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嵐無聲的笑了,搖了搖頭,劉秘知道張家向來對國家奉行的「和平崛起、韜光養晦」的發展策略不置可否,因為張家向來都認為,歷史任何一個超級大國的崛起,向來都是伴隨著血與火、踩在另一個超級大國的屍體站起來的,共和國想要不得罪任何一個超級大國、不流血不犧牲的情況下站起來……反正歷史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而且現在看來,在可以預期的將來,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也無限接近於零。
劉秘固然是在這種方式向自己表示自己對國家發展策略的態度,以這種方式來來和自己的距離,可難道他就忘了這種小技倆根本就是讓人笑話麼?劉秘是誰?共和國現任第一人的秘,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共和國的核心,他在這個時候表示對國家發展策略的不滿,豈不是代表著胡哥對他制定的發展策略的不滿?
自己對不滿?這個笑話真是開大發了,尤其這個發展策略還是他自己親自制定的,而且別忘記了,劉秘本身就是出身於國內個大政治家族,這個家族可謂是與國同休、榮辱一體,反對胡哥制定的這個「和平崛起、韜光養晦」的發展策略,本身就是在反對他們自己。不過……他們還真是費心思了,為了能夠讓自己配合他們的行動,不惜以這種「自汙」的方式來換取自己的配合。
劉秘顯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無意中」洩露的對國家發展策略的小不滿,已經讓張嵐看低了他一眼,似乎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打了個磕絆之後,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咳咳……尤其是這幾年,我們的一些鄰居,鬧的越來越不像話了,老闆的意思,也是時候展示一下我們共和國的力量、讓周圍的鄰居們正視我們的利益了。」
「不過,能夠不打仗的話,自然還是不要打的好。如果想要不打仗就能夠保證我們在世界範圍內的利益,最好的辦法就是對一些國家保持足夠的影響力和威懾力。」
毫無疑問,這個所謂的「一些國家」,自然就是指的越南啊、菲律賓啊之類的這些國家,下面的話,劉秘不好說,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他們想要對周圍的國家施加影響力的時候,他們才尷尬發現,除了所謂的國際影響力之外,自己竟然沒有絲毫讓越南改變自己在同共和國處理「國際紛爭」的辦法……總不能再次和越南打一仗?
沒錯,以共和國的軍事實力而言,同越南打一仗自然是沒有問題,勝利歸於誰根本沒有任何懸念,但問題在於,對於一直奉行「和平崛起、韜光養晦」策略的共和國而言,這可就是赤l裸的諷刺了,到時候必然會在國際引起「邦驚詫」的,到時候一眾早就因為共和國的崛起而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的國家總算是有話說了:哈這就是你們奉行的「和平崛起、韜光養晦」啊?嘿,看啊,您老人家都「和平崛起、韜光養晦」到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的程度了。
說句額外的話,其實對於共和國而言,單純的就軍事實力而言,越南也就和「南山敬老院、北海幼兒園」差不多,都是屬於共和國輕輕一推就能夠推倒在地的角色,可就跟我們在路遇到了那些風一吹就倒的老頭老太太一樣,雖然這些風一吹就倒的老頭老太太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走起路來都顫顫巍巍的,你一個指頭都能將他放倒在地,可問題在於,你敢將他放倒在地麼?哪怕是你吹口氣就能將他吹倒在地,可你試著戳他一根指頭試試?不賴著你一輩子、賴的你傾家蕩產就算你輕的。
對於共和國而言,這樣一個風一吹就倒、自己一根指頭就能夠輕輕放倒的越南,卻偏偏很是讓自己投鼠忌器。
當然,也可以換一句話說,那就是自己手裡沒有多少好牌,如果共和國手中捏著越南的命脈,你試試越南這幫孫子還敢這麼蹦躂不?恐怕那個時候的越南,對於共和國而言,就真的像是一個垂垂老朽、手沒有二兩勁的快要入土的老頭子一樣,不可能產生哪怕一絲絲的威脅。
相反的,即便是那些距離越南足足有半個地球之遙的歐洲國家,因為在越南有足夠的投資和實業規模,即便是他們到越南的距離與共和國到越南的距離根本無法相比,可也能夠對越南施加足夠的影響力,逼迫越南「自覺自願」的做他們想要越南政府做的事,幫他們牽制共和國。
「嗯,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張嵐笑著開了口,「胡爺爺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艾麗絲集團充當共和國在越南的利益代言人,必要的時候,通過某些方式影響越南對共和國的態度,是這個意思?」
這是委婉一些的說法,說的直白一點的話,那就是:你們是希望我們艾麗絲集團當你們在越南的馬前卒對?只不過同一般的那些隨時都有可能被拋棄的馬前卒相比,我們這個馬前卒有和老闆討價還價的本錢和能力,甚至如果老闆做事不地道的話,我們可以直接不鳥老闆。
聽到張嵐總算是接過了自己的話,劉秘心中大鬆了一口氣如果張嵐不接自己的這個話茬,他還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好了,畢竟,艾麗絲集團和張家不是其他人,可以任憑自己予取予奪,對於艾麗絲集團,自己只能好言相求,想要對他們頤指氣使?還是趁早熄了那份心思。
「呵呵,張先生言重了,」聽張嵐話裡的意思似乎並不是十分反對這麼做,李秘原本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收回來一點,不過張嵐的說法,他是斷斷不敢承認的,笑道,「絕對不是利益代言人,如果要下個定義的話,大概‘合作伙伴’這個定義比較準確,如果張家或者艾麗絲集團在越南投資建廠的話,我們對於貴集團在越南的利益是十分尊重的,只是在一些比較敏感的問題,希望貴集團能夠支援一下國內。」
大家都是聰明人,多餘的話劉秘也不用多說,艾麗絲集團還好,作為一家「美國」公司,共和國和越南之間如何,他們的公司利益不怎麼會受到影響,可張家的「福」集團,作為一家土生土長的、有著濃重共和國背景的公司,他們就不得不考慮一下國家是否強盛對他們經營方面的影響了。
退一步,即便最終在越南建廠的並不是「福」集團,而是艾麗絲集團和「福」集團——根據這些年來艾麗絲集團和「福」集團的發展軌跡來看,如果屆時他們真的決定在越南投資建廠的話,由雙方共同出資建廠的投資方式,簡直是一定會出現的——國內固然不敢對「福」集團怎麼樣,可多少還是能夠使點兒絆子的。
嗯,只是一點點,知道張家的能力,沒有人敢真正惹惱張家。
可是即便是如此,劉秘的話裡也帶著了一絲威脅的味道,這讓張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劉秘,是不是我們必須要在越南建廠、必須要配合國家的越南策略了?」
心裡對劉秘剛才的威脅有些不滿的張嵐,將這兩個「必須」咬得很重。
張嵐的話,頓時劉秘給嚇了一跳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張嵐話裡的不滿,如果張嵐真的認為自己是在威脅他的話,那可是要了自己親命了,沒錯,自己家族是共和國的第一批元老家族之一,可最尷尬的問題在於,作為當年的元老家族,自己家族如今卻是基本拿不出一位有分量的人物了,就算是自己這個胡哥秘的職務,也不過是因為當年自己爺爺和胡哥結了一份善緣,胡哥給予自己家族的幫助而已。
得罪張家?自己的老闆都不想,自己更加不要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