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在一旁乾站了許久,眼前兩人旁若無人你一言我一語,親暱自然的模樣刺激的她越發不舒服。夭夭沒出現之前,明明她才是容慎最親近之人,怎麼就沒見他幫她系過衣服帶子梳頭挽發?
「容師兄!」不甘心被人無視,白梨湊到兩人身邊,開始沒話找話。
「無極殿真清淨,在這裡待久了,梨兒都不願意回去了。」
「說來真是煩死了,你說那些師兄弟怎麼這麼無聊呀,過了這麼多天還揪著內試的事情不放,還下什麼賭注猜輸贏,搞得別的門派都知道了這事,都嚷嚷著要過來看。」
容慎苦心隱瞞的事情,全被白梨一股腦說了出來,她當著夭夭的面說:「我氣不過他們欺負夭夭,就壓給夭夭一兩銀子,師兄對夭夭這麼好,肯定會在比試那天故意輸給她的對不對?」
夭夭聽得一臉茫然,她本不想接白梨的話,奈何白梨屢次提到她到名字。
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她問了句:「內試發生了什麼?還有什麼賭注,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白梨一臉驚訝,「你不知道嗎?」
她剛要張口,容慎忽然站了起來,平生第一次做這麼沒禮貌的事,他打斷白梨的話,「師妹,替我謝謝燕師弟的衣服。」
白梨一愣,眼看著容慎將夭夭抱回房間,又拿出幾瓶丹藥出來給她。
「早些回去吧,內試在即,你抽到的金鳳殿夢師妹修為雖不如你,但一手流光琴並不易對付。」
白梨本不滿容慎對她的態度,見他還知道關心自己和誰比試,心裡舒服了些。
「知道了。」接過容慎遞過來的丹藥,她開心道:「這是給我的?」
「是給燕師弟的。」
容慎解釋:「雖說他認了夭夭當妹妹,但也總不能讓他破費,既然他不要錢,就只能多給他些助修煉的丹藥。」
剛好他這時也用的上。
見他三句離不開夭夭,白梨壓下去的怒火再次點燃,「行了!」
白梨每次發脾氣都口不擇言,「要是夭夭不收燕師兄的東西,燕師兄又怎麼會一直買。」
「就算化成人形,她也只是一隻靈獸!」
容慎聽不得她這樣說夭夭,提高音量再次打斷她的話:「師妹!」
「你該回去了。」
白梨越發生氣,連道幾聲好,她冷笑著轉身離開,「行,師兄這是有了靈寵就不疼師妹了。」
「知道礙了你的眼,以後我不來了行不行。」
容慎靜靜看著白梨離開,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作,正當他準備回去時,叮叮的聲音由遠及近,軟綿綿的小孩子從後面抱住他的大腿,酸溜溜道:「你家小師妹生氣了呢,哥哥不去追嗎?」
容慎勾起唇角,將夭夭撈起抱入臂彎,「不追了。」
「為什麼不追?」夭夭不依不饒,「哥哥以前可是最疼她了。」
容慎捏住她的小嘴巴,「不準陰陽怪氣的和哥哥說話。」
「她犯了錯,就該讓她獨自清醒清醒。」
白梨以前的脾氣也不好,但還從未像現在這般陰晴不定,說變臉就變臉。
白梨下了無極殿,怒氣衝衝走了許久。
一路上不少人同她打招呼,她都陰沉著臉視而不見,走著走著,她忽然停下腳步,蹌踉著扶樹喘息。
「我這是……怎麼了?」用力捶了捶腦袋,剛剛還憤怒的白梨像是才恢復清醒,不懂自己為何生氣。
回想剛剛的事情,她現在只覺得萬分好笑,自己同一個小孩子吃什麼醋?
