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燕和塵攔住她,「容國陛下在萬花城下了禁令,我們偷偷……」
「偷偷什麼偷偷!」夭夭快速攔住燕和塵之後的話,若是讓他把實情說出來,南明珠對孫太守撒的謊就全被拆穿了。
她對著燕和塵使了個眼色,補救道:「如今情況不明,我們偷偷把真相查明,再去稟告師尊和陛下,不是更好嗎?」
孫太守聽出幾人話中對他有了隱瞞,他只是說著:「只要各位能把萬花城的大妖除掉,本官任憑各位差遣。」
或許是看出了自己在這裡礙事,孫太守找了個理由離開了。等他一走,幾人才鬆懈下來,南明珠惡狠狠瞪向莊星寒,「你差點壞了本小姐的大事!」
還要夭夭反應快。
莊星寒故意和她對著幹,「我才不管這麼多,這麼重要的事,我必須要稟告師尊!」
誰都管不了莊星寒,唯有莊星寒,莊星原冷冷掃了她一眼,「行,你要現在告訴師尊也可以,說完你就滾出萬花城,以後也別再叫我哥了。」
「哥!!」莊星寒這段時間受了太多的氣,她猛地站起身,「我是你親妹妹,你為什麼要幫著外人說話?」
她指著容慎道:「你不是最討厭他嗎?容慎處處搶你風頭處處壓著你,你幹嘛還要跟在他身邊?」
「還有燕和塵,燕和塵現在也超過你了,他超過你了!你現在不想著如何反壓他們,跟在他們身邊就算了,竟然還處處巴結著容慎的靈獸,她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每次針對我,你以前不是很討厭她嗎!」
「莊星寒!」莊星原怒了。
他發了狠:「你現在就給我滾出這裡。」
「走就走!」莊星寒哭的滿臉是淚,「你就跟在容慎身邊當他的走狗吧!」
「寒兒!」白梨試圖把她拉回來,這個時候除了她誰都看的出來,現在最好的方式,是讓他們兄妹二人分開冷靜。
莊星寒甩開白梨的手,背對著莊星原道:「我以前很崇拜哥哥,因為哥哥哪怕揹著宗門第二的名號,也活得驕傲灑脫,受人崇拜,從不比容慎差在哪裡。」
「現在的哥哥別說第二,你連第三、第四的名號都保不住。」
「你再也不是以前的哥哥了。」
沒了以前的高高在上,沒了以前的孤傲強大,他從神壇跌入泥土,於莊星寒而言,他已經成了一堆爛泥。
莊星原眸色幽冷,臉色一寸寸發白。
「……」
莊星寒走了。
她是莊星原的親妹妹,莊星原嘴上說著不在意,但還是受了莊星寒的影響,沒過多久也跟著離席。
「現在該怎麼辦?」南明珠傻了眼。
夭夭問容慎、燕和塵,「你們二人有什麼想法?」
容慎道:「不管影妖搜尋極陰體是為了什麼,但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這罐中的東西對它極為重要。」
如今城中妖魔不散,各地的影妖還在尋找著下一個極陰體,這說明萬魅冥君目前蒐集的這些遠遠不夠。
「這樣的話,極陰體本就不夠,如今時舒還一下子從它那兒搶來五個,那萬魅冥君得知後一定會發狂。」
夭夭懂得容慎的意思了,「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護好這五個罐子,不用我們去找萬魅冥君,說不定它很快就會找上我們。」
一個是闖入萬魅冥君的老巢約戰,一個是引萬魅冥君來這太守府做有準備的戰,自然是第二個方式更為穩妥。
燕和塵懊惱,「早知我該多拿一些出來。」
「這些已經足以引萬魅冥君出來了。」夭夭道:「你該慶幸你拿了它們出來。」
說來燕和塵的運氣一直很好,他雖然中了魘魔的幻境,卻在醒來時發現了萬魅冥君的老巢,進了老巢又無意拿出影妖苦尋的極陰體心臟,一切都是這麼的水到渠成。
這或許就是男主光環?
