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內試,他定要讓人記住他燕和塵的名字。「……」
內試雖分為上午和下午,但中途並沒有休息時間。
夭夭他們在最後一場,所以看完燕和塵的比試後,還有時間去用個午膳。
「上次那個八寶丸子太好吃了,這次我還要吃。」
「還有米飯,雲憬你昨天帶給我的米飯太少了,今天我要吃三碗,再加兩個肉餅!」
容慎早已辟穀,燕和塵也正練習辟穀,所以需要吃東西的只有夭夭。先前都是容慎日日打飯上無極殿,得知今日可以留在宗門的膳堂吃,夭夭化為獸身飄在兩人身邊,不停說著自己想吃的食物。
「前日的水晶包子也好吃,不知道今天有沒有。」
「荷葉燉肉我最愛吃了,雲憬記得先去幫我打一份。」
燕和塵辟穀幾日,這會兒都聽饞了。險些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把將夭夭從半空撈下來,塞入容慎懷裡,「我去打飯,容師兄先去尋張桌子吧。」
容慎挑眉,抱著夭夭走去偏僻角落,他揉了把夭夭的腦袋,「真是隻小饞貓。」
夭夭落地化成小女孩兒,揚著下巴不服氣,「我可是上古神獸呢。」
「作為一隻威武神獸,我要是吃太少豈不顯得我很沒用?」
「喏。」燕和塵端著一大盤食物過來,往夭夭面前一放,「吃吧大神獸。」
他好笑說了句:「沒點家底的人還真養不起你。」
想著這些,燕和塵看了眼容慎,他燕家家大業大自然是有錢,反倒是容慎,他從未聽這位容師兄提過家裡的事,但他出手闊綽衣食住用都是最好,好似也從未因錢發過愁。
難道也是某地的富貴公子哥?
他的疑問並沒有問出,很快被幾名入膳堂的般若殿弟子吸引。
其中一人應該是剛從焚月殿比試完,身上的殿服豁出幾道劍口,手臂上還受了傷。那人邊走邊罵,「金丹期有什麼了不起。」
「金丹期的人多了,怎麼就他莊星原這麼囂張!」
他身側的弟子勸著:「好了別生氣了,比試雖說點到為止,但總有收不住手的時候,有些小摩擦也很正常。」
「正常?」那人不服氣的回嘴:「你看看哪裡正常,莊星原他差點廢了老子的胳膊!他就是故意的!」
容慎也注意到門口的吵鬧,眯眸看向那人受傷的胳膊,再低眸去看只顧著扒飯的夭夭,他低聲道了句:「還好是抽到了我。」
並不是所有參加內試的弟子都會點到為止,讓夭夭同別人去比試,他還真放心不下。
燕和塵懂容慎的意思,所以也跟著點了點頭,夭夭不知發生了什麼,她將吃乾淨的飯碗推到一旁,抽空回了句:「什麼?」
「沒什麼。」容慎不準備同她多說,伸出長指捻去她唇角的飯粒。
夭夭一粒都不想浪費,當即就張口含住容慎的指尖。容慎手指僵住,等夭夭捲走米粒繼續吃飯,他才平復心緒教育:「以後不準這樣。」
雖然孩子小,但也不能隨意去含男人的手指。
吃完飯後,夭夭他們就重新回了焚月殿。
眼看著比試一場場結束,當進行到二二二〇組時,夭夭才開始緊張。
「一、一會你可不要放水哦,我會拼盡全力的,要是傷到你就不好了。」
容慎認真觀察臺上的比試,見大多數人上場手中都拿了劍,容慎閉眸喚出自己的渡緣劍,直接將它交到夭夭手中。
「你先用它。」
渡緣劍並不像它的主人,劍身泛涼光澤凜冽,看起來漂亮又凌厲。
夭夭險些沒拿穩劍,她試探著把劍舉起在空中揮了揮,劍身嗡鳴金光點點,她確認了遍:「你讓我用它?」
容慎掃了眼在夭夭手中收斂大半鋒芒的渡緣劍,輕勾唇角囑咐:「當心別傷到自己。」
渡緣劍是一把有劍靈的上古神劍,平日倨傲不喜人碰,難有溫順的時候。
夭夭又怎會不知這渡緣劍的厲害,見容慎真要讓她拿著上場,她愛不釋手在空中不停比劃著,緊張散了大半,「刀劍無眼,該當心的人是你。」
二二二一組比試結束,終於到了夭夭他們這組。
等容慎從另一端飛身上臺,夭夭才握著渡緣劍走上盤龍臺。
好奇往下看了眼,夭夭看到臺下密密麻麻擠滿了人,有些人是真來看熱鬧的,竟還端著果盤在旁邊嗑瓜子。一口氣沒上來,夭夭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於是怒瞪了眼嗑瓜子的人。
「天,半獸體,她好可愛!」有女子在臺下發出驚呼。
