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和塵說了聲抱歉,夭夭弱弱解釋:「我不知那些法蝶是你的傳音符。」
容慎伸手把人抱過,輕緩說著只要人沒事就好,好脾氣的模樣好似完全不在意,半分沒提自己找了他們多久。
燕和塵將她送到容慎身邊就離開了,臨走前,他挑眉誇了句容慎的殿服好看,幾大殿每一殿的殿服都不一樣,就屬無極殿的殿服做工最為精緻貴美。
一提起殿服,夭夭就想起自己沒把容慎認出來,覺得燕和塵在故意逗她,她哼了聲催促他快走。
「怎麼了?」容慎將小糰子抱緊,順便摘掉她發中插著的羽毛。
夭夭自然不會傻到自爆,朝燕和塵揮手告別,她蹭了蹭容慎的脖子,摟著他說了句沒事。
容慎低垂下眼睫沒再追問,他看得出,夭夭和燕和塵這是有他不知道的小秘密了。
調整好心態,容慎也沒計較,「餓嗎?」
他正要帶著夭夭去膳堂吃飯,夭夭就搖頭說了句不餓,「時舒已經帶我吃過了哦,我剛剛還吃了一袋糕點和酥餅。」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油紙袋,遞到容慎面前道:「時舒買的酥餅可好吃了,我還特意給你留了兩個。」
容慎瞥了眼酥餅很淡扯唇,不知是何情緒說了句:「看來你們玩的很開心。」
「那是自然。」
「我今天還餵了胖魚和仙鶴。」
因為容慎之前表現的太大方了,所以夭夭並不覺得他會嫉妒‘吃醋’,回到無極殿後,她獨自忙碌不知在倒騰什麼,容慎換下身上的殿服,走到她身邊坐下。
「在做什麼?」
夭夭將自己收到的仙鶴羽毛全都帶了回來,擺了滿滿一桌子,她撫著其中一支羽毛道:「時舒說仙鶴是長壽福瑞的象徵,可以用它們的羽毛做些小物件。」
「做什麼好呢?」夭夭托腮思考著,主要是她收到的羽毛太多了。
想了會兒,她有了主意,「不如我做一把羽毛扇吧?」
容慎捏起一支烏亮羽毛輕輕把玩,對上夭夭的圓潤的雙眸沒脾氣,回著:「都可以。」
說做就做,夭夭穿書前學做過很多手工活,其中一項就是製作羽毛扇。按著記憶中的步驟選毛、出片,夭夭做的極為認真,等到縫片、裝柄的時候,發現盒中還剩了些漂亮羽毛,想了想準備用來做劍墜。
落日谷到達縹緲宗的第三日,遠在雪域的靈山閣也到了縹緲宗,當天下午,與他們同天而來的還有太清十三宮。
夭夭又跟著容慎出去湊熱鬧,躲在無情殿的角落,她看著露場黑壓壓的一群人,只能憑藉他們的衣著來判斷身份。
「落日谷的弟子們穿白衣,靈山閣弟子們穿青袍,那那群穿花花綠綠顏色的都是太清十三宮的弟子?」
燕和塵點了點頭,「他們太清共分為十三宮,據說每一宮的弟子衣服顏色都不相同。」
夭夭咦了聲:「和咱們縹緲宗好像。」
《問道》一書框架太大,書中的內容也太多,過了這麼久,夭夭不可能將書中內容記得這麼清楚。
燕和塵同她分享自己聽來的訊息,「據說如今的六大仙門,有五派都是從縹緲宗分裂出去,他們的仙祖都是凌月尊神的徒弟。」
天下仙門源於一家,就比如修醫的落日谷,同月玄子的般若殿相像,以馴獸之術聞名於天下的靈山閣,與金月仙姑的金鳳殿相通,還有太清十三宮通無情殿,煉器大派歸玄門通淨月仙姑的清寒殿。
這些都是仙門大能們預設的事情,就只有太清十三宮,一聽到這話就跳腳否認,偏偏他們還處處學著縹緲宗。
