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肆月喝下去的酒只是讓她微醺,但顧雪沉這句話堪比燒開的滾油潑下來,把那點醉意轟的點燃。
努力保持的冷靜沒了,想要放慢節奏、讓他逐漸適應的念頭也被燒光。
許肆月呼吸加重,拉開少許距離,口乾舌燥地盯著顧雪沉看,他大紅的喜服叫她弄得一團糟,衣襟鬆散開,玉質的胸口起伏,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像在無聲招惹她。
她中了蠱,失去理智,全憑他的要求。
許肆月把自己本來就沒穿好的衣裙剝開,礙事的布料扯下去,只留下最裡面一層貼身小衣,婚房裡溫度適宜,但她還是覺得冷,循著熱源捱到顧雪沉懷裡。
男人的手炙熱地抱上來,要按進她骨頭裡。
她滿腦子混沌又清醒,解開小衣上的綁帶,大大方方拽掉,從頭到腳無遮擋地貼著他。
顧雪沉想動,被她不由分說按住,很小聲地提醒:「噓,不能亂動,別阻止我,我要按沉沉說的做。」
許肆月醉得有些迷糊,一心要聽老公的話。
她動作直白又迅速,手上把妨礙到她的都清理掉,室溫在不可控制地升高,她出了些汗,藉著燈光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咬著手背笑,非常輕地喃喃:「小兔子……終於又見到它了……」
她把額頭抵在顧雪沉繃緊的肩膀上,閉著眼,抬起自己又急躁地壓了下去。
不得章法,找不到方向。
疼痛免不了的,可都被忽略掉了,神經在無比亢奮地戰慄。
許肆月恍惚覺得她飄在海上,身下是她賴以生存的小船,她坐不穩,來回搖晃,船身堅硬潮溼,她摔在上面,全身筋骨酸脹得厲害,手腳都沒了力氣,但還是要拼命佔據它套牢它。
船在顫動,海水翻湧沸騰。
海面似乎實在忍受不了,忽然傾覆過來撲向她,連小船也換了方向,許肆月再也維持不住坐著的姿勢,朝後面倒下去,失控的叫聲被淹沒在急促洶湧的海浪中。
許肆月不知道夜裡幾點,她從紅綢堆疊的客廳挪到了臥室裡,床也古色古香,上面鋪著厚軟的喜被。
她陷進去,虛軟地撐住顧雪沉壓下來的胸膛:「你身體還沒恢復,說好了不能過激……」
他喉嚨裡低啞地答應著:「就一次。」
許肆月軟趴趴地怒視他,上次他好像也這麼說的!那等這次完了是不是馬上還有下次?信他才怪!
她下定決心不能繼續縱容了,堅持推著顧雪沉,他手臂上有汗,體溫熱燙,凝視她的那雙眼漆黑深濃,手臂上筋絡和血管因慾望而隆起,線條惑人。
許肆月嚥了一下,乾脆矇住眼睛不看他,醞釀出哭腔說:「你是在給我證明什麼嗎?不需要!我是你老婆,只要你身體好了,隨時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你急什麼,是不是不想快點康復了,我每天提心吊膽你不知道嗎?」
她越說越可憐,扭開頭把臉擋住。
顧雪沉抓著她手指攥到掌心裡,她沒什麼可擋了,就往被子裡藏,他吐息急促,撫著她的臉轉過來,發現她抿唇在忍笑。
許肆月睜開眼,明亮望著他,抬手把他脖頸摟住:「果然示弱扮可憐對你最有用了,我一哭,你就都聽我的。」
顧雪沉懲罰地捏她下巴,忍住那些似乎永遠掏不到底的欲求,垂頭埋入她暖熱的身上:「不哭也有用,你說什麼我都聽。」
許肆月趁著他不注意,單手掀開床頭桌上的小木匣,從裡面摸出一個首飾盒。
暖黃燈光下,一對戒指閃著斑斕的光。
女款是一片鑽石拼成的雪花,男款是一彎含蓄的小月。
許肆月在顧雪沉耳邊說:「老公這麼好,有禮物獎勵。」
他震了一下,起身的瞬間,許肆月牽住他手,把他無名指上舊的戒指摘掉,虔誠套上新的,那彎小月就躺在他指根上,她還是不夠,又湊上去吻了吻,把戒指沾上她的氣息,才心滿意足地笑著說:「這才是顧雪沉該戴的婚戒。」
顧雪沉灼熱地注視了半晌,右手用力捂住,小月上的鑽石把他硌得疼了,他卻翹起唇角,笑出了甜意。
許肆月看得澀痛,把那枚雪花遞上去:「你給我戴。」
當初明水鎮上的婚禮,她不情不願戴上婚戒,後來她將它摘下,殘忍地丟到顧雪沉身上。
這些苦的,傷害他的,她都要用甜蜜取代。
顧雪沉跪在床上,把雪花固定在她的無名指,俯上去狠狠吮吻,她喘不過氣,下意識掙動,他扣緊她兩隻手腕壓過頭頂,咬著她微腫的唇問:「給我戒指,還不許我做,許肆月,你欺負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