也有男聲開著玩笑,「上古神獸怎麼化形這麼萌,一會兒容師兄把她惹哭了怎麼辦。」
當然也有人注意到夭夭手中握著的長劍,那劍原身有夭夭個子長,但為了將就夭夭的身高,硬生生縮小了一半。
「是渡緣劍,容慎竟將他的佩劍給了小靈獸!」
容慎見夭夭左看看右看看還沒進入狀態,笑著提醒了句:「可以開始了嗎?」
夭夭點頭,望著對面白衣飄飄的清俊男子,她握著劍飛身後退,提高的小奶聲帶著幾分認真:「我準備好了。」
多說無益,既然宗門這麼多人想看她和容慎比試,那她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給自己刷刷臉,讓他們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小小的姑娘穿了一身紫裙,手腕纏著紅繩不時叮噹作響,夭夭握緊渡緣劍擺好架勢,聚起靈力率先對容慎發出攻擊。
容慎單手負在身後,等夭夭靠近了才側身避開,他只防不攻,不用法器不用符咒,甚至還只用一隻手迎戰。見他就算如此還優雅從容,夭夭憋了氣想要打亂他的腳步,便使出之前容慎教她的劍招往前攻。
「太慢了。」
「下次出招,手臂伸直,一氣呵成不要猶豫。」容慎開始指點夭夭的用劍招式。
袖擺揚動,他的手擦著夭夭的手背柔柔一推,夭夭就中心偏移劍身沒了方向。蹌踉著往前栽去時,容慎虛虛將她扶住,溫柔說了句:「小心。」
這簡直就是欺負人哇。
夭夭反手給他一掌,卻直接被容慎握住小手。聚起的靈氣被容慎的大掌直接包沒,夭夭揮劍掙開他往後一退,退到一半忽然就發起進攻。
她以為自己這次能擊到容慎,不曾想眨眼間容慎已不在原地。大口喘著氣她有些發懵,還沒尋到人影,就聽到有人在她身後低笑,帶著幾分無奈說著:「這麼急躁可不行。」
她已經暴露了太多弱點,容慎剛剛完全可以把她一掌擊下臺。
夭夭呼吸越來越急促,已經被容慎攪得方寸大亂。
此時的她就是一隻掉入陷阱的小獸,處處碰壁又呆又傻,容慎對她完全是單方面的壓制,偏偏臺下的人看的津津有味,還有人忍不住提醒她:「傻孩子,他在你後面呢。」
「容師兄快結束比試吧,沒看人孩子都快被你惹哭了嗎?」
也有人阻止:「別啊,再看一會兒,這小靈獸還真有兩把刷子,我想看看她還能使出什麼招式來。」
夭夭口乾舌燥氣喘吁吁,已經握不穩渡緣劍了。
總歸自己是贏不了容慎的,夭夭索性不再用劍,開始捏訣畫自己新學的符咒。
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真的捏出一個殘破符咒。知道這符咒靈力低微傷不了容慎,她推著符咒往容慎身上打,容慎這次竟未移動半分,直接將她抱了個滿懷。
檀香入鼻,夭夭一入容慎的懷抱就軟了身體,她靈力耗費過度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容慎感受到她的虛脫,見她掙扎著還想繼續,垂下眼睫將人抱緊,低聲道了句:「好了,到此為止。」
他知道的,夭夭是想讓臺下這群人知道,她並不是沒用。只是她可曾想過,她對上的是金丹後期修者。
轉身,雙手聚起靈氣輕輕拍向夭夭,夭夭被靈力包裹不受控制的往臺下落。燕和塵早已等在臺下,動作極穩接下夭夭。
風過,臺上男人白衣微晃眉目如畫。伴隨著左側的敲鑼,他收起地上的渡緣劍下了高臺。
鑼聲後,蒼老的聲音響起:「第二二二二組比試結束,無極殿-容慎勝。」
周圍有人在鼓掌叫好,也有人誇讚此戰精彩。
容慎勝出後並未表現出喜悅,伸臂從燕和塵懷中抱出夭夭,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頰:「結束了,我帶你回去休息。」
夭夭雖然輸了,但作為獸她至少拼盡全力沒給自己丟臉。
心中的大石頭落地,她疲憊窩在容慎懷中:「你答應過我的,比試結束要陪我下山……」
內試的分組試結束後,需要幾天時間來劃分天地兩組,重新配組。容慎正打算趁著這個空隙,帶夭夭挑件防身小物件,他應著:「明天就帶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