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裡面的畫面很衝擊,她屏息在門口站了兩秒,心跳聲越來越大,隨後牽著顧雪沉進門,解開他的衣領。顧雪沉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她嚥了咽,輕聲說:「雪沉,我幫你換衣服。」

許肆月拾起門廳櫃子上備好的禮服,從裡到外,一件一件耐心給顧雪沉穿好。

繫上最後的衣帶,她退開兩步,看得發愣。

顧雪沉立在明澈燈光下,眼前被綢帶遮擋,更襯得眉骨英挺,鼻樑削直,淡色的唇微抿,線條凜冽,修長脖頸被交疊的領口束縛,往下一身濃紅垂地的古典禮服,她技術不夠熟練,穿得有些不整齊,反而禁忌又放浪。

許肆月激動得手都不穩:「該我換了,很快的。」

她手忙腳亂抓過新娘的衣裙,越緊迫越出錯,有條腰帶一時找不清該系的位置。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扣住她。

許肆月抬起頭,顧雪沉當著她的面,緩緩扯掉了眼前的遮擋。

公寓的面積不大,滿眼盡是熱烈喜慶的紅。

地面到屋頂,精緻到每一點細節的古風佈置,繡金線的大紅喜綢從進門蔓延到客廳,龍鳳喜燭擺在美好寓意的果盤和交杯酒後,還沒來得及點燃。

他身上是刺繡的衣袍,他的新娘赤著腳站在地上,長髮披散,繁複的新娘禮服只穿好了一半,衣襟敞開,露著雪白細膩的腰和腿,手裡還抓著蓋頭。

許肆月通紅著臉,欲哭無淚:「你太早了!我還沒弄好……」

話才說了一半,她眼前突然光線一暗,蓋頭蒙在了頭上,緊接著就被顧雪沉攔腰抱起來。

許肆月來不及了,趕忙說:「雪沉,我知道你一點也不喜歡那些大張旗鼓,很多人圍觀的婚禮,你只想跟我兩個人,不受任何打擾,所以我買了房子,選在這兒。」

「我想給你一個最傳統踏實的婚禮,我們拜天地,掀蓋頭,喝交杯酒,許諾一生,過真正的洞房花燭夜,」許肆月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可惜時間太緊了,有點粗糙,我還沒學會怎麼穿禮服……」

說完這些,她剛好被放在客廳大紅的喜墊上。

下一秒,許肆月聽到火柴划動的聲音,喜燭被他點燃。

顧雪沉跪在她面前,給她整理衣裙,戴正蓋頭,他攥緊她的手,沙啞說:「一拜天地。」

許肆月愣了一下,不知怎麼淚如泉湧,她匆匆跪好,隨著他一起俯下身,額頭碰地。

「二拜高堂。」

他沒有為他婚姻祝福的父母。

許肆月的眼淚掉到裙襬上:「雪沉,我們還有外婆,是我的,也就是你的。」

第三聲是她說的:「夫妻對拜。」

燭光噼啪閃爍,兩道身影面對彼此俯身,顧雪沉聲線不穩:「禮成。」

許肆月的蓋頭被掀開,不等她睜眼看清,深重的吻就壓下來,攫取她的唇舌。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手工縫的小包,放進顧雪沉手心裡,稍稍退開,盯著他溼潤泛紅的黑瞳:「定情信物。」

「……什麼。」

許肆月淚濛濛地笑:「你自己看。」

顧雪沉猶如對待什麼易碎珍寶,開啟封口,手腕顫了一下。

裡面是牢牢紮在一起的兩束頭髮,長短分明。

「手術前我給你剪掉的頭髮,我都儲存起來了,跟我的綁在一起,從今以後——」

顧雪沉抬頭看她,她桃花眼彎著,一字一字和他說:「結髮為夫妻,死生不相離。」

他跟她領證結婚的那天,渴望過一點點喜慶的紅色。

病發倒在辦公室床邊等死的時候,他把有她頭髮的綢袋摘下來,靈魂也不敢糾纏她。

現在,她都給了他。

許肆月的衣襟沒有繫緊,隨著動作散下來,她懶得管了,端起酒杯:「雪沉,喝完交杯酒,就該洞房花燭了。」

燭火下,她臉頰緋色,眸光璀璨欲滴。

許肆月杯子裡是真的酒,她仰頭一飲而盡,顧雪沉的是水,卻遠比酒更刺激感官。

滿地軟紅,許肆月探身吹熄蠟燭,伸手勾住顧雪沉交疊的領口,一把拉到鎖骨下,她凝視著大片冷白色的肌理,狀似苦惱問:「醫囑雖然說可以,但是不能過激……」

「什麼算過激?」她有了一點醉意,無辜控訴,「你只要一動,都很過激。」

燭火滅了,光線隨之轉暗。

顧雪沉靠在桌子旁,濃紅的衣衫被她扯得散亂,他拽過許肆月的腰帶:「擔心我麼?想幫我?」

許肆月純良點頭,主動去吻他下巴喉結。

他很低地在喘,難以自抑地微仰起頭,沙啞蠱惑:「月月乖,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