「不過就是隻靈獸。」
白梨舒了口氣,她用力往懷裡抓了抓,「就算她以後再好看,也定不如我好看。」
將來她一定會是縹緲宗最出色的女弟子。
「……」
因白梨來鬧了一通,無極殿外的事瞞不住了。
夭夭這才知道,外面的人都等著看她和容慎比試,不止如此,這件事還傳到了其他門派,如今不少人跟風下注,賭容慎定贏夭夭,夭夭聽完氣的尾巴毛毛劈叉,小奶音都破了聲。
「太過分了!」
夭夭說:「你會贏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他們竟還拿我去賺錢!」
說著,她撲到容慎懷裡去扒拉他的衣服,邊扒拉邊說:「快把錢袋給我,我也要去下注!」
有錢不賺是傻子哇,她真不懂白梨把錢壓她贏是什麼神奇操作。
容慎被她撞倒在榻上,沉笑著把小糰子提開,他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輸給你?」
見不得夭夭被同門師兄弟們這般欺負,他的確準備故意輸給夭夭。
夭夭一聽就惱了,她又撲回容慎身上,緊摟住他的脖子嚷嚷:「小白花是不是大傻子,你這般放水,掌門和其他幾位殿主會生氣的!」
「沒關係……」容慎想說,自己已經同月玄子商量過此事,輸一場比試並沒什麼問題。
夭夭說什麼都不同意,她激動道:「我不准你輸!」
原書中,容慎可是高掛在內試榜首,所向披靡,甩了男主十幾名。
沒想過自己的一句玩笑,容慎竟真當了真,她正要再勸說幾句,容慎臉色一變,忽然拎開夭夭從榻上站起身。
「師尊!」
夭夭被嚇得耳朵一抖,爬起來才發現隱月道尊。
也不知這隱月道尊是何時來的,不敲門招呼也不打,直接瞬移至他們屋內。
「太吵了。」冷冷看著屋內兩人,隱月薄唇輕吐出三個字。
他喜靜,耳邊容不得本分嘈雜,閉關期間本就不順,聽到夭夭的喊叫他越發厭煩。目光落在夭夭身上,隱月冷聲警告:「再吵,就把你丟出無極殿。」
夭夭好委屈的用雙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圓潤黝亮的瞳眸,躲在容慎背後大氣都不敢喘。
容慎貼心往她身邊挪了挪,擋住隱月的視線,恭敬回道:「弟子今後定好好管教。」
「最好如此。」
隱月是知道了內試抽籤的事,來這裡只為提醒容慎:「此次內試,本座要你全勝。」
全勝,意思就是不準有一場敗績,更不能故意輸給夭夭。
容慎明瞭,「弟子定全力以赴。」
一等隱月消失,容慎的衣襬就被一隻小手輕輕拉住,容慎回頭見夭夭想說話又不敢大聲,就俯身湊到她面前問:「你想說什麼?」
夭夭小聲趴在他耳邊:「你師尊定是閉關不順,拿我撒氣呢。」
別以為她沒看到,隱月道尊剛剛的臉色蒼白眼底發青,明顯是卡了修行。
轉眼就到了內試召開時間,四千多人兩兩一組,一共分了兩千兩百二十二組。
按照所領的玉牌號排,夭夭和容慎是最後一組,也就是眾人口中萬分期待的四個二組。
夭夭瞭解後得知,第一輪內試為分組試,此輪比試並不淘汰人,而是分出天地兩組。天字組,也就是所謂的勝者組,而地字組,則是分組試輸掉的敗者組。
等分出天地兩組,就開始組內比賽,那時輸掉的人才會真的失去內試排榜資格。
夭夭特意去看了眼白梨的對手,金鳳殿的夢白雪,此人修為才剛達築基中期,而白梨早已到築基後期,對付夢白雪綽綽有餘。
就算如此,等到白梨比試的那日,夭夭還是陪容慎全程看完了她與夢白雪的對決,當夢白雪祭出流光琴時,夭夭暗暗屏息等著她使必殺技,誰知夢白雪關鍵時候掉鏈子,被白梨一鞭子捲走了流光琴。
夭夭:「?」
憑什麼白梨可以抽到這麼蠢萌的對手,而她卻要和‘內定’榜首進行娛樂觀眾的‘表演賽’?
容慎沒看出夭夭的鬱悶,在她身旁竟還誇著白梨:「她的確進步了不少。」
夭夭氣死了,沒心情繼續看比試,她抱著容慎給她的錢袋找到燕和塵,將錢袋一股腦塞在他手中。
「這是?」燕和塵顛了顛錢袋子,發現裡面的銀子還不少。
夭夭拉著他往觀明殿走,邊走邊解釋著:「先前在般若殿照顧你的十七你還記得吧?」
「我不方便出面,一會兒你見到他把錢全給他,就說以你的名義壓三日後的二二二二組,容慎勝。」
三日後,既然夭夭輸給容慎是必然,那她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大賺一筆。
時間一晃而過,馬上就到了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