,容慎滾燙的呼吸灑在她得頰邊,低啞著聲音道:「不捨得。」
「我是騙他的。」
強大的人絕不能顯露自己的弱點,容慎越是在意夭夭,在莊星原面前就越不能表現出在意。薄唇從額心遊移到夭夭的頰邊,容慎在她耳邊哄著:「夭夭,喚我名字。」
夭夭雙腳離地騰空,與容慎平視用雙手去勾他的後頸,她唔了聲喚的卻是——
「哥哥。」
夭夭記得,她獸身剛剛通人語時,容慎曾多次想讓她開口喚‘主人’,她卻固執的喊哥哥。後來她變本加厲,索性哥哥也不喊直接喊他的名字,偶爾一聲口齒不清的哥哥出口,容慎總會詫異蹲下身,問她是不是又惹了什麼禍。
這次容慎並未露出詫異或是怔愣,軟糯的二字出口,容慎黝黑的眸泛上暗紅,竟輕啄著夭夭的唇瓣應下她的喚。
「再喊幾聲。」容慎蹭了蹭夭夭的臉頰。
夭夭反倒不好意思了,她揪緊容慎的衣襟不肯再喊,催促著他把自己放開,「咱們還是快回房間吧。」
容慎輕笑出聲不肯放人,「再喚一聲就回去。」
「不要。」
夭夭捶了下他的手臂,本想強硬又忽然鬆口,「等你融合了這顆魔丹安然無恙後,我再喊你想聽的。」
她被容慎上次嚇怕了,自那之後,容慎每次吞噬魔丹,夭夭都要在旁邊緊張兮兮守著,生怕他出什麼意外。
容慎心中一軟,他似乎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最後只是道:「好。」
其實容慎不想讓夭夭喚他哥哥,他想聽她喚夫君。
「……」
容慎決定五日後去地底取地心蓮,佯裝是從燕和塵手中偷來的鑰匙,又說通夭夭站在自己這邊。
依舊是晚上,容慎和夭夭拿著鑰匙在明,燕和塵屏息閉氣隱在暗處,在他們到達皇宮臥龍湖時,湖邊立著一道修長人影,莊星原看到他們轉過面容,「魔君命我隨你們一同前往。」
「你?」容慎眸光暗沉,他的出現在他意料之內,只是輕勾起唇角問:「你確定你能入地底?」
莊星原暗紅的瞳眸森寒凜冽,語氣不容拒絕道:「我自有我的辦法,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莊星原不會這般同容慎說話。
他不是莊星原,而是……熙清魔君。
容慎看穿熙清魔君的偽裝,‘莊星原’大概也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不對,露出勉強的笑容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些進去吧。」
「鑰匙拿到了嗎?」
容慎勾了勾修長的小指,上面懸掛著一枚鑰匙,在‘莊星原’抬手想接時又極快收回手,「這是自然。」
先入湖底,接著開啟法陣進入地底結界,三人做的很順利。
在容慎用鑰匙開啟地底的石門時,燕和塵緊隨其後潛入湖底結界,當容慎他們踏上地底的臺階時,燕和塵也成功來到石門前。四人一前一後,燕和塵始終慢他們一步,一切都隨著容慎的計劃進行。
皇家別院上空,忽現幾道刺眼金光。
堅固的保護結界被強勢的金光穿破,眾修者緊張聚集在一起,等金光落地散開,人群中有人驚訝喚著:「師尊?」
「是師叔!」
「太清宮的孟長老怎麼會來此?」
來者正是太清十三宮的孟長老、歸玄門副門主墨羽等幾位仙門長輩,孟長老甩著拂塵來勢洶洶,一齣現就厲聲質問:「縹緲九月宗燕和塵何在?!」
人群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眾人交頭接耳誰也不知燕和塵的去向,只有白離兒,她顰著眉頭臉色蒼白,就在剛剛,她親眼看著燕和塵跟隨夭夭他們往皇宮的方向而行。
畢竟是仙門長老,該是有什麼急事罷。
白離兒猶豫著正要出聲,歸玄門副門主墨羽也懶洋洋出聲問:「近來,燕和塵身邊是不是多了一對兄妹?」
白離兒心裡一咯噔,隱約察覺到這群人來者不善,她悄悄從人群中逃離準備去給燕和塵報信,不小心撞到一名遮著面容的修者。
「對、對不起。」白離兒低聲道歉,恍惚看到修者脖子上掛了極粗的紅繩。
隱約的血腥氣傳來,修者面無表情看也不看白離兒,白離兒尷尬笑了笑,
這時,人群中有人舉了手,曉蘭掐著時辰開口,「弟子剛剛看到,燕師兄和容路兄妹二人,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皇宮?」
「他們去皇宮做什麼?」
「燕和塵不是著急想甩開這兄妹兩人嗎?他這麼厭惡他們,怎麼會深夜與他們一起去皇宮。」
一連串的疑問在修者中傳來,曉蘭瑟縮起肩膀,吞吞吐吐反駁著:「沒有很厭惡啊,燕師兄和他們說說笑笑看著挺親密的。」
「或、或許是我看錯了吧。」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孟長老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墨羽驚訝的哎呦一聲:「這皇宮中可有臥龍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