縹緲宗有九月殿,他們就弄個十三宮,在數量上取勝;縹緲宗每殿修習術法不同,他們十三宮也亂七八糟什麼都學;見縹緲宗還有殿服,太清宮有樣學樣,也安排上花花綠綠的宮袍,不過只有紫袍弟子拿得出手。
「你看那群太清十三宮的弟子,剛剛看到我竟敢翻白眼,他們這是什麼態度!」一旁有弟子抱怨。
夭夭朝著露場看去,這麼大的地方,太清十三宮的弟子們囂張佔了大半,靈山閣的弟子們只能隱忍站在角落,有太清宮的弟子在裡面質問:「你們這兒不是有隻什麼啾咪獸嗎,快牽出來給我們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靈獸這麼大面子,連我宮的孟長老都敢拒絕。」
夭夭皺眉,想起自己先前被幾大仙派爭搶的事情,就屬太清宮的孟長老最不要臉。
「我們走吧。」夭夭不願多看了。
提前回了無極殿,她繼續做自己的羽毛扇,本想在殿裡躲幾天清閒,誰知有些人壓根見不得她自在。
此時距離仙劍大會還有幾天空閒,這些仙門弟子們齊聚一起無所事事,夭夭這日正在修煉,殿外有人嚷嚷著:「啾咪獸就住在這兒?」
「我聽說這裡可是隱月道尊居住的宮殿,道尊此刻可在殿裡?」
正好奇誰敢在隱月的地盤大聲說話,夭夭探頭看到了白梨。
白梨穿著一身深綠仙裙,打扮的比平日豔麗三分,她走在一群弟子們前面,噓了聲:「幾位道兄小些聲音,道尊不喜喧譁。」
一群身著紫袍的弟子完全不聽她的,敷衍著,「知道了,白師妹還是快些帶我們見啾咪獸吧。」
「!!!」夭夭一聽炸了,白梨竟私自把太清宮的弟子帶來無極殿找她!
見白梨正領著人往這邊走,夭夭氣的雙耳豎起,當即就變成獸形從窗戶中躥出。
「那是什麼東西?」很快有人發現了夭夭。
有弟子將它認出,激動拉著白梨問:「那是不是啾咪獸?」
「哎,是呢。」白梨好似忘了她之前和夭夭爭吵過,同它招了招手喚著,「夭夭快來白姐姐這兒。」
……她這是把它當狗了嗎?
夭夭哪裡會理她,頭也不回朝著殿外躥。太清宮弟子見它要跑,當即用靈力阻攔,道道術法砸到夭夭面前。
「攔住它,別讓它跑了!」
夭夭左躲右閃,還是不小心被靈力擊到,滾落在地失了方向。
白梨哪敢想這群弟子這麼大膽,見場面失控,她追著過去阻攔,「那邊是隱月道尊的宮殿!」
此時容慎不在殿中,夭夭逼不得已只能去找隱月,它忙中給容慎送去一張傳音符,因這術法它剛剛學會,胡亂用靈力畫了幾個符號,也不知能不能送到容慎身邊。
「師尊救我!」見太清宮弟子緊追不放,夭夭只能去求隱月。
隱月此人冷漠莫測,已經閉關數日未出,夭夭也沒指望他一定會幫自己,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它被那群太清宮弟子抓住,當做玩物逗弄一番。
它正這麼想著,緊閉的殿門突兀開了,夭夭沒準備一頭撞在隱月身上,情急下化成人身去摟他的脖子。
隱月身體一僵,數百年來他很少讓人近身,溫熱的觸感讓他思緒恍惚,下意識接住夭夭。
夭夭這會兒沒顧上害怕他,小手指著身後追來的太清宮弟子,她開始告狀:「師尊,他們對您不敬!」
有弟子收手晚了,術法直接衝著隱月而來。
隱月周身藍光大盛,當即就將那些術法震散,強勢的威壓將那群弟子掀翻在地,一些修為差的直接吐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