燕和塵將五個罐子挑了個顯眼位置存放,與容慎合力在罐子上佈下了誅妖法陣。燕和塵不太放心,「這樣能行嗎?它可是魔。」
容慎:「它雖是魔,但也是妖。」
燕和塵還是有些顧慮,「若我們這個陣法困不住它怎麼辦?」
「這好辦啊。」夭夭有了主意,「你們不要把五個罐子放一起,若這次不成反倒被它平白拿走,這樣,你先在這裡放三個。」
燕和塵眼睛一亮,他正要去摸夭夭的頭誇誇她,容慎先他一步做了,他只好作罷。
罐子放在了廳堂內,由夭夭幾人輪流看守。
第一輪是由燕和塵和莊星原看守,因為莊星寒的緣故,燕和塵決定先不打擾他了,南明珠自告奮勇,「讓我來吧,我這次保證不出岔子。」
燕和塵拒絕,「不用了。」
南明珠還想再說些什麼,一想到自己先前犯下的蠢事,她就再也沒有胡攪蠻纏的底氣。
燕和塵屬於面冷心熱,見南明珠沮喪著要走,他忍不住解釋了句:「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萬魅冥君不是尋常影妖,它很危險。」
……原來他是在擔心她會出事。
「沒關係的!」南明珠重新纏到他身邊,「我不怕危險,我只想為我師父報仇!」
「燕和塵,你就讓我跟著你一起吧!」
「……」燕和塵開始後悔,他剛剛就不該說話。
「……」
「雲憬你說,萬魅冥君真的會來嗎?」回房的路上,夭夭一改剛才的輕鬆。
她用手撥弄著道路兩側的花枝,心情沉重緊皺著眉頭,很擔心他們幾人對不不了萬魅冥君。
燕和塵、夭夭和容慎,他們三人是都見過萬魅冥君的,月玄子曾說,能讓血月出現的魔,定是魔煞沖天的大魔,這樣的魔能被容慎等幾名弟子輕易擊退,實屬一件奇事。
要麼是那隻魔初初現世魔氣低微,要麼是它故意讓著容慎他們不願與他們對戰。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傳達著同一種資訊,那就是他們對上萬魅冥君沒有勝算。
容慎與夭夭並肩而行,他與她有同樣的擔憂,輕輕拉住夭夭的手道:「不會有事。」
他遲遲沒丟那隻香囊,就是為了此刻。
「我會保護好你。」一定會。
哪怕再次使用香囊中的血符。
夭夭反握他的手,靠近他揚起頭笑,「這話應該我來說吧?」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的靈獸,還因為……」夭夭不想讓話題顯得太沉重,拉低容慎的脖子逗他笑,「還因為你是我的主人?」
容慎果然被她逗笑了。
「你才是我的主人。」他摟緊夭夭的腰身。
夭夭不放過這個便宜,「那你喊我一聲主人聽聽?」
容慎挑眉,對上夭夭黝亮的瞳眸,他壓低面容與她臉頰相蹭,在耳邊低沉喊了句:「主人。」
……他竟真的喊了!
一瞬間,夭夭被容慎這聲主人電到後背發麻。
她驚訝或者緊張時,總會無意識睜圓眼睛,容慎覺得她這樣好像一隻呆傻小貓咪。忍不住啄了下夭夭的臉頰,容慎又在她耳邊喚著:「主人?」
夭夭開始燥熱,慢吞吞用爪爪捂住了臉頰。
「你還是別喊了。」她莫名有種調戲不成反被調戲的感覺。
究竟是她變了,還是她的小白花變了。
夜晚降臨,烏雲遮擋住月光。
容慎等夭夭睡著了才起身,慢條斯理換了身黑衣。
白梨始終是個隱患,他這位師妹的手段他是領教過的,就是因為知道她的厲害,容慎才不能讓白梨傷害到夭夭一絲一毫,哪怕這一切還沒發生。
剛剛出門,容慎就碰到了燕和塵和南明珠,他閉息隱在暗處,看到燕和塵步伐極快朝著大堂走去。
「你走慢一點,莊星原守在那裡又不會跑!」南明珠苦追著。
燕和塵徑直從容慎藏身的位置走過,皺著眉道:「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守在那裡,影妖來了他對付不了。」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著急,你不是會瞬移嗎?」
燕和塵腳步一停,忽然抓住南明珠的衣袖,「多謝提醒。」
話落,兩人瞬間消失在長廊。
容慎等了片刻才往白梨的房間走,他一直走在暗影下,黑衣與暗夜融為一體。忽然間,他腳步一停,看到剛剛離去的燕和塵,正站在白梨的房間外。
房門大敞,白梨嬌羞站在他面前,輕輕拉著燕和塵的手臂道:「燕師兄,有什麼事咱們進屋說好不好?」
燕和塵盯著她的臉看,慢慢揚出一抹笑容,「好、啊。」
砰——
容慎靜靜看著房門在他眼前閉闔,等了片刻,他發出一聲低笑,不再停留轉身就走。他想,不需要他動手了,有人會幫他親自除了白梨。
重新回到房中,夭夭被忽然湧入的涼風凍醒,揉著眼睛問:「你去哪兒了?」
容慎隱在暗影褪去身上的黑衣,聲音溫和如常,「去廳堂看了看。」
「時舒那邊還好嗎?」
「挺好。」容慎翻身上榻,將夭夭抱入懷中道:「睡吧,我想萬魅冥君今晚不會出現了。」
此時。
白梨的房中,燕和塵緩慢脫去身上的外袍,低眸間紅光微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