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黑化077% 萬魅冥君是誰的影子?

莊星寒打不過夭夭。

夭夭做不到殺她滅口,所以只能先將她綁起來,細細逼問她究竟知道什麼。

莊星寒被夭夭綁在了椅子上,衣衫凌亂掉了一支髮簪,她怒瞪著夭夭恨不能吃了她,「你竟敢威脅我,小畜生你給我等著!」

「等我回了宗門,我一定要掌門把你和容慎一起處死,你們倆誰也跑不了。」

夭夭第一次綁人說不心慌是假的,眼下她只能強裝鎮定,藉著昏暗的光線拖著陰森聲調:「你就不怕我殺你滅口嗎?」

莊星寒先前還真沒覺得夭夭有這膽量,如今見她這樣有些吃不準了,她肩膀瑟縮,結結巴巴道:「你、難道你也入魔了?」

「也?」夭夭抓到關鍵資訊,她明白了,「你早就知道容慎入了魔。」

「那你怎麼不告訴你哥哥?」

莊星寒的性子火爆一點就著,抓住了容慎這麼大一把柄,她不可能不告訴莊星原,可莊星原看起來並不知情。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莊星寒表情激動,「他現在就是你們的一條狗,我告訴他,他轉頭再找你們通風報信怎麼辦!」

「你們等著吧,我手中有容慎殺害白梨的證據,等我呈到掌門面前,就是你們的死期!」

……既然她這麼說了,夭夭就更不能放她回縹緲宗了。

「你先好好睡一覺吧。」夭夭在她頭上拍了張昏睡符,生怕她吵吵嚷嚷引來莊星原。

她不知道莊星寒手中有容慎什麼證據,只能把她弄昏了自己找。從她身上摸索了半天,她也沒找到什麼所謂的證據,著急在屋裡走來走去。

該怎麼辦呢?

夭夭摩擦著手指上的小蝴蝶,心生一計,甩袖將人扔到了自己的儲物戒指裡。

容慎送她的儲物戒指很高階,從裡面藏個人不是問題。做完這一切,夭夭輕手輕腳從莊星寒的房中出來,沒走幾步,她察覺身後有腳步跟來,隱隱看到一抹黑色衣角。

……是誰?

夭夭的腳步越走越慢,在那人距她只有一步距離時,夭夭反手就是一掌。

啪——

手腕被一隻大掌快速攥住,跟在她身後的人身形極高,穿著一身窄袖玄袍。

男人膚白烏髮,長眉下生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鼻樑挺直,薄唇殷紅似染了胭脂,眉心還有一點硃砂。見夭夭反手要往他臉上招呼,他微微側臉避開,攥緊夭夭的細腕問:「謀殺親夫?」

「雲憬!」夭夭看清他的面容鬆了口氣,「你要嚇死我了!」

沒注意聽他剛剛說了什麼,夭夭緊張兮兮的環望四周,「你怎麼出來了?」

「自然是找你。」容慎摸了摸她的臉頰,「你做了什麼壞事,怎麼被嚇成這樣?」

「我、我把莊星寒綁起來塞戒指裡了。」

夭夭注意到容慎的穿著,「你怎麼會穿成這樣出來?」

容慎不語,夭夭卻很快反應過來,「你是想來殺莊星寒?」

「不是都說了嗎,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不要隨便殺人。白梨的事還好遮掩,莊星寒死了的話你很可能會被暴露。」

「那你想怎麼處理?」容慎扯了下唇,「把她永遠困在你戒指裡?」

夭夭已經想到辦法了,她從戒指裡掏出兩件黑色披衣,穿在自己的身上拉著容慎偷偷往外走,「跟我來。」

她帶容慎去了仙市。

夭夭不會控制類的術法,容慎也不會,所以她準備去仙市找一找類似的符咒法器,用來控制莊星寒交出所謂的證據。容慎聽後只是一笑,「夭夭你可知,師尊什麼都肯教我,為何不教我控制系術法?」

「為什麼?」

「因為此類術法,起源於魔域,也被稱之為邪術。」

縹緲九月宗乃幻虛正統修仙大派,隱月身為道尊怎麼會教徒兒邪術,恐怕就連他自己也不會。

夭夭不懂了,「那歸墟海的操控術算什麼?他們的宮主辛元都可以把人煉成傀儡,其他仙門怎麼都不管他?」

「所以說,歸墟海是五大仙派中最特殊的存在。」

容慎道:「據說上古時期神魔共生,皆是世間最強的存在,後來神魔大戰,神戰勝了魔,魔族隱息於魔域不出,眾神衰敗隕落,歸墟海就如同魔族退隱的魔域,只不過歸墟海居住的皆是神的後裔。」

夭夭信了,「我記得之前就有人說過,歸墟海是最接近神的仙派,原來是真的。」

這樣說來,歸墟海會控制系法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為這些都是神的象徵。

「雲憬,這些你都是從哪兒知道的?」

容慎輕飄飄回著:「《幻虛起源野史》。」

「哇,幻虛起源野……野史?!」

夭夭懵了,腳步一停,她回頭看著容慎,「這種野史好像有都是人瞎編的吧?不能當真。」

容慎自然知道,所以他只在閒暇無趣時才會翻看此書,「你當真了?」

這麼扯的故事,他剛剛不過是同夭夭隨口一說。

夭夭噎了下回:「沒有!」

其實她剛剛的確是信了,只是沒想到小白花以前會這麼無聊,心中為他樹立的形象塌了一小角。

從仙市逛了兩個時辰,夭夭並未找到控制系的法器或符咒,其中有一位老道人得知夭夭要尋的東西后,甚至還陰陽怪氣來了句:「作為正道修者,老道還是勸你少走些歪門邪路。」

夭夭被教訓的好委屈,她怎麼就是走歪門邪路了。

她拉著容慎離開鋪子,「看來這裡真的沒有控制系的法器,那我們該怎麼辦?」

總不能真把莊星寒一直關在儲物戒指裡吧。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夭夭擔心回去晚了會讓莊星原起疑,容慎本想殺了莊星寒一了百了,如今見夭夭為了幫他費盡心思,他垂眸想了想,「不然,我們去鬼市看看?」

「鬼市?我們能進去嗎?」

夭夭正要拉著容慎往仙市外走,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下,有人在背後喊了她一聲:「夭夭!」

「是你嗎?」

夭夭被嚇得一個激靈,雙眸睜圓驚恐後望,在看到那名清俊少年時拍了拍心口,驚喜道:「周逸雨?!」

人是真不能做壞事,夭夭今晚被嚇了數次,剛剛還以為是燕和塵追來了。

周逸雨看到夭夭也很驚訝,「遠遠的我就看著像,沒想到真的是你們。」

「你們怎麼會在仙市?」

自從縹緲宗一別,說來夭夭同他已經近一年沒見。想到周逸雨所在的靈山閣會控獸,她猶豫了片刻問:「你……知道哪有控制系法器或符咒嗎?」

不敢同周逸雨說太多,夭夭遮掩道:「我遇到了些小麻煩,需要用這類術法輔佐解決。」

周逸雨並未過多追問發生了何事,他想了片刻搖頭,「控制系術法在仙市基本沒有吧?」

在夭夭失落間,忽然聽到周逸雨啊了聲,他拍了下手道:「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呢!夭夭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周逸雨把夭夭當朋友,拉著她手沒想太多,夭夭對此也沒覺得什麼,只有容慎臉色一沉,被壓下的魔氣險些控制不住外湧。

「到了。」周逸雨帶她聽到一間客棧前。

仙市裡也有客棧,不過在這裡留宿規矩很多,也不是每位修者都有資格在仙市過夜。

上了二樓,周逸雨敲開其中一扇房門,微弱的風過,房內人無聲開啟房門,夭夭在看清房內人時愣了一下,「桑、桑尤?」

眼前出現的人正是桑尤。

這麼久沒見,他還是初見的模樣。紫紗遮擋面容,長睫金瞳側顏佈滿古老圖騰,看到夭夭,他面上並無什麼變化,只是微微偏頭看向周逸雨。

周逸雨撓了撓頭,他不太好意思的解釋:「夭夭需要控制系術法的幫忙,我想著你不是會操控術嗎,或許可以幫上忙,就、就把她領來了。」

桑尤一身紫袍穿的闆闆正正,瞭解了情況,他微微側身,夭夭沒看懂,周逸雨卻推了她一把,「快進去啊,桑尤願意幫你。」

容慎本想跟夭夭一起進去,卻被桑尤攔在門外,周逸雨安撫拍了拍容慎的肩膀,「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等桑尤把門關上,他小聲同容慎說:「他們歸墟海的人都這麼奇怪,我同他一路走來都快被憋死了。」

容慎隱藏情緒,目光落在閉闔的房門上,他問:「你怎麼會和歸墟海的人一起出來?」

周逸雨撇了撇嘴,「還不是因為容國陛下。」

「你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容國皇都發生了一件怪事,數道紅光落入皇宮驚嚇到了貴妃娘娘,容帝大怒派國師徹查此事,國師說是有妖魔作祟。」

「而且這段時間,皇城死了不少孩子,聽說宮裡還有皇子出了事。」

容慎靜靜聽著,「所以,容帝派你前去捉妖?」

「可不。」周逸雨嘖了聲:「之前容帝還請太清十三宮的弟子去看過,他們從宮裡住了半個月,屁也沒看出來。誰知他們前腳才走,皇城就又死了一個孩子,容帝不信任太清宮了,國師就來找我們靈山閣,他也是真有本事,連歸墟海的人都請得動。」

「不過我就是不明白了,那容帝怎麼不找你們縹緲宗呢?」

周逸雨這話沒什麼惡意,只是純粹的想不明白,「也不知道這容帝和你們縹緲宗有什麼深仇大恨,我現在就怕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我就會馭獸啊。」

容慎很淡勾起唇角,垂下眼睫沒再接話。

屋外周逸雨絮絮叨叨,而此時屋內一片安靜。

夭夭跟著桑尤進了房間,她莫名有幾分緊張感,聲音斷斷續續,「我、我與我同門師姐發生了一些小誤會,她現在非要揪著那點小誤會去報給掌門,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夭夭將莊星寒從儲物戒指裡放出,前言不搭後語,「你就幫我問問,她用來威脅容慎的證據放在了哪兒?」……這不是她同師姐間的恩怨嗎,怎麼就變成了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