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由明轉暗,視線一時適應不了,等顧綿看清,她已經被拖到一間庫房。
身子被大力板到牆上。
男人旋轉按鈕,門從裡面反鎖。
「季深行!你神經病啊……唔……」
話沒說完,唇已經被掠奪,狂躁狷烈的怒意!
身上壓過來沉重的力道,銅牆鐵壁一般把她徹底擠在牆上,男人修長有力的雙-腿牢牢困住住她亂踢的腿-兒。
鐵一般的手臂,將她牢牢圈在牆壁與她之間。
口腔很快充滿血腥味,他的牙齒-咬-下來,不分輕重的力道!
顧綿奮力反抗,拉不開!
嘭嘭嘭——
「綿綿!綿綿!」
是凌楓,他在外面敲門!
顧綿側眸看過去,瞪大眼,天,門上鑲著玻璃!
那麼,她和季深行,他們在幹什麼,凌楓看得一清二楚!
「季深……你這個瘋子……放開……」
顧綿真急了,拳腳並用想要推開這個瘋子!
可是男女的力氣懸殊,她哪裡可能成功?
男人像是點燃了興奮點,尤其聽到凌楓焦急的聲音在門外,愈發笑得詭異而陰森,越吻越深,越吻越大力,身體也緊緊靠上去!
他陰鬱至極的目光,漆黑如劍,幾乎要刺破她的靈魂那樣,冷冷盯著她因為憋氣而通紅的臉蛋。
嘴角破裂,出血了,他力度根本不減!
顧綿漸漸喘不上氣,臉色由通紅轉往烏青,身體也漸漸失去了力氣。
男人感覺到往下墜的她的身體。
終於,放開。
薄唇上,沾著鮮血,不知道是誰的。
顧綿憤怒不已,抬手就是一巴掌要下來。
男人不屑輕笑,手攥住她的細腕,將她雙手擒到身後,另一隻修長大手攫住她的下頜。
漆黑眸底燒起來的火光,幾乎將她吞沒。
「哼,剛才那一幕真真是感人至深!我要是不出現,你是不是就讓他吻下來了?他媽媽鬆了句口你就笑得那麼幸福,怎麼,你心裡是不是想和他在一起想瘋了?!四年的空窗期,孤獨寂寞了?是不是隻要是個男人你就能立馬倒貼上去?!」
顧綿震在那裡。
震驚的不是他難聽的話,而是他話裡所洩露的內容。
「季深行,你……」
男人猶自在怒起的極致點,撅著她下頜的手,幾乎要將她捏碎:「帶著我的女兒嫁給別的男人,你當我他媽是死的?!想都別想!」
「你……你恢復記憶了?」
男人驀地一頓,漆黑深瞳裡閃過一絲懊惱。
該死!
「季深行,你根本沒失憶?!對不對?你在裝!你把我當猴耍?!」顧綿咆哮了出來。
男人繃著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顧綿見他沉默,眼裡躍動火光,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抬腿朝他小腿踹過去;「欺負我,耍我,就這麼好玩?這麼樂此不彼是不是?!」
男人冷硬著輪廓,任她拳打腳踢,片刻後不爽不耐了,一把擒住她,重新推到牆上。
「行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裝失憶我是逼不得已!」
顧綿簡直要笑岔氣了:「逼不得已要耍我?四年前你怎麼不死!」
他眉眼幽深:「你為我生下了我們的孩子,我怎麼能死了讓你帶著我的種嫁給別的男人,讓我的孩子喊別的男人做爸爸!」
「你卑鄙無恥!」
這麼一想,衛川說的什麼海馬體受傷,性情大變,壓根就是拿來騙她這個傻子的扯淡玩意兒!
顧綿想起這些日子來被他耍的團團轉,心裡的火更大!
