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黑化111% 開啟甜蜜隱居模式。

鎖鏈刮傷了容慎的脖頸,縷縷鮮血從他細長的傷痕溢位,男人一身暗色紅衣容貌無雙,鮮血淋漓的模樣配上頰邊紅痕,宛如地獄爬出來的鬼魅。

夭夭嚥了下口水,雖然有些懼怕這樣的容慎,但她還是極快跑到他的身邊,踮腳去捂他脖子上的傷。

「你就不能輕一些嗎?」夭夭埋怨。

剛剛容慎是徒手掰開了脖子上的鎖圈,但凡他輕些力道,也不至於刮傷脖子。

容慎像是感覺不到疼,高出夭夭太多他只能低頭看她,身高優勢有著天生的碾壓感,夭夭縮了縮肩膀,聲音變小放弱,「你別亂動了。」

她踮腳夠他脖子的模樣,倒像是在撒嬌求他抱抱。

容慎魔息逐漸穩定,纏在胳膊上的鎖鏈發出響動,他用空閒的手臂去摟夭夭的腰身,「怕了?」

他如此敏感,輕易就能感受到夭夭的情緒變化。

夭夭也不同他說謊,伸出手比出一個數量,她放在容慎眼前道:「只有一點點。」

她只怕了他一點點,但一想到眼前的人是容慎,她又不怕了。

夭夭想幫容慎包紮傷口,她不想撕自己的衣裙,拉著容慎的衣袖想要撕他的。奈何容慎的衣料實在太好了,夭夭生拉硬扯了好半天,最後只在容慎衣袖上撕出一點點小縫。

容慎看不下去了,彈開她想要下嘴的小腦袋,兩指捏著那條小縫輕輕一扯,呲啦呲啦的脆響傳來,容慎扯下一塊布條毫不心疼,「夠了嗎?」

望著容慎露出的小半截手臂,夭夭點頭,「夠了。」

何止是夠,簡直是太夠了。

這些時日以來,夭夭學了些治癒術,簡單止住了容慎脖頸間的傷,她將那塊布料疊成整齊長條,按在了他的傷口處。

深紅色的布料一圈圈纏繞,最後在白皙秀頎的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夭夭忽然‘咦’了聲。

她退離容慎的懷抱往後退了幾步,貓貓歪頭看向容慎。

容慎深紅的衣襬垂地,「怎麼了?」

夭夭的目光從他的面容一路掃到繫有蝴蝶結的脖子,笑彎了眼睫晶亮又璀璨,露出整齊的小白牙道:「沒怎麼。」

她誇他,「果然人好看了怎樣都好看,哪怕是塊碎布纏在脖子上,都像是戴了頸帶。」

不得不說,脖間纏著紅色蝴蝶結的容慎,像極了勾人的小妖精,又欲又撩。

容慎聽不懂夭夭在說什麼,過長的頸帶系後還垂落了一小截,他用修長的指繞起,微挑眉梢問著夭夭,「什麼是頸帶?」

「就是緊貼在脖子上的項飾,脖頸修長雪白的人戴最好看。」夭夭隨口回。

容慎瞥過夭夭露出的脖頸,若有所思。

夭夭沒注意這些,既然困著容慎的鎖鏈已除,那他們也沒必要在這裡耽誤時間。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夭夭去牽容慎的手。

容慎順勢與她十指相扣,跟上她的腳步往前走。

困魔淵又黑又深,除了圓臺那處寬敞些,越往前走越深越窄,兩側窸窣的響動也就更大。

當夭夭不小心踩到一隻軟綿綿的觸手時,她驚得險些跳起,有一就有二,一路上,夭夭像只炸毛的兔子一驚一乍,反觀她身旁的容慎,安安靜靜無波無瀾,鎮定的不像正常人。

不對,夭夭心想,他本來就不是正常人了。

又一次踩到莫名其妙的東西,夭夭嗷嗚一聲撲入容慎懷中,容慎被迫停下腳步,他單手回抱主動入懷的小白兔,小白兔仰高腦袋雙眸溼漉澄澈,可憐兮兮喊著:「雲憬……」

「我怕。」

容慎垂眸撩了下她的兔耳,語氣略顯散漫,「要我抱你?」

夭夭沒想到他會直接問出來,想矜持又有些不甘心,只能把心一橫,豁出臉面撒了個小嬌,「那就,抱一抱吧。」

帶著一些勉強的小傲嬌。

容慎沒再說什麼,單臂一撈將人摟腿抱起,手臂穩穩托住夭夭的臀部。

又是這種抱孩子的姿勢……

夭夭趴伏在容慎肩膀上,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唉聲斜靠在他的肩頭,無聊勾起他的一縷頭髮把玩。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走了一會兒,容慎忽然出聲。

同夭夭相處這麼多年,他們同吃同住經歷過生死,夭夭是什麼樣的性子他最清楚。

哪怕是在逆轉法陣中,她痛成那樣都沒對他喊一句疼,這樣堅韌懂事的姑娘,不可能會因為暗處的一些髒汙,就對著他說怕求抱,唯一能解釋的,是夭夭故意如此。

她故意對著他示弱撒嬌,故意與他親近依偎,與其說夭夭是在尋求安全感,倒不如說她是在給他安全感。

說白了,夭夭就是想表現出她離不開他又很愛他的樣子。

「你不喜歡嗎?」小心思被拆穿,夭夭有些氣餒。

說完,她又想反駁容慎的話,「我又不是裝的,以前都是強裝膽子大,現在我想學著依靠你了不可以嗎?還是說你嫌我沉不想抱我了。」

「沒有。」容慎掂了掂臂彎上的人,「你比以前輕了。」

是燕和塵沒有照顧好她。

容慎在心裡有了定論。

其實容慎一直是個話不多的人,有封印壓制前,是他溫潤的氣質柔化了他周身的冷淡,如今封印碎了,絲絲縷縷的冷戾蔓延纏繞在他周身,他沉默不語時像朵冷豔的血蓮,越是不和他說話,就越不敢和他說話。

夭夭戳了戳他帶有傷痕的臉頰,不由訴說起自己苦修期間發生過的事。

她說,容慎就聽著,後來夭夭說完了,就開始好奇他的事,「你不是被混月道人毀了靈脈嗎?怎麼還會有修為。」

容慎避也不避直接碾過地面猙獰扭曲的軟物,淡聲回著:「靈脈確實毀了,我也的確沒了修為。」

靈脈是修煉之根本,混月道人那七十二鞭抽下來,將他的靈脈毀的徹徹底底,連他化神期的修為也散了個乾淨。

「人修只能用靈脈修煉進階,可魔不需要。」

容慎是天生純魔,吞噬滋生的惡念越多魔性就越強,沒了靈脈助修行,那他可以用魔氣化丹,一點點增進提升魔氣。

正是因為他的人修修為全被混月道人毀了,所以他才會被鎖在困魔淵多年,廢物到連身上的鎖鏈都無法掙脫。這些年來,不只是夭夭在苦修,容慎日日夜夜在黑暗中滋養魔氣,聚攢著可以從這裡逃出去的力量。

「你來的正是時候。」容慎說道:「若你再晚來一些,或許就見不到我了。」

夭夭就知道容慎會自救,她還在揪玩著他的頭髮,好奇詢問:「那我要是不來,你從困魔淵出來會去找我嗎?」

「會。」容慎答得毫不猶豫。

「去找我做什麼?」

容慎:「拜堂成親。」

順便,以全部的修仙門派作為聘禮,熱血灑路,枯骨哀鳴,到時宗門的人都已死光,再也沒有人會阻擋他們在一起。

容慎將最後一句話藏在了心裡,並未對夭夭講出。

夭夭不知,所以她埋臉於容慎項窩,「你讓我嫁我就嫁,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呀。」

「你得拿出些誠意才行。」

殺光所有阻攔他們的人,還不夠誠意嗎?

容慎點頭,「好。」

總歸夭夭想要什麼,他都給她就是了。

「……」

原文中,作者並未細緻講述容慎是如何從困魔淵中逃出,只說了他遍體鱗傷出來的極為不容易,但書外有了夭夭的陪伴,兩人在困魔淵中走走停停,雖苦,但依偎在一起的心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