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化088% 惡獸吃小白花!

「……」

仔細算算,夭夭穿書近七年了。

她從穿書的第一日就遇到了容慎,容慎把它從萬魅冥君手中救下,本想放它自由,可它卻蹭到他身邊不肯走,渾身髒兮兮的又小又弱,爪爪上還受了傷。

或許是見它太過可憐,善良的小白花將它偷偷帶回宗門,他幫它包紮傷口,幫它洗澡,耐心餵給它食物同它聊天解悶,還總會在它噩夢驚醒時,把它摟在衣襟裡安撫。

血契之後,兩人更是形影不離。

詭秘禁地救人,思寒洞懲罰,宗門內試,仙劍大會,蠱魔出世,雲山秘境,離宗後的小昌鎮、封平縣、萬花城,加上此次的皇宮之行,夭夭感覺她同容慎相處了不止七年,好似過了人生中的大半輩子。

現在,他們又要開始新的人生了?

夭夭點頭答應了。

以前她總愛喊容慎是小白花,現在她發現自己也是朵小白花。

在感情上,她兩輩子只被容慎一人告白過,所以對於容慎突兀的求婚她沒有準備,就這麼呆愣愣的點頭答應,把頭埋在他懷中嬌羞的不行,後來還用爪爪捂住臉頰不讓容慎看。

事後,她才覺得自己草率了,作為身份尊貴、相貌好看、受萬獸追捧的上古神獸,她怎麼能這麼輕易答應小白花的求婚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吃虧了,夭夭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她戳了戳闔眸沉睡的容慎,輕聲問道:「雲憬,你睡了嗎?」

容慎睡了,但又被夭夭戳醒了。

他睜開眼睫,帶著些許的睡意回道:「沒有。」

夭夭放心了,她開始一本正經的暗示,「我之前看書的時候,看到有個地方的男子對心愛姑娘求婚,都會提前準備驚喜。」

容慎側躺面對著她,下巴撐著手背,他突兀一句:「你還看書?」

夭夭被他噎到了,「我怎麼就不看書了?我看的書並不比你少好吧?」

「不對,這不是重點!」

夭夭險些被他轉移話題,她繼續說道:「驚喜你懂嗎?就是鮮花,對戒,白日大餐夜晚焰火,在浪漫的氛圍下求婚,女孩子被感動了才會點頭答應,口頭求婚會被拖出去打的。」

當然,最後一句是夭夭自己加的。

容慎聽明白了,他虛心求問:「對戒是什麼?」

「就是象徵眷侶身份的兩枚戒指,你一枚我一枚,咱們把它戴到無名指,這樣旁人看到對戒就能看出我們的身份。」

在現實世界,這是婚戒。

容慎很認真思考著,對於夭夭的話他是真的上了心。他一這樣,反倒是讓夭夭不好意思了,張口正要說些什麼,容慎掌心蜷縮,再次張開,掌心出現一片冒著寒氣的雪花。

「這是什麼?」夭夭用手戳了戳這片漂亮的雪花。

容慎道:「這是雪神女的精魄。」

之前因為血符的緣故,容慎一直沒同夭夭說實話,只騙她說是魔屍觸碰到機關,秘境漩渦將他們捲了出來。其實不是的,真相是容慎利用血符收服了雪神女,雪神女化為了雪花精魄。

「從四重秘境出來我就想送你了,但因為血符的事情不知該如何開口,後來你知道了血符,我又擔心你不喜歡這寒氣凜洌的雪花。」

雪神女精魄是一把寒劍,夭夭屬火,最畏懼的就是這凍入人心的雪。

將雪花放入夭夭手中,冰冰涼涼的觸感瞬間蔓延到指間,很快化為一把漂亮裹著風雪的長劍。夭夭起身試探的揮了揮,長劍劃下帶出呼嘯的風聲,還有散落的小雪花。

……就是太冷了些。

「先用它護身吧。」容慎知道夭夭怕冷,將她的右手包入手心溫暖。

隨著容慎的靠近,長劍乖巧化為小雪花,容慎將它化為雪花冰簪插入夭夭的發中,解釋道:「對戒就先用它來抵,之後我會送你獨一無二的對戒。」

「不用了,這個就挺好。」

夭夭最初的目的也不是要給容慎要東西,「我只是後悔自己剛剛答應的太快了,你這麼輕易就得到我了,要是以後不珍惜怎麼辦。」

她打又打不過他,論聰明也沒他智商高,所以才想給他製造點難題。

容慎再次被夭夭逗笑。

「不會的。」他一直以為自己給足了夭夭安全感,沒想到小女孩兒的心思會這麼複雜。

他承諾道:「不管是再過百年還是千年,你都是我的唯一。」

「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那我們可說好了哦。」夭夭伸出小指,與容慎拉鉤拇指相扣,再次簽訂一個新的誓言。

這個時候她還不知,生死相依四字有多沉重。

「……」

因為心中有了期待,於是夭夭迫切的想要了結皇宮的事。

第二日一大早,夭夭就陪著容慎去城北築伏隱陣,原本還需兩日完成的大陣,被容慎高強度凝成了一日,他從白日築到夜晚,隨著最後一道符咒落下,伏隱陣成了。

陣法要在陣心開啟,夭夭還沒回宮,就晃著傳音鈴喊燕和塵和桑尤去思慕宮集合,透過鈴鐺,燕和塵語氣很淡,只回了句:「知道了。」

清冷的聲音像是給夭夭潑了盆涼水,夭夭臉上的笑容淡下不少。

昨日兩人的談話,容慎回去後都同她講過了。燕和塵只是擔心她、又不放心容慎,說到底都是在為他們兩人考慮。

認識這麼多年,他們三人一直互幫互助扶持前行。

在三人的組隊中,夭夭在燕和塵面前一直是妹妹的角色,容慎則扮演沉穩兄長,忽然有一天,三人中的妹妹和兄長忽然互表心意在一起了,可以想象這對燕和塵的衝擊有多大,夭夭很理解他。

「再給他一些時間吧。」夭夭這話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容慎。

其實他們兩人在一起後,夭夭最希望得到燕和塵的祝福。她可以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但無法忽視陪伴她成長的燕和塵,要是燕和塵極力反對他們在一起,那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兩人回到皇宮後,桑尤和燕和塵都已經到了思慕宮。可惜的是他們都被鄭公公攔在了門外,鄭公公捏著尖細的聲音道:「娘娘已經安歇,你們有什麼事明日再來吧。」

夭夭拉著容慎湊上前,指著他那張漂亮的臉蛋兒道:「說是容慎求見也不行嗎?」

鄭公公恭恭敬敬,「就算是小殿下,也不宜這麼晚過來。」

可是大陣已經完成,夭夭迫不及待想試驗成果,偏偏夏貴妃在這個時候攔著,很難不讓人多想。

難道說……夏貴妃怕了這伏隱陣?

鄭公公適時補充:「今晚,陛下在思慕宮。」

容帝來了思慕宮,就宿在夏貴妃的房中。

只這一句話,就打消了夭夭糾纏鄭公公的念頭,她摸了摸鼻子道:「那明日吧。還望鄭公公提前同夏貴妃知會一聲,我們明早有事求見。」

鄭公公送他們離開。

桑尤站著沒動,遮著面容的紫紗輕蕩,他金色的瞳眸落在閉闔的殿門上,隱在袖中的長指忽然動了幾下。一張薄薄的紙人悄悄鑽入殿門縫隙,鄭公公扭頭喚桑尤,「桑公子?」

桑尤抬步,沉默跟在他們身後。

第二日清晨,鄭公公奉命將四人請去思慕宮,夏貴妃難得沒為他們做早膳。

廳堂內擺的都是些御廚做的粥菜,夭夭試探嚐了一口,同樣好吃但少了幾分夏貴妃的精細,夭夭雖然不喜歡夏貴妃,但不得不承認她的廚藝很好。

「怎麼了,不吃好嗎?」四人入座好一會兒,夏貴妃才姍姍來遲。

依舊是硃紅長裙,今日的夏貴妃披著一頭溼發,只用髮簪挽了小縷頭髮。就算塗著殷紅唇色,也遮掩不住她蒼白的面容。

目光落在容慎身上,她很淡扯起唇角,「昨晚實在太累了,沒精力為你們做早膳。」

……累?

夭夭想到昨晚鄭公公說的容帝留宿,再看向夏貴妃不由開始亂想。

夏貴妃滿臉疲憊,在桌邊陪他們坐了一會兒,她支著下巴道:「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用在意我。」

四人起身,由鄭公公領著去了院落。

伏隱陣已完成,只要由他們四人同時施法開啟,這遍佈皇城的符咒就會紛紛被啟動,隱藏在城中的妖孽無所遁形,此陣威力之大,不是一般妖邪可以承受的,哪怕是藏在槐蔭宮中的神秘女人,也無法安然無恙。

夭夭扭頭看向夏貴妃。

屋內,夏貴妃垂眸梳理著自己的長髮,懶懶散散帶著幾分睏倦。好似是感受到夭夭的視線,她抬眸朝她望來,眼眸上揚無波無瀾,對著她彎唇笑意淺淺。

不太對勁兒。

夭夭收回視線,總覺得夏貴妃表現的太過平靜了,她心中不由升起不好的預感。

伏隱法陣需要強大的靈力支撐,它的難開啟不僅體現在結術耗時長,還在於一步錯步步錯,稍有不慎,數十天的努力將會毀於一旦。

夭夭的修為勉強能撐起術法開啟,剩下的可以由容慎他們三人補齊。隨著法陣亮起,夭夭閉眸沉心,她等待著法陣從陣心蔓延到整座皇城,然而她的預感還是靈驗了。

……伏隱陣沒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