男人身體壓過來,冷冽的氣息裹住她。
季深行把她雙手舉過頭頂,按在牆上,很不耐煩地霸道:「顧綿,我告訴你,我他媽活著一天,你就是我季深行的女人,別的野男人敢碰你一下,我讓他不知道怎麼死的!凌楓也不例外!你最好給我管住你的身體,至於你的心……」
男人突然笑了,邪氣四溢:「我知道,一直在我身上!」
「神經病!」
「你的心裡要真裝得下凌楓,四年前就和他在一起了,綿綿,別害羞,深愛一個男人,不可恥。」
那股狷狂的邪氣,那般自信的說辭,那該死的的灼熱滾燙的他的呼吸,都在她臉上。
顧綿根本不敢直視這個霸道至極的男人,他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眼。
如果說裝失憶期間,他清冷倨傲,那麼現在,露出本來面目的他,根本就是個混蛋!
「綿綿!」凌楓還在拍門。
顧綿看過去,與他焦急的目光相接,先前被季深行強行吻住的羞恥感又湧上心頭。
她明明打算和凌楓好好開始的……
這般屈辱,眼淚掉下來。
凌楓看她流淚,更加著急:「綿綿!」
說著,往回走,搬出一把椅子,就要砸門。
季深行立在她面前,眼神專注,目光沉黑,他執起她的手:「綿綿,過去是我錯,我該死,未來的日子裡,我們帶著皺皺,好好過吧。」
顧綿立刻甩開他,惡狠狠:「我不會再跟你,跟你們季家扯上任何一點關係!季深行,你在我心裡已經死了,皺皺你是當初拋棄不要的,你不記得了嗎?本來還有另一個孩子……另一個孩子也會健康生下來……」
說到這,無法掩飾的痛楚,顧綿捂著臉,眼淚貼著掌心,灼得她那麼痛。
季深行聲音黯啞:「我那麼努力在手術檯上活下來,就是想給你們未來的補償,皺皺,她需要一個爸爸。」
「她要是知道她爸爸當初為了另一個孩子根本不想要她,你覺得她會接受你嗎?我們不稀罕你的補償!只求你遠離我們安靜的生活!你別再來傷害我!傷害皺皺!」
她幾乎吼出來。
那番話,卻讓季深行生生止住向她靠近的腳步。
啪——
門開了。
凌楓闖進來。
伸手就要朝季深行打過去。
顧綿攔住,主動牽起凌楓的手:「我們走。」
凌楓一愣,緊緊回握住她,目光凌厲看向季深行:「你帶給她的永遠只有眼淚和傷痛!」
季深行像是受到了刺激:「那又怎麼樣?你能帶給她陽光,她愛的也是我!」
凌楓眼神微閃,繼而笑了:「如果她的愛是你可以一次次踐踏傷害她的資本,那麼,季深行,你真可憐。」
「凌楓,別笑得這麼自信,顧綿,她生來就是我的!皺皺更和我剪不斷的血緣關係,你沒戲!趁早知難而退滾出我們三個人之間!」
凌楓定了定:「我們走著瞧。」
兩人遠去。
季深行沉沉站在原地,沒追。
緩了緩,他拿出手機。
寒氣深重的聲音:「凌夫人,您今天的行為,似乎欠我一個解釋。」
同一時刻。
醫院外馬路上停著的黑色轎車裡。
「呵呵,季先生,作為母親,我自有我的判斷,你今天通知我過來,無非是想讓我當一回惡母,我當然不會同意顧綿嫁進我們凌家,但我也不想與我兒子徹底敵對。呵呵,我心裡怎麼想的?這個無可奉告,季先生只管傾力追回你的前妻就好。」
結束通話電話。
張玲吩咐前面的司機:「去兒童醫院。」
同時,手機撥下一串號碼,很快接通。
「靳南。」
莫靳南挑眉,玩著手裡的車鑰匙:「張姨。」
「我等會兒去你那一趟,你和我詳細說說,你的計劃,另外,動作要加快,趁我兒子還沒和顧綿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之前。」
莫靳南笑:「張姨交代的事,靳南定當辦好。」
通話結束,張玲靠在後座,手按著眉心。
不要怪她狠心罔顧性命,顧綿,要怪就怪你不知羞恥!