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黑化073% 恭迎,熙清魔君歸來

一夜平靜,燕和塵並未等到萬魅冥君。

睏倦回房,途徑長廊他遇到了白梨,白梨雙眸含春略帶羞澀,側身主動給他讓路。

她難得沒有上前糾纏,燕和塵瞥了她一眼大步離開,在他走遠後,白梨捂嘴偷笑,很清楚他此時的睏倦是因何而來。

……是因為她。

多年的付出,她總算收穫回報,昨晚燕和塵過來尋她,終於對她表露心意。

原來這些年來,她的所為所為燕和塵不是不感動,他是顧及夭夭和容慎才只能漠視對她。這些天來,夭夭與容慎抱團行動,不僅處處限制他的行動還不顧他的想法,燕和塵終於忍不住來找了她。

【梨兒,其實我是愛你的。】

【影妖一事我明明有更好的法子,他們二人卻執意用最蠢的法子引影妖上鉤,我實在是受夠了。】

白梨依偎在燕和塵懷中,安撫道:【不管他們怎樣,梨兒永遠站在燕師兄這邊。】

【那梨兒能幫我個忙嗎?】

【師兄想要梨兒做什麼?】

【那隻叫夭夭的靈獸日日纏著我我不方便出手,你幫我把他們放在廳堂中的罐子偷出來,我有更好的法子抓到影妖。】

白梨答應了,於是得到了燕和塵的熱情回應,兩人廝磨到天亮,白梨還答應了燕和塵為他保守秘密,明面上兩人關係不變,他會在適當的時機過來找她。

「燕師兄……」

白梨輕喃著:「梨兒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

影妖一日不除,燕和塵就一日不得安寧。

中午的時候,他又將眾人喚到廳堂內,莊星寒還在賭氣不肯來,莊星原面色疲憊,淡聲道:「不用管她,她來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白梨慢吞吞最後一個到場,為了見燕和塵她特意擦了胭脂,選了身嫩綠裙子頭髮半挽,不像來商量對策倒像是會情人。南明珠忍不住嘲諷:「打扮成這樣來勾引誰呢。」

白梨懶得同她計較,如今於她而言,南明珠不過是個愛而不得的可憐蟲罷了。偷偷看了眼燕和塵,她款款落座。

容慎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彎著唇角隱約猜到了昨晚的情況,夭夭見容慎一直盯著白梨看,不滿戳了戳他,「你在看誰?」

容慎收回目光,「我沒有。」

「你有。」夭夭不怕容慎別的,就怕他過多關注白梨引起什麼變故。吃不準容慎在想什麼,她非要問個究竟:「你為什麼要看她?」

「誰?」

「白梨。」夭夭露出小尖牙,「你可別裝傻。」

容慎不準備將昨晚的事告訴夭夭,想了想,他回著:「我是在看她發上的簪子。」

「簪子怎麼了?」

「不好看。」

夭夭沉默了,過了會才小聲說:「雲憬,你真的好無聊。」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無聊呢?

一場討論過後,燕和塵等不及想要再闖一次黑風林,他的提議被夭夭和容慎雙雙否定,夭夭勸著:「這才是第一日,說不定萬魅冥君早就埋伏在四周準備下手。」

燕和塵始終沒有自信,「我們設定的陷阱這麼明顯,萬魅冥君定看的出來。」

「可這罐子對它極為重要,就算是陷阱,它也一定會想法子來搶吧。」夭夭說著:「時舒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前幾年的失蹤案都進行的悄無聲息,最近卻變本加厲,影妖甚至都不打算遮掩?」

「為什麼?」

「我猜是它的時間不夠用了。」因為馬上要到某一特定的時間點,而影妖想要蒐集的極陰體還沒有湊齊,狂躁下才會不加掩飾,也沒有時間去掩飾。

燕和塵有些被說服了。

夭夭再接再厲,「你再等等看,現在要著急的不是我們,而是萬魅冥君。」

「時舒,你以前從不這般浮躁,不要因為我們要除的妖是萬魅冥君,就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容慎也說道:「昨日孫太守已經派人去尋最近要生產的孕婦,我算過了下一個極陰日,此計不通,我們還有下一個機會。」

兩人一人一句,燕和塵聽著聽著就一聲不吭了。

白梨看著來氣,當真就是如燕和塵昨晚所說,夭夭和容慎抱團欺負他。

白梨心疼燕和塵,不由插話:「我覺得燕師兄的擔心沒有錯,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博得一線生機。」

……這都是什麼和都什麼。

南明珠嘴角抽搐,「坐以待斃?主動出擊?你真的聽懂我們在討論什麼嗎?」

燕和塵掃了白梨一眼,淡聲道:「你們說的對,的確是我太心急了。」

那就在等上幾日看看。

全程中,莊星原沒插一句話,直到計劃敲定,他才說了句:「那今晚換我來守。」

幾人陸陸續續離場,容慎慢吞吞最後一個起身,等白梨離開,他喊住燕和塵,「師弟,我忽然想到一事。」

「什麼事?」

「我們雖然在罐子四周佈下殺陣,但殺陣只擋妖魔,並不防人。」

燕和塵微微眯眸,「那容師兄的意思是……」

容慎勾唇,「我們不妨在罐身再加一道術法。」

「……」

入夜,白梨的房門再一次被敲響。

她剛剛開啟房門,就被高大的男人大力抱起,‘燕和塵’邪笑著親上她的臉頰,「寶貝,罐子拿到了嗎?」

「還沒有。」白梨嬌羞笑著,正要去勾燕和塵的脖子,就被他推到了地上。

燕和塵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幫我偷罐子?」

白梨連忙貼到他懷裡,安撫著:「我知道你白日受了他們的氣,放心吧,我都計劃好了,今晚我就去幫你偷罐子。」

「哦?」燕和塵瞬間露出笑容,「寶貝是有了什麼好主意?」

白梨:「今晚是由莊星原獨守那幾個罐子,這幾日他因為他的妹妹心情很是不好,只要藉口莊星寒把他騙出廳堂,我就有機會去偷那幾個罐子。」

「不過嘛……」

「不過什麼?」暗淡的燭光下,燕和塵的瞳眸映著燭光微微泛紅,面容俊美陰邪。

白梨軟著身子往他腿上坐,嬌笑著:「不過這件事梨兒一個人不好辦,得找個幫手。」

「這樣,一會兒我先去莊星寒房中煽火兩句,等她開始在屋裡砸東西發脾氣,你就去廳堂找莊星原說起這事,他雖然表面上不在意莊星寒,但莊星寒畢竟是他的親妹妹。」

「你讓我去……廳堂?」燕和塵聲音無波。

想到廳堂裡那布有密密麻麻符咒的地面,燕和塵扭頭幽幽望著白梨,他不由有些懷疑,白梨是想故意引他過去。

掩在袖中的手逐漸冒出黑氣,他抬起手臂正要往白梨頭上拍,白梨啊了聲;「好像不太合適,這樣等我把罐子偷走,他們很有可能會懷疑在你身上。」

「那不如這樣,我去勸勸莊星寒,讓那賤人主動去找莊星原。」

黑氣退散,燕和塵的手緩慢落在白梨的項間,咬了咬她的唇瓣道:「那寶貝快去做吧。」

白梨嘟了嘟嘴,糾纏在燕和塵身邊不肯起身,她磨蹭著:「不著急,咱們先好好說會兒話嘛。」

燕和塵邪笑,將白梨用力甩到榻上……

一個時辰過後,白梨滿足起身。

她慢吞吞穿好衣衫,轉頭去親燕和塵的臉頰,「師兄等我回來。」

燕和塵衣衫凌亂,裸露著大片胸膛沉沉應了聲,他懶洋洋倚靠在榻上,等白梨走後緩慢側頭,那雙黑黝黝的雙眸瞬間變成暗紅。

「真是夠蠢。」不再是低沉清悅的嗓音,燕和塵的聲音變得嘶啞難聽,就連那張俊美面容也在扭曲發生改變。

燭火晃動,躺在榻上的‘燕和塵’變成一團黑稠霧影,霧影雖有人身但是張平臉,臉上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就只有一雙血腥殷紅的豎瞳。

白梨還不知,與自己纏綿了兩個日夜的男人並非真正的燕和塵,而是燕和塵苦尋的萬魅冥君。

敲開莊星寒的房門,這賤人脾氣雖大但又蠢又沒腦子,白梨幾句話的功夫就挑起她的怒火。

「寒兒,我看你哥哥挺在意你的,你就不要再和他鬧脾氣了。」

「你也多心疼心疼你哥哥吧,這麼冷的天,他還要在廳堂守著那幾個罐子,你把這衣服給他送去,這樣你哥哥心裡還能好受些。」

莊星寒怒了,「你是說他聽了容慎的安排,為了守那幾個破罐子要在廳堂睡?」

白梨嘆氣,「怎麼可能睡呢,寒兒,你都不知道你哥哥多辛苦,他可是要守一晚上不能睡呢。」

「真是賤死了,他真要當容慎養的狗嗎!」

很快,莊星寒被白梨惹怒,氣勢洶洶衝去了廳堂,白梨站在原地冷笑,慢悠悠也朝著廳堂走。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的很長,並未發現自己的影子映在地面與她的體型不符,在她邁步跨入廳堂的門檻時,她的影子裡睜開血紅瞳眸,速度極快的攀附到樹影上。

「莊星原,你究竟還要當多久的狗!」

「你這樣真讓我瞧不起你,跟我走,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

廳堂內,莊星寒還在鬧,見無論怎樣都勸不動莊星原,莊星寒哭著問:「哥!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你若不走,這次我就真的走了。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你求我我也不回來!」

莊星原臉色很冷,「你現在回房,我就當今晚的事沒有發生。」

白梨一直隱在暗處,見莊星原坐的穩穩當當並未起身追人的打算,她有些著急了。沒有辦法,她只能裝作剛剛追上來的模樣,著急道:「莊師兄你快把寒兒追回來啊,現在外面這麼黑,她若是遇到什麼